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阿哥不同,他没有那个名分,处理事情就要更小心。他乐于插手政务,但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去深入调查和了解,不然递到皇上面前没头没尾的,不够精炼,皇上也会不高兴。
皇上批评大阿哥,完全是无理取闹,借题发挥,甭管大阿哥这段时间做的有多么完美,皇上总能挑出毛病。
不过三阿哥眼下也没心思替大阿哥抱不平了,他的表现更差,皇上还没有骂他,不是因为皇上宠他,而是皇上要把他留在最后。
你看,不读书的已经骂过了,差事办的好的也骂过了,皇上剩下的火力会全部集中到三阿哥身上。福全和常宁也是可怜,本来好好的,偏要在这听皇上骂人,他们今天虽然没挨骂,但在这种气氛里当观众,这完全不是什么好体验。
虽然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只过了一瞬,大阿哥刚请罪,不等皇上骂人,三阿哥便磕头认错。
“请皇上不要责怪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错。在您离京的这段日子里,大哥每晚都留在皇宫外廷值守,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有时候我过来替他,他都不肯回去,还说我们兄弟可以一起做个伴。
外廷房屋狭窄,夏天潮湿闷热,我们兄弟夜里值守,大哥还会扇着扇子,给我念皇阿玛做过的诗。
皇阿玛,大哥并不敢揽权,他也没有排挤我,只是第一次承接这样的差事,他不敢有一丝差错。就像他第一次陪皇阿玛亲征一样,那时候他也是很紧张,对待自己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
三阿哥喘了口气,准备开始自我检讨,结果皇上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站起身走到三阿哥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很讲兄弟义气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挺好的是不是?你少管别人,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我临行前是怎么说的?我让你们兄弟守好京城,我信任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是怎么做的?
你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老大,自己出去逍遥自在,你就在宫里住着,你为什么不去外廷值夜!
还有你弄的什么、什么旅行社,带着后宫嫔妃出去游玩!谁准许的!畅春园是皇帝别苑,谁许你带人在那里放肆玩乐的!”
这话又很不讲道理了,三阿哥早就写奏折请示过,皇上同意了借园子,三阿哥才把娘娘们带过去。他又没带着娘娘们去吃路边摊,住在皇家的别苑玩两天又能怎么了?哪里不成体统了?
但眼下不能跟皇上掰扯这个事情,所有的道理都站在皇上那边,三阿哥是犟不过的。皇上只需一句话,只是借园子给你们住,但烟火晚会就超过规格了,三阿哥又能怎么说?
三阿哥没办法,他只能认错,“儿子知罪,是儿子自作主张。娘娘们也劝过我,说太过铺张奢侈,只是儿子得意,自以为有皇阿玛宠爱,便无法无天了,请皇上降罪。”
大阿哥和三阿哥顺从地认了错,皇上心里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但他这人最擅长翻小肠。以往的不满都藏在心里,因为他要有涵养,今日发怒,他终于有机会一吐不快。
“你从小就放肆叛逆,仗着自己有病,总拿自己的毛病拿捏人!我都懒得说你!满宫上下,你是最不孝的!我和荣妃待你千好万好,有一个不好,你就忘了父母生养的恩德,因着一点小事,你就打骂生母的奴才,直到现在都不肯与生母说话,你是最没有良心的东西!”
三阿哥心尖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为什么不与生母联系,别人不知道原因,你不知道吗?我再不孝,逢年过节生辰礼物,哪一样落下了?正因为我在意,所以才要回避。你应该都知道的?为什么今天这样说?难道一直以来,你心里都是这样想我的?难道我真的是那样无情无义的儿子?
四阿哥知道三阿哥曾经的心结,忙要站出来替他解围。
三阿哥瞧见了,猛猛地冲皇上磕头,打断四阿哥的动作。
“儿子不孝,请皇阿玛原谅。”
一直安安静静的太子说话了,“皇阿玛何必说这样的话戳老三的心,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为人父母,荣妃娘娘也有过错。”
太子说话是为三阿哥解围,眼里也带着挑衅。
他是这样的意思,荣妃有错,你身为父亲,你也不怎么样。
皇上更是愤怒,他立刻要去炮轰太子。三阿哥忙抱住皇上的脚,狼狈地哭了起来。
皇上冷笑踢开他,“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脸哭?你又要拿自己的毛病来怨怪我了!”
三阿哥稍稍擦了擦泪,“我不是为自己哭,我是心疼皇阿玛。皇阿玛去了江南,是谁给你受了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