“对不起。”尤利叶放软了声音,他眨眨眼睛,表情中的哀愁非常明显:“我知道我是在迁怒你,可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面对着尤利叶露出难过表情的脸,玛尔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何况他本就心中有愧。他点头,正准备对尤利叶再作出保证,但尤利叶将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噤声。
尤利叶说:“我会给你奖励,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好不好?”
玛尔斯怔愣之际,尤利叶凑过来,亲吻他的嘴唇。甜腻到化作手掌捂住口鼻的奥尔登的信息素贴近,玛尔斯本应该汗毛倒竖,然而有更加强烈的刺.激让他动弹不得,压制住了雌虫对另一个雌虫信息素下意识的排斥。
尤利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他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贴住玛尔斯的嘴唇。玛尔斯能够感受到尤利叶嘴唇柔软的皮肤,很轻松就能够被吹冷的那一丁点热度……尤利叶闭上双眼,眼睫有一些搔在玛尔斯的脸上,带来轻微的痒意。
没有更近一步,舌头没有伸出去,清纯到不可思议。尤利叶用自己的手臂搂住玛尔斯的腰。
要忍耐,玛尔斯想。他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于是开始憋气,直接停止呼吸。玛尔斯的眉毛拧起来:要忍住不要伸舌头出去,即使撬开尤利叶的牙齿很简单……要忍耐不要总是想着把尤利叶关在家里,让奥尔登之流不能够接触他……要忍耐自己的虫化冲动,不要总是显得像是一头野兽。
当尤利叶从玛尔斯的嘴唇上挪开的时候,他看见面前的军雌憋红了一张脸。意识到接吻结束了,玛尔斯张开嘴也睁开眼睛。窒息冲淡了情.欲的冲动,让玛尔斯险而又险地不至于瞳孔变形。他嘴唇微微张开,吸气呼气,气流洒在尤利叶脸上,想要再次憋气,却被尤利叶阻止。
“明天就把项圈送到我手上,我为你亲自带上,好吗?”尤利叶笑眯眯的。他再次证实了自己能够用爱情这样虚幻的东西控制面前的军雌,并且为此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尤利叶拉着玛尔斯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沙发边上,让玛尔斯坐下,自己再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玛尔斯的双腿。一系列主动的亲密行为几乎冲垮玛尔斯的理智,让他只能够直白地把自己的羞涩和泛滥开的喜欢用眼神和双手捧到尤利叶的面前供他享用。
尤利叶说:“你可以和我讲讲奥尔登·卡西乌斯的事吗?我不知道我过去竟然有一位未婚夫呢……”
玛尔斯有些心虚。他向尤利叶提出结婚的请求,其中也有许多原因是因为奥尔登。尤利叶想要回到联盟,绝不仅仅只有与玛尔斯结婚获得合法公民身份和自由行动权一条路走,但玛尔斯放任了自己的私心行事,如今已经将尤利叶与他绑死在了一个家庭里。
如果玛尔斯仅仅是一位忠心的仆人,怀斯家族小少爷尤利叶·怀斯的守护者,他应该将尤利叶送回联盟,让他接受联盟的政治庇护,直到成年,再放任他和原定的未婚夫奥尔登·卡西乌斯结婚。
玛尔斯开始回想,并且开始讲述:“奥尔登·卡西乌斯并不是一个品德良好的雌虫,所以我一开始并未将他介绍给你……”他很快意识到了这句话假得可笑,沮丧地低头说道:“好吧,抱歉。我承认,尤利叶,我只是嫉妒他。”
“奥尔登从小和您一起长大,我自幼跟随在您的身边,于是我也在许多时候曾经注视着他……怀斯家族和卡西乌斯家族地位相当,您和奥尔登关系密切,许多时候都一起上课,他也是您接触的为数不多的年龄合适的雌虫。在许多人看来,您与奥尔登未来都一定会结婚,他会成为您的雌君。你们曾经有过婚约。”
尤利叶能够理解婚约的存在的理由。这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最好写照了。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性别,他和奥尔登都曾经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尤利叶接着问道:“你认为奥尔登喜欢我?”
玛尔斯身上的怨念几乎能够化作实质,幼稚得让尤利叶发笑。玛尔斯说:“他当然喜欢您。没有人能够不喜欢您。尤利叶阁下,我不知道您曾经是否知道,但现在的您已经不记得了。曾经你们一起上课的时候,奥尔登·卡西乌斯不满我打扰了你们二人的密会时间,私底下命令仆人打了我一顿。”
“喔。”尤利叶干巴巴地说:“我很抱歉……”
“不是您的错。”玛尔斯握住尤利叶的手,使劲给尤利叶下眼药,恨不得把奥尔登这个心中的假想敌塑造成一个自大的暴力狂、自以为是的恐怖分子。他不熟练地作出委屈的样子,说道:“您没有错,我当时怕惹您讨厌,不愿意在您面前倾诉……但奥尔登对仆从的确多有苛责。我曾经也听他周围的仆从抱怨过他过于暴虐。”
尤利叶察觉到了玛尔斯的小心思。他无所谓这点私心,接着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你认为我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