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窝在桑婵腿上,将脑袋埋在桑婵腹部,这样子她谁都看不见、谁都不理。
可是眼前人是柔软温热的,才过两秒,姒聆玉便觉这样的做法很蠢,因为好像浑身都沐浴在这种淡雅馨香中。
姒聆玉心知肚明不是脂粉的味道。
她面无表情地再闻一下,转身,继续面无表情。此时的碧婉芊正悠闲地尝葡萄,于是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碧婉芊。
碧婉芊动作一顿,挑眉:“又盯着我作甚?”
因为讨厌,所以要盯,姒聆玉继续面无表情。
碧婉芊并不在意,甚至撇撇嘴,有些嫌弃道:“你就惯着她吧。”
什么跟什么?
姒聆玉不解,可下一秒便解惑了。
葡萄喂到了嘴里。
这回没有碰到桑婵的手指,鲜甜的味道在口腔四溅,她眯着眼睛,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起葡萄的滋味以及桑婵的投喂。
投喂,投喂。
她与桑婵皆未意识到什么,反而是碧婉芊停下了进食,压着眉看向她们,开口道:“我说……”
桑婵止住了动作,不解地看向碧婉芊。
碧婉芊眼神不善地盯着姒聆玉:“停下,你将葡萄都喂给她了,我吃什么?”
桑婵下意识垂眸,看向手中的鲜绿葡萄,不经意间,又撞进了狐狸疑惑的眸,闪闪亮,好似在说:她这般小气吗?
桑婵也是这般认为的。
于是,她望向碧婉芊,好整以暇道:“狐狸的葡萄你也要抢?”
碧婉芊:……
什么话?
“分明是我的葡萄才对。”她磨着后槽牙说。
桑婵并不接茬,继续投喂狐狸,气定神闲道:“树是我在百年前种的。”
“……”
碧婉芊生气了,此时此刻,她对此狐狸意见颇大。见着仍在投喂的主仆二人,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然而,无人关注。
更生气了。
她斜睨了桑婵一眼,再次“哼”了一声,桑婵应当是故意的,还是没有答应。这回,碧婉芊脾气可真上来了,直接利落地捧着琉璃盏干脆离席,怒道:“都别吃了!”
桑婵:……
姒聆玉:……
眼见着碧婉芊独享葡萄,两妖面面相觑。
只是,碧婉芊预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桑婵淡定挥手,桌面出现了另一盏琉璃盏,只不过盛着的并不是葡萄,而是鲜红的圣女果。
她的这位好友似乎很喜欢投喂。葡萄没了,便着手投喂圣女果。
于是,喂、吃、喂、吃、喂、吃……
不过半刻,桑婵便喂了狐狸十几颗圣女果,然后被打了。
因为狐狸吃撑了。
在被快速投喂到第十颗时,姒聆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她鼓着腮帮子,咽下的速度甚至都没有桑婵喂得快,而桑婵仍然在投喂。
吃、吃不下了……
口腔弥漫着酸涩又鲜甜的味道,可都来不及咽,桑婵又将果子递到了嘴边。
鲜红的果子、葱白的指尖,以及抿紧的唇,疑似在憋笑。
从未有妖这般耍她。
姒聆玉怒了,一爪子拍开桑婵的手,红色的果子滚滚而落,她没有片刻犹豫,张口咬在桑婵的手指上,鲜血也滚滚而落。
“……好疼。”桑婵轻声说。
疼也活该。
虽然她狐落平阳、虽然她久住合欢宗、虽然她依仗桑婵,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是——
看似欣赏水上之景,实则余光偷瞄桑婵。
丁点儿力都没用,怎么可能会疼,一宗之主这般弱不禁风吗?
好像是的。
微风拂过,反而衬得桑婵更加的弱柳扶风,白皙的肌肤与鲜红的血相衬,异常突兀。难道是因为太美的缘故吗?
美得蹙起眉来就显得她柔弱几分,此时此刻过意不去竟然占了上风。
姒聆玉沉默了。
她偷偷地去瞟,桑婵仍在蹙眉,鲜血也不再滴落,可深红的伤口还在。
活该。
心中骂了许多遍,她这才转身跳到桑婵的腿上。仰头,与之对视。
她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鼻尖凑到了桑婵的指尖。淡淡的血腥味袭来,她垂眸,嗅了一下,再轻轻地舔了一口。
仅恢复的那点儿灵力消失殆尽。
于是,姒聆玉再次仰头,再次明目张胆地朝桑婵翻白眼。
活该。
骂完,她跳了下去。
缓步走到碧婉芊身前,趁她闭目养神,快如闪电地咬走了一串葡萄站在另一张椅子上享用。
葡萄葡萄,好吃的葡萄。
矜姐姐骗她,说什么此种葡萄难寻,分明外界的葡萄都是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