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江行礼退下,三阿哥他们也没有久坐,一起用过午膳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晚些时候三阿哥独自回了王府,他让塔娜留在娘家多住几天。
虽说是一个女婿半个儿,但到底不是亲生的,三阿哥心里清楚明白,有他在,很多话就不方便说了,你也得容人家背后议论女婿啊!
也不必夸他是个好女婿,世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单是三阿哥经常惹皇上生气就够塔娜他们吐槽的了。
再者背后说小话这种事在哪里都有,皇上有时候还当着三阿哥的面挑塔娜的毛病呢!
要想家庭和谐,就得装聋作哑,两面和稀泥,太较真就有吵不完的架。
三阿哥回王府乘坐的马车,柏江上车伺候,趁机跟他说私房话。
“你在盛京都顺利吗?有没有受欺负?”
柏江连连摆手,笑得停不下来,“三爷又说糊涂话了,奴才是您的贴身总管,谁敢给我脸色看?况且去的还是福晋的娘家。”
说着他感慨起来,“说起来,三爷也是好命,能娶到福晋真真难得。福晋的好处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阿图大人和夫人都很明事理。
谁家没有几个拎不清的亲戚呢?难得的是阿图大人和夫人从不叫这些人闹到三爷和福晋面前,你们只管安心过日子,绝不会有人来拖后腿。
再有,奴才过去只是个送信的,原本奴才是打算接到夫人就回京,可夫人就是信得过奴才,将府里的事情和外头的产业全托付给奴才,瞧瞧人家这胆量气魄!”
“好好好,知道你被我丈母娘收服了!你也是胆子大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要留在盛京,怎么不提前写信回来告诉我一声?”
“来回寄信哪里来得及?您是给皇上寄信习惯了,以为别人送信也是那样方便呢?再说了,您不是把事情全权托付给我了吗?我自作主张又怎么了?”
三阿哥挑眉,开始阴阳怪气,“哎呦呦!了不得了!柏大爷出去一趟,脾气渐长,说话都吆五喝六的!”
柏江歪着头,抱着胳膊,一副‘我叛逆了’的样子,“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瞒着你和福晋,还没禀报呢!”
三阿哥把玩着荷包穗子,“你?小嘎豆子!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
柏江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他出溜一滑,跪在三阿哥脚边,“奴才自作主张,花了五千银子给您在盛京城外买了一片地。”
荷包的穗子绷直了,三阿哥顿了一下点点头,“五千……还好。”
“然后又花了六千两,在吉林买下两座山头。”
三阿哥手上使劲,嘎吱一下把荷包穗子扯断了,流苏上头黄豆大的珍珠掉下来,不知蹦到哪去了。
三阿哥震惊,心痛,两三句话而已,一万一千两银子没了,还损失了一小颗珍珠。
他摸摸柏江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你也疯啦?完了,咱家疯病会传染,这可怎么整!”
柏江急忙解释:“不止奴才买了,阿图大人也买了。事情是这样的,盛京城有个官员,是阿图大人的至交,原本日子过得很不错,奈何家中独子不争气,读书不成,习武不成,好不容易捐了个官,也不好生做事。前些年他儿子被人带的更坏了,欠下巨额赌债,把祖宅都抵押了,这位大人没法子,只得卖了田产,帮儿子堵窟窿。
那是阿图大人知根知底的人家,奴才也去那片田产和山头看过了,都是好田地,好山林,用心经营,几年就能回本,这也是给子孙后代积攒的产业。
按理说奴才应该跟三爷打个招呼,可是我们那时候马上就要出发了,再者卖家那里急着用钱,还有好些人跟着争呢!没法子,奴才只能先斩后奏了。”
三阿哥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听都像是遇到诈骗了……
“且先不说这田产好不好,你从哪搞来的钱呢?”
“跟阿图大人借的。”
三阿哥后仰,听着更像诈骗了,像是我老丈人做的局呢!
钱已经花出去了,地也已经买了,这时候抱怨也没什么意思。再者柏江不是傻子,不太可能是被人糊弄住了,只是这钱……
“一万多的银子我拿的出,可这么一大笔银子,我怎么跟福晋解释啊?”
柏江忙道:“您怎么说都行!别把奴才供出来就好!奴才在您面前敢放肆,在福晋面前可不敢!
这事是我先斩后奏,做的过分了,可我也是一片好心呐!三爷你保护我,您在前面顶住!”
三阿哥:我知道了,这骗局是针对我的,你和我的岳父合起伙来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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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江不是胡闹哈,他是有经营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