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瞠目结束,急着分辩道:“杏娘,我们方才还同床共枕……恩爱无极,怎么说这话?”
“放屁!”鲍夫人大怒,道:“谁跟你同……若还敢胡说,毁人清白,必不放过!”
书生指了指鲍夫人,又指了指奴奴儿,忽然醒悟过来:“一定是这个妖怪用了邪术……她出现之前,我跟杏娘好好的……是你突然来到,又用你肩头那只怪鸟袭击杏娘,她才如此的……”
阿坚怒道:“都闭嘴!”
先前因为不见了奴奴儿,虽然小赵王没说什么,但那脸色可是很不好。
小赵王吩咐阿坚带人赶来此处,果不其然,就在这里找到了奴奴儿。
阿坚不由分说,先上前攥住奴奴儿的手腕,这人太过滑溜,一不小心就无影无踪了。这次若不能把人带回去,可就真的无法交差了。
至于其他的……这书生跟这鲍夫人是如何情形,横竖不必自己操心。
他擒住奴奴儿之后,便吩咐:“把他们两个送到廷尉。”
鲍夫人吃惊:“你是……你是赵王府的武卫?为何要把妾身送到廷尉?我要回府!”
那书生也说道:“我跟杏娘是你情我愿的,你们这些人闯入,不去擒拿真正的妖怪,要对我们做什么?”
阿坚不再理会那两人,拽着奴奴儿往外走。奴奴儿回头看看鲍夫人,对肩头的昌四爷道:“四爷你可察觉了?”
昌四爷嘎了声,道:“不是一个人了!”
阿坚打了个哆嗦,怒道:“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有什么话,回去跟王爷说!”
他是真怕了奴奴儿,错眼不见,就要给自己闹事,又神神怪怪的。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王爷会把这样一个几乎看不出正邪的人留在身旁,究竟是何用意。
赵王府。
医官又看过了小赵王腿上的伤,吩咐静养,务必不要妄动,本就伤了骨骼,若如此不知保养,怕留下病症。
小赵王才吃了一碗燕窝粥,阿坚便拉着奴奴儿走了进来。
方才进门之时,阿坚怕小树碍事,便叫晚槐哄着先带了去。
他抬眸瞥向两人,望见阿坚握着奴奴儿的手,又不动声色地垂了眼帘。
直到到了小赵王跟前,阿坚才敢松手,拱手行礼:“王爷,人带回来了。”
奴奴儿揉着自己的手腕,道:“你快把我的手腕捏碎了!我又不是犯人……”
当着小赵王的面,阿坚虽一肚子的气,却无法说出来,只恨恨地瞪了奴奴儿一眼。
奴奴儿嗤了声:“你这是什么脸色,我又不是去乱来的,我是帮着王爷捉妖。”
阿坚几乎忘了这件事:“你……”
却听小赵王道:“哦?妖邪呢?”
奴奴儿低头不语,抬起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面。
阿坚把客栈里的事飞快说了一遍,道:“那个鲍夫人跟书生,已经叫人送到廷尉审问去了。王爷可有别的安排?”
小赵王只看着奴奴儿:“怎么不说了?”
奴奴儿道:“殿下想叫我说什么?”
“为何偷跑出去,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奴奴儿当然知道这会儿不能惹他生气,便道:“我说了是去帮着王爷捉拿妖邪的……我知道你为了中洛府忧心,自然也想尽一份力。”
说到小赵王为中洛府“忧心”的时候,她想到小赵王不眠不休的样子,确实是带了三分真心的。
小赵王那个却哼地冷笑了声:“就凭你?”
这一句,点燃了奴奴儿心头的怒火:“我怎么了?我难道不能干?”
小赵王道:“你自己的来历都不清不楚的,贸然出去,不被人当妖邪捉拿就是侥幸了。”
奴奴儿脸上发热,瞪着小赵王道:“好啊,我是妖邪,我一无是处,那王爷为何还要把我留在身边,还要我当什么侍妾呢?
小赵王怔住。
阿坚正在旁边“幸灾乐祸”,恨不得小赵王也即刻吩咐叫把奴奴儿拉出去痛打几十板子,他一定乐意亲自操刀。
谁知听见了这句,真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小赵王喉头一动,似乎在按捺隐忍,沉声道:“是侍女,不是侍妾。”
奴奴儿一扭头,哼道:“什么侍女侍妾,反正都是伺候人的,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