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赵王府是整个古祥州的中枢之地,气运鼎盛。昌爷先前又被小赵王剑气所冲,因此都在隐藏养伤,不敢冒头。

此刻稍微恢复,忍不住便多说了一句。

奴奴儿很错愕,避开晚槐的视线,假装走到窗户旁看风景:“可知是什么妖邪,为何总要去奸男人呢。”

昌爷咳嗽道:“你是女孩儿,说话文雅些。”

“那该怎么说?强//暴男子?倒也不至于吧。”

昌爷叹:“别的且不说了,只是我见这妖邪已经犯案两次,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也许还有些人不肯出面控告也是有的。”

“这个跟我却也没什么干系,”奴奴儿一顿:“对了,要是能吃了这妖邪,对你是不是有好处?”

昌爷思忖:“也许吧。”

奴奴儿动心:“这样的话,就得赶在衙门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了……谁捉到算谁的,不然若给王爷拿了去,皇朝监天司也许又要插手,我们连根毛都得不到了。”

昌爷又咳嗽。奴奴儿嘀咕道:“罢了罢了,我又没读过那些什么四书五经,如今能认得几个字,还能时不时地冒出四个字的词来,已经算我天赋异禀学的快了,话说的糙就糙些吧,横竖明白就行。”

回到桌边,奴奴儿又找出一块帕子包了剩下的糕点,放在怀中,显得鼓鼓囊囊,她稍微压了压,也不在乎。

小树打量着,忙握住她的手,奴奴儿道:“做什么?”

“阿姐不要扔下我,我都听见……”

奴奴儿没等他说完,猛地捂住他的嘴,掩饰地笑:“我又不是自己吃,回头自然分给你。”

在女官晚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拉着小树退了出去。

晚槐自忖反正都是在王府里,不至于如何,便未曾跟上,只出来回复小赵王。

前厅,小赵王听说奴奴儿拉着小树回后院了,倒也没有在意。

他确实有些累了,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阿坚扶着他回了卧房,脱去外衫,稍事歇息。

好不容易合了眼,心底却又有无数的场景不时浮现,耳畔又响起许多的吵嚷,哭声,笑声,辱骂,惨叫……不一而足。

门口,察觉小赵王翻来覆去,晚槐跟阿坚对视了眼。

阿坚向内示意,女官悄悄走到床边:“殿下,喝一爵金盛春吧?”

小赵王吁了口气,没有吱声,门外阿坚即刻招手,外间宫婢早捧了一个托盘,里头放着青铜古象的酒器,里头温着一个金制雕花的长颈酒壶,旁边放着事先温好了的同金制酒爵。

晚槐用帕子裹住酒壶,倒了热热的一爵酒,小心翼翼地来至床边。

小赵王翻身坐起,接在手中,犹豫片刻还是一饮而尽了。

不多时,冰雪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红,小赵王重又卧倒,晚槐为他盖好了被褥,放下床帐。

来至门外,两人眼底都有些心疼之色。

当初小赵王来至古祥州,还只是个半大少年,那会儿赵王殿下不明不白殁了,古祥州多少的权臣悍将,哪里肯服一个垂髫小子。

又加上内外之事,整个古祥州的气运都落在小赵王身上,他只能按捺孤凄惶惑,一步步走到如今。

只有阿坚跟晚槐这些近侍才知道,从继任赵王开始,小赵王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大概是因年纪小,又仓促接纳古祥州的气运,五道十三府,一百三十二县镇,邪祟的蠢动,黎民的哀声,灾难的预兆……种种,几乎夜夜入梦,搅的他无法安生。

这金盛春,是监天司沈监正给的秘方调治而成,十分烈性,只需要一爵便能醉倒过去,这些年来,小赵王只是依仗着这入喉滚烫的烈酒,才能睡上一宿。

只是他自己也克制着对此物的使用,毕竟沈翊也说过,酒大伤身,因此只有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会饮上一口。

小赵王从午后睡下,猛然醒来,天色昏暗。

按照他先前经验,此刻应该已经是人定之时,今晚只怕又不能入睡了。他已经习惯了日夜混乱甚至颠倒,倒也不以为然。

只是阿坚的脸色无端有些难看,小赵王瞥了几眼:“何事?”

阿坚本来不想在他刚醒来就添堵,可到底瞒不过他的眼:“那个奴奴……”

小赵王心头一动。

“她、她不见了。”阿坚解释:“原本跟小树在院子里,再去看就不见了人,自王爷睡下到如今,已经命人满城搜捕,并无所获。”

小赵王抬眸,刹那间眼前无端浮现一幕场景:

一只玉臂探来,将他勾住。

娇香软玉欺身上来。

香囊的浓香底下是微苦的气息,蔓延而至。

不……这不是自己所见所感。

是奴奴儿。

那个家伙,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