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弟妹 蔚空 1621 字 14天前

难不成他是想表明他这个夫兄支持自己再嫁?

但旋即又想,如今是只适合在商讨李澄和萍娘的婚事,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明宜斟酌了下,道:“阿兄,诸位叔伯,明宜不过是一介妇人,见识不多。但也在京城生活了十八年,听闻过一些事。虽然明宜没有再醮打算……”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先假模假样表明态度,以防这些老家伙拿自己做文章。

果不其然,老家伙看着她的神色,明显露出几分赞许。

只有李赟,眉头微微蹙了蹙,嘴角微微往下,是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明宜继续道:“大宁如今民风开化,虽然叔嫂通婚之类的事,在世家高门中,确实不多见,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自然也不至于世俗不容。实际上,大家应该听说过,先帝的宠妃陈贵妃,原本是其长媳,贵妃薨后,先帝还亲自为其写下千字诗悼念,曾在坊间传颂多时。”

原本对其赞许的众人,听闻她这话后,不禁又齐齐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李赟轻笑一声:“诸位叔伯,可有听清?弟妹乃是京城世家千金,其祖父乃是前太傅,她所学所见乃是正统礼俗,只怕叔伯们无法置喙?依我看,叔伯这样的,叫学虎不成反犬。”说着露出一个讥诮之色,“若是你们学学汉人勤劳好学,也倒罢了,偏偏学些糟粕。”

众人再次不敢出声。

李赟摆摆手,语气放缓:“喜事就该喜气,这些话切莫再说,吉时快到,好好喝杯喜酒,祝福今晚的新人,方是叔伯们的本分。”

他这话算是一锤定音,众人唯唯诺诺,不敢再说什么。

见屋内平静下来,原本因为李氏长辈而躲在后院的亲朋,也终于出来入座。

在喜婆的吆喝声中,婚礼正式开始。

穿着大红喜袍的新人,跟着喜婆款款进屋。

婚礼仪式很简单,无非是拜堂,然后新郎官牵着头盖喜帕的新娘,来与席上亲友敬酒。

“多谢王爷成全,这份大恩大德,澄与夫人定当牛做马报答。”李澄拉着萍娘,举杯在李赟桌前跪下。

李赟举起酒盏,勾唇轻笑道:“你自己当牛做马,作何要拉上萍娘?”

李澄咧嘴露出个傻笑,又转头看了看身旁含羞低头的妻子。

李赟仰头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长吁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锦盒递给对方,淡声道:“先前你的罪,本王不再与你计较,往后与萍娘好好过日子,将两个侄儿养大,也不用再躲去山上。”

李澄用力点头:“多谢王爷。”

说罢牵着妻子起身,又来到明宜跟前,举杯道:“多谢二夫人替我与萍娘说话。”

明宜也举杯,笑着送上祝福:“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李澄呷了一口酒,又想到什么似的,恳切道:“多谢那日二夫人提醒,才叫我绝处逢生。”

明宜心下一震,她知道对方是说那日在紫山上,自己提醒他杨琅已死的事,这才让他选择主动去请罪,而不是等王府的人将他抓住。

她下意识越过他看向对面的李赟。

李澄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几步之遥的人听清。

男人映在红烛下的俊脸,似是染上了一丝酒意,正轻挑眉头朝她看过来。

明宜几乎是本能避开对方的视线,垂下眸子轻描淡写道:“你能逃过一劫,是你自己做了正确选择。”

李澄还想说什么,见她眉头微蹙,显然不想继续,他知道杨琅之死不是醉酒溺亡,不过是王爷给表兄的体面,而这位侯夫人只怕也是意外发现,意识到这点,他便识时务地没再多说。

明宜拿出用锦囊装好的金锭,递给萍娘:“来得匆忙,没做准备,这是一点心意。”

“多谢二夫人。”萍娘接过那锦囊,并不知里面是何物。

明宜拿起酒盏朝两人示意了下,仰头轻轻呷了一口。

明宜放下酒杯,下意识又朝对面看去。

李赟已经再斟了一盏酒,正自顾地端起喝,幽深灰眸依旧望着她。

明宜欲盖弥彰地低头,抬起袖子轻拭了拭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