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巧合,魏姚自不会去多问。
而自陆澭坐下后,明明还很宽敞的马车,顿时变得紧促起来,空气中四处弥漫着属于他的气息。
强大,危险,捉摸不透。
陆澭懒散的靠在软枕上,眼也不错地盯着魏姚,直到她再也无法忽视,抬起头来对上那道深邃又意味不明的目光:“主上可有吩咐?”
陆澭换了个姿势,半晌后道:“你既知道你兄长死在何处,为何不去磐石山为他敛尸?”
魏姚垂下眼睫,轻声道:“我能力有限,能从奉安平安进溧阳,已是竭力,若再绕道磐石,想来早已没命了。”
“哦?”
陆澭:“陆淮对你倒是够狠。”
魏姚无言可对。
从她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料到了今日。
她知道太多风淮军的政事辛秘,陆淮不会放过她,邱自华等风淮军也不会。
“提起兄长…”
魏姚郑重朝陆澭颔首行了一礼,道:“主上替双亲敛尸,寻兄长尸骨,我还不曾当面向主上道谢,多谢主上。”
陆澭挑眉:“不曾当面…你在别处谢过?”
魏姚正色道:“听闻主上替双亲敛尸,我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呵…”
陆澭冷笑:“那你感激的方式很特别。”
魏姚知晓他指的是她曾对他使过的计谋。
此事,她亦无话可说。
“行了,你既到了这里,只要再无二心,先前一切既往不咎。”陆澭没有继续挖苦她,只道:“我已经派人去磐石山寻温无漾了。”
魏姚眼眸骤亮:“多谢主上。”
“你不必为此事谢我,我替伯伯婶婶敛尸,寻温无漾尸骨,并非为了你。”
陆澭淡声道:“我在魏家进学三载,伯伯婶婶视我为亲子,我便自认半子,权当尽孝。”
魏姚动了动唇,终究没再多言。
她自然明白陆澭做这一切是念旧情,念那三年父亲母亲对他的拳拳爱护之心。
“不论如何,我会铭记主上这份恩情。”
“随你。”
陆澭浑不在意道:“不过如今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投名状。”
魏姚对此事早已有了成算,闻言便正色道:“主上,火烧松林我虽已告知陆淮,无可挽回,但我前脚送去消息,后脚叛变,我认为,陆淮不会信我。”
“哦?”陆澭。
“他不仅不会信,还会认为我是别有用心,是我与主上的计谋。”
魏姚不知想起什么,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他大概会以为是因梅医仙暴露,我惧怕身份败露而逃离,所以,我赌他,不会再信我。”
陆澭眼神微紧:“此战至关重要,你要本王陪你赌?”
“当然不止。”
魏姚淡然道。
“说说看。”
陆澭好整以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