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养成(2 / 2)

应郁怜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陈慎拍了拍路旻的肩,示意他放心,然后把一本日记塞进了路旻的手里。

“按照出血量和现场证据,死者应该是周富,并且被凶手分尸。”

“不过我们刚刚在附近走访了一下,发现这个周富不是什么好东西,酗酒,家|暴,寻衅滋事一大堆。”

“周微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只有周微一个人和他生活。”

“你觉得周微像不像凶手,再也忍不住被家暴了,奋起反抗,一击必杀。”

“你是说一个一米六的小女孩,干掉了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

“周富喝的是酒,不是迷药。”

路旻一边说着,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在那插科打诨的陈慎一眼,一边翻开日记,上面记载的东西无非就是学校里的那些流水账。

但这个纸?

路旻的眼睛眯起来,将本子拿高放在灯光之下,上面果然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来支铅笔。”

路旻习惯性的手向一旁勾了勾,但手心的触感,确实柔软温热的,身旁的气味不是陈慎那身的烟草味,而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看起来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陈慎无奈地耸肩。

少年从刚刚开始就像一只眼巴巴的,害怕打扰主人工作,就在一旁蹲着守望的小狗,现在主人有了需要,立刻就围了上去,如果有尾巴,恐怕应郁怜此刻已经摇成了螺旋桨的样子。

看着少年穿过了封锁线给他递铅笔,路旻的眉头紧皱。

“谁把他放进来的,现场是让小孩添乱的地方吗?”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应郁怜看着表情立刻黑下来的路旻,脸上立刻变得苍白,他的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向上看。

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助哥。

他只是想做一个对哥有价值的人……

“小傅你把他带到封锁线后面去。”

“哎,小孩,你跟我走。”

路旻拿着铅笔涂抹纸张,上面的字显了出来,是密密麻麻的“爸爸去死”“畜生”。

这应证了周微确实对周富有着极大怨气的猜测。

可周微是他们一开始就排除在外的错误答案。

男人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查过周微的人际关系了吗?”

“在学校里虽然开朗,但和人都是表面之交,并不亲近,而在城东区,更是木讷的不行,基本上除了帮父亲买酒,根本不会和陌生人多说一句话。”

“一言以蔽之,就是没人会冒着坐牢的风险,帮这个女孩杀人。”

“周富的人际关系呢?”

“和他有仇的简直数都数不清,醉酒的周富打遍城东区无敌手。”

陈慎说着递出了一张名单,上面都是在警局记录过的,与周富有过过节的人。

路旻轻叹一声。

“那我们就照着这个名单摸排吧。”

只不过路旻吩咐任务下去之后。

直到晚上,他们每家每户的摸排寻找,大多数人只是泄愤地骂周富这个畜生死的好,可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城东区微弱的灯光下,男人看着密密麻麻的搜集上来的消息,一手端着咖啡,一边从中捡出些可用的线索来分析。

陈慎伸了个懒腰,不着调地抱怨道。

“要是我们是凶手视角就好了,就能知道周富被带到哪去了,不用在这冷风中找这个臭名昭著的男人了。”

“我们是警察,不是杀人犯,自然理解不了,好好看线索,分析才是最重要的。”

路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应郁怜托人送回家了吗?”

“没呢,今天大家估计都要在这做一晚上,不会有人回警局了。”

陈慎回道。

男人余光看到应郁怜走了过来,他放下来咖啡,摸了摸应郁怜被风吹红了的脸,将少年的帽子又往下扯了扯,向掌心呼了口气,还嫌手掌不够热,又搓了搓,才贴到少年的脸上。

“我们今天还要做好久,我先在附近宾馆开个房间,你先去那里,哥做完了,带你回去……”

但还没等他说完,应郁怜就轻声打断了他。

“哥,如果我说,我知道周富在哪里,我可以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