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嫁枭雄 榶酥 2795 字 4天前

魏姚不禁想,这人竟就这么睡着了?

方才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她,且也没比他们先到多久,怎会就这么心无旁骛的睡过去了。

魏姚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茶香飘来,谢观明也没有等陆澭的意思,给魏姚添了茶,无声同她举了举杯。

魏姚微微颔首,端起茶盏。

茶是上好的龙井,煮茶的人手艺也极佳,茶汤很是可口。

既来之则安之,魏姚便静下心慢慢品尝。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着。

魏姚偶尔抬眸看一眼陆澭,恍觉身处梦境。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来到陆澭的书房,更想不到会是眼下这般情景,陆澭在一旁沉睡,而她在这里安静地吃茶。

期间魏姚默默打量这间书房。

书房布局并非如陆淮的书房那般一丝不苟,而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慵懒随性,书随意的摆在书台上,窗边花瓶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墙壁上挂着一把剑,墙角…竟还放着一根鱼竿!

魏姚眉眼微动。

陆澭还爱钓鱼?

小台上燃着檀香,混合着茶香,椅子上垫着软垫,陷进去很舒服,不由让人昏昏欲睡。

她这几日被梦困扰,没睡过一个整觉,但许是心中有所不安也不觉得困倦,此时到了这里竟将困意引了出来。

可这里并非什么安全之地,按理,她应该严阵以待,更紧绷才是。

魏姚打起精神,饮了口茶。

好在没熬多久,书房外传来了动静,她听到了兵卫行礼的声音。

季扶蝉来了。

随着季扶蝉踏进书房,贵妃榻上的人也动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意的换了个姿势。

“主上。”

季扶蝉进书房后径直到了陆澭跟前。

陆澭这才睁开眼,简短替二人介绍:“这是魏姑娘。”

“季扶蝉,你应当有所耳闻。”

季扶蝉遂朝魏姚看来。

魏姚亦抬眸打量对方。

少年未及弱冠,俊逸不凡,一双黑眸亮极,犹如镶嵌了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片刻,季扶蝉挪开视线朝魏姚颔首,算作见了礼,魏姚客气还礼。

认了人,便步入正题。

陆澭三言两语将‘木隼’,‘特制炸药’一事告知,季扶蝉眉头紧锁,谢观明更是震愕的看向魏姚。

他不敢想象若此事当真做成,狻猊军会是如何损伤惨重。

可指摘的话此时也说不出口,毕竟彼时魏姚在风淮军,在其位谋其政。

只能说,幸得陆淮有眼无珠,亲手将魏姚推到了他们的阵营。

“那…此事何解?”

谢观明喃喃道:“就算陆淮如今不信任魏姑娘,可也很清楚‘木隼’和‘特制炸药’的威力,不可能不用。”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魏姚。

魏姚镇静道:“我先前同主上说过,木隼最远可飞行百里,而木隼之上的特制炸药只要足够的力道撞击,便会引爆,若陆淮延用此计,我们便可利用这两点将木隼引爆,甚至还能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立刻就悟了魏姚的意思,沉寂片刻,谢观明最先开口:“不知需要多重的力道才能将木隼引爆,且能在高空将木隼引爆,只有用箭,而我们并不知炸药藏在何处,并不能精准击中炸药。”

魏姚则道:“并不一定要击中炸药,木隼被毁落地一样能炸,且也可用火|箭攻之,炸药遇火亦能引爆。”

“嘶…”

谢观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等利器于若加入战场简直如虎添翼!

“至于多重的力道…”

魏姚看向季扶蝉:“木隼距地面至少十丈,不止需要箭术精湛者,内功也得强悍,否则箭即便能击中木隼,也不够将其引爆或者击落。”

季扶蝉沉思片刻,道:“需要多少人?”

“若只想化解,只需在桦树岭外将木隼击落,人数上没有要求,但若想反将一军,必是要深入腹地,需要一支精悍的队伍潜伏,寻找合适的时机,将木隼击落在风淮军的地界,但很快就会引来风淮军的反扑。”魏姚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此事季扶蝉做不了主,他转头看向陆澭。

陆澭却盯着魏姚,意有所指道:“你认为,在何处引爆最佳?”

魏姚立刻便读懂了他的意思,轻笑了笑,道:“木隼可飞百里,风淮军放飞木隼最佳的位置在龙鸣山,而龙鸣山山脚却是官道,是奉安至京城的必经之处。”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众人也明白了,若要反击,龙鸣山脚就是最好的位置。

木隼落在官道,即便不能将官道彻底炸毁,也能拖延风淮军的行军进度。

但太危险了!

那是风淮军的地界,陆淮必定早做了万千防备,想要偷袭成功,很难,风险也极大。

“我去。”

一阵寂静中,季扶蝉开口道。

他不止枪用的好,箭术也是少有人及。

陆澭却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此事不急一时,可再慢慢商酌。”

“先带魏姑娘安置。”

魏姚知晓他是在防着她,她毕竟初来,军事机密不与她知道也是常情,遂识趣的起身告辞。

“那行,改日再议,今晚给魏姑娘备下了接风宴,魏姑娘先回去稍作歇息。”谢观明道。

魏姚点头:“好。”

她告辞出门,却没想到谢观明竟与她一道离开,她有些讶异,他们不继续商议了?

出了书房,谢观明伸了个懒腰,道:“方才瞧魏姑娘面露困倦,想来这几日也没休息好,回去可安心歇息,晚间会有人来请魏姑娘。”

“至于政事,明日再议。”

魏姚眉眼微垂,竟不是防着她。

说话间,宋青禄见二人出来迎了上来:“魏姑娘,院子已收拾妥当,我带您过去。”

“有劳。”魏姚。

正好顺路,谢观明与她同行一段,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主上瞧着面色困倦,可是近日过于操劳。”

“那可不。”

谢观明道:“这两日粮仓受创,几处营地被偷袭,主上已经有几日没睡过觉了,今日才从军营回来,便去迎魏姑娘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会的功夫都能睡着。

“不知是哪方人…”魏姚的话未尽,已经猜到了什么,面露讶异:“陆淮?”

谢观明勾唇:“除了他,还能是谁?”

“魏姑娘来溧阳,陆淮像是发了疯,这几日别说营地,便是王府都来过不速之客。”

魏姚皱了皱眉,陆澭疲倦至此竟是因她而起,可他为何一句未提。

“不过魏姑娘不必担心,都已经处理好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魏姚轻轻点头:“嗯。”

“比起溧阳的风波,我更好奇如今风淮军乱成了什么样。”谢观明乐呵呵道。

魏姚没接话。

对于陆淮来说,她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没了她,又能乱成什么样?

可魏姚不知,谢观明一语成谶,如今的陆淮的确像是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