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客串(2 / 2)

所以,当沈乐珩被推着换上怜姬的装扮,被沈仕拉着到了镜头前,与不远处饰演少年戚安的陆简言对视时,内心是说不出的悲壮。

他推脱着要给沈仕再叫一个女演员,但邹芙却是认准了他,嚷着自己来了灵感,怜姬非要沈乐珩来演不可。为了配合沈乐珩那蹩脚猫的演技,她甚至当场改了剧本,把沈乐珩的台词缩减到了极致,只需要他露个脸再做几个动作就好。

沈乐珩无助地向大伯求助,但耳根终于清净了的沈仕也开始了自己的装死。沈乐珩也明白耽误时间对大伯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下来。

邹芙把怜姬改成了男子,相应地把职业也稍微改了一下。原本的怜姬是一名舞姬,沈乐珩版本则变成了琴师,还是个哑巴。

身着红衣炽热如焰,面如寒霜清冷孤冽,偶然露出的一抹笑,便让戚安晃了眼、乱了神、余生再不能忘怀。

若是别人的脸遇上这种描写总会让人觉得有些虚浮,但沈乐珩的脸却不同,他的五官原本就偏于柔和,这长发造型更是衬得他雌雄莫辨,倒真有几分邹芙笔下怜姬的脆弱美感。

沈乐珩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现在再想拒绝好像也来不及了。

时间紧迫,属于沈乐珩的戏份不多,也不需要他背什么台词,沈仕带着他走了遍戏,陆简言在旁边跟着,时不时应一句。

沈乐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陆简言看去,他对沈乐珩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好像原本定的这个角色就是沈乐珩来演似的。亦或者是,沈乐珩的到来根本不值得他去在意。

沈乐珩咬着唇,心中是说不出的憋闷。

他就说,陆简言真的很讨厌。

就这么过了几遍,沈乐珩记住了自己的站位,这场戏就这么草率地开拍了。

戚安被小人陷害身中毒箭,怜姬将他救下安置在自己房间。

戚安躺在床上,怜姬坐在他身边抚琴。

琴声是乱的,怜姬的心也是乱的。

沈乐珩小时候跟着奶奶学过古琴,虽不算精通,但应付这种表演也算是够了。

他手指抚着琴弦,眼神向床上的陆简言看去。

沈仕告诉他这场戏只需要乱弹琴,偶尔看陆简言几眼,然后再想自己晚上吃什么就好了。沈乐珩听他的话胡乱地拨弄琴弦,脑子里却满都是陆简言的事。

他真的和顾映阳在谈恋爱吗?

以顾映阳的性格,陆简言不出一个月就会被她甩了吧。

但顾映阳以前说过她不喜欢陆简言这种风格,难道她换口味了吗?

既然她谈恋爱的对象是陆简言,那她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

难道就是因为对方是陆简言才不肯告诉自己的吗?顾映阳倒也不至于这样吧。

陆简言又真的喜欢顾映阳吗。他喜欢御姐型?顾映阳确实很受男生欢迎,但他们两个气场就很不搭,顾映阳不喜欢他这种的,那个对象为什么偏偏是陆简言呢。

“咔!”

第一场结束,沈仕笑着拍拍沈乐珩的肩膀说他演得不错,沈乐珩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跟着去做下一场戏的妆造。

第二场是戚安与怜姬深夜谈心,原本是两人对话,沈乐珩版本则成了戚安说,怜姬听。

陆简言的台词功底很好,沈乐珩扮演的怜姬含笑看着陆简言扮演的戚安讲他的雄心壮志,末了,他递上一盏温热的茶水,在戚安手心写下三个字——“我陪你”。

第三场戏是戚安被困金玉楼,怜姬以命相护助戚安逃离,自己却身中毒箭命不久矣。

他身上的红衣被鲜血染得更加艳丽,脸上却全然没了血色。他摸着戚安的脸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戚安留下了自己的遗言。

“一路走好,恕不相送。”

如邹芙所说,属于沈乐珩的戏份很短。

三场戏结束,沈乐珩杀青了。

他不自在地松开陆简言,在周围人的起哄和道贺声中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果然不适合做演员,只是这短短的几场戏,他竟然被角色的感情影响到了。

“你没事吧?”

沈乐珩躲在角落里稳定情绪,不知何时陆简言竟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递过来一瓶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着。

“我偶尔也会有无法与角色抽离的时候,没事的,只要多演几次就习惯了。”

“……”沈乐珩默默接过水,没回答陆简言的话。

他不是无法与角色抽离,只是因为对方是陆简言罢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乐珩生硬地告别,不等陆简言应答就起身离开。

都有女朋友了还来他这里装暖男。

所以说他真的很讨厌陆简言。

几秒后,你鱼的微博又更新了一条。

@你鱼的忧伤:一个赞陆简言单身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