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拉赫·克劳狄(rammchclaudiejunior)喜欢观察他人。她个子矮小,很少说话,家族仅凭借百年的历史和财富在国王的国会中占有一席之地。这是男人们的游戏,小拉赫知道。
她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今天的议会和往常不太一样。是哪里不同呢?
圣山学院的大学士恩美尔·沙缪先生依然坐在最左侧角落的椅子上,或者说他的偶人。拉赫不知道这是沙缪先生的第几代作品,他的人偶已经造的与本人一模一样,穿黑色一丝不苟的礼服,吉红色蝴蝶结,只是眼睛一眨不眨,正聚精会神在敲打面前的打字机。在拉赫观察的片刻,沙缪先生已经又在纱纸上又敲出大半面。真不可思议啊,沙缪先生的纹章已经有如此能力了。
大主教皮尔斯也同样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穿着纹着金色羽毛花纹的白色教袍,总是笑眯眯的坐在议事厅中央的天使灯饰下方。康斯坦丁家族是最接近神的家族,他们获得了神的力量,而宗教是康斯坦丁家族密不可分的支持者。他们的大主教会出席每一次的会议,表示神权在此。皮尔斯主角的眼睛颜色很淡,总是如天空般澄澈。她不知道主教的纹章能力是什么,但是一定与康斯坦丁家族有关。
“小拉赫小姐,浅茶色的裙子很衬你葡萄色的眼睛。”
一位穿着深蓝色礼服的男子拉开她旁边的椅子,他的身材不高,但是声音很有力量。
“威廉姆斯先生,”拉赫还了一礼,“我的荣幸。”
巴萨·威廉姆斯,四十岁,家族为海商,近年来通过海上贸易攫取了大量资源。因此,他的家族在国王的议会也获得了一席之地。小拉赫垂下眼睛。
此外,还有负责维持整个水晶之城和皇宫秩序的检察官,爱达荷先生,他依然紧张的靠在窗边。拉赫可以看见他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他在思考什么?
她听见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大的男人走进房间,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皮肤都因为男人的存在而紧绷起来。威斯汀·海森堡将军神情冷峻,穿黑色铠甲,灰色的眼睛快速的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说道:“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留在这里。”
小拉赫想,噢,是财政大臣没来。赖兹瑙先生,他去哪里啦?那个总是陪伴在皇帝身边的,红发的男人……不知为何,明明赖兹瑙大臣的缺席是最古怪的事情,房间里的所有人却彷佛对此视而不见。她的意识恍惚了一下,不,赖兹瑙先生明明一直在房间里,是自己没有看到。他不是正坐在首席的位置,穿赭红色外衣,手边摆一支象牙手杖?
小拉赫提裙起身,向赖兹瑙大臣行了一礼,大臣微笑着,朝她挥挥手。她的意识也跟着漂浮起来,和身边的人自然的交谈起来。
那首席座椅空着,当然,因为一切如常。
···
威斯汀·海森堡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不仅缺席这次议会,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障眼法。”
赖兹瑙摇摇头,“不是还没有瞒过你吗?真不愧是大将军。”
海森堡面不改色的说:“不要逃避话题。”
赖兹瑙用手杖指了指面前的门,国王康斯坦丁的寝宫就在后面,靠近皇宫议事厅的偏殿,此刻它的木门正静悄悄的矗立着。国王年事已高,这些会议他已很少参加,但是往常都会有不少仆人在此进进出出。海森堡感觉到不对劲,他警惕的转过身,手扶到门上。
“你可以直接打开。”赖兹瑙说,“我还维持着佣人发现时的样子。当然,所有知情者都还留在这里,我没有允许他们离开。”
海森堡手臂发力,那扇雕花的厚重木门竟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屋里传来浓稠刺鼻的腥味,血液、羽毛和黑色的鳞片满地都是,先前进屋的佣人尸体躺在靠近门的角落里。海森堡看见屋里的情景,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早上佣人来点晨灯时,发现屋门是开的,于是走了进去。幸好当时我也在。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和我。我最多将它再掩瞒一天,然后总会有人开始怀疑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海森堡问。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些线索。”赖兹瑙说,“待会我要去写信,请庞贝皇子尽快回亚斯提都一趟。噢,现在得称呼他为庞贝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