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 / 2)

可是他主动打算带的,和时生夏让的,是两码事。

施天和心里这嘀咕没说出来,反而主动问:“现在时间还算早,要去校医院一趟吗?”

乔朗眼前一亮:“可以吗?”

施天和耸肩:“阿贺,去校医院。”这叫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不过,”施天和微微迟疑了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最近你出门小心些。”

乔朗歪了歪头,“……是因为今晚上的跳舞吗?”

施天和摸了摸下巴:“开学的事不过小打小闹,可和夏哥跳舞,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当这个人还是不起眼的特招生。

乔朗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自己答应了的事,他也早有预料。

好,从明天开始,乔跑跑要重出江湖!

乔朗在校医院见到了童巧,当然还有那个总是听童巧提起,但第一次见到的卢谦虚。他虚弱地靠在床头,有几分清瘦。

卢谦虚的脑袋被包扎起来,胳膊还输着液,而童巧就坐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童巧看着病房外进来的乔朗惊讶得站了起来。

“乔朗,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乔朗一听到他这话,就知道童巧是故意让人联系不上他的。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乔朗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没联系上童巧,他都不一定会接下邀请函。

躺在病床上的卢谦虚脸色苍白,犹犹豫豫地说:“他是为了帮我……逃开一个alpha的,追求。”他最后两个字说起来有点艰难。

乔朗听到了一段和今天晚上他遭遇的事情大差不差的经历。

卢谦虚作为成绩优越的特招生,收到了四年级学长章程的邀请函。没有人脉又不懂这些社交礼仪的他,以为这是普通的宴会,甚至还打算邀请童巧一起去。

结果在宴会上遇到了见色起意的alpha,求助无门,甚至还落了许多的讥讽,说他这样的特招生能到宴会上来已经是攀了高枝。

卢谦虚费尽功夫才逃了出来,他不敢去上课,直到童巧找到了他。

童巧有些气愤:“这傻子摔破了脑袋也不敢来校医院,要不是我说躲在这也没人敢闯进来找他,他都不敢来呢。”

他手机关机不和其他人联系,也是为了安慰卢谦虚现在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在乔朗耳边响起来。

【检测到重要剧情。】

【原著剧情里,童巧和卢谦虚在校医院被alpha章程带到自己的别墅,他在酒醉后和朋友打赌,给童巧喂了他自实验室偷带出来的、还未经试验的药物,最终迫使童巧变成了残缺的omega。】

乔朗一愣又一愣。

他以前还纳闷过,小说主角童巧明明是beta,又怎么会变成后来原著里的omega,结果这故事的开端就在这几天吗?

这系统之前说起原著的时候,说重要剧情没法剧透,但现在却能说出来了,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成功改变这段剧情了?

【今晚的宴会有时生夏的出席,章程已经驱车离开亚特兰学院前往日落镇。】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章程和郑晓南是表亲关系。】

乔朗微微皱眉,觉得这内里应该还有些问题。

不过两条原本的相交线变成平行线。

也就是说,在原著故事里发生的“章程闯入校医院带走两个beta”这件事,已经不会发生了。

太好了!

乔朗看着童巧和卢谦虚,实在没法想象故事里的他们在以为到了校医院,在学院机构的庇护下能够逃过一劫,却还能被人堂而皇之地上门带走……会多么绝望。

“你这衣服,不太对吧。”在乔朗安静后,童巧皱着眉打量他这一身衣服,“你这,不是学院制服呀?”

乔朗低头看了眼自己,一下子跳起来。

啊,他的制服!

这事闹的,走的时候都没想起来换下来的制服。

“所以,你今晚出什么事了?”童巧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逼近乔朗。

乔朗原来不想说,可是童巧问了,他又不喜欢撒谎,迟疑了下还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雨声很大。

却也没盖住手机里传出来的废话。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站在三楼走廊里,尚春手持着电话,轻声细语地说:“先生现在没空,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暂时先和我说。”

“夏哥今日……晓南是有些爱玩,但是……他要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章程和郑晓南两个蠢货!

章淳铁青着脸色,在心里把幼弟咒骂了无数遍,恨不得给人掐死。

要不是章程,他这个被溺爱到无法无天的弟弟自伽马实验室偷了不该偷的东西,要不是他犯蠢指使张梓动手……而郑晓南,这个看似通情达理、面面俱到的表弟,也是个草头包!

今天听到时生夏去了郑晓南的宴会,章淳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个好兆头。

一种如鲠在喉的畏惧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有什么事情,失去控制了。

章淳已经有些听不清楚尚春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短暂的空白后,他好像有点耳鸣,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你可以滚了。”

突如其来的冷漠话语自电话那头传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就像是绷紧的弦突然断裂,空气突地寂静下来。

不论多少次,再听到时生夏那傲慢而冷酷的声音,章淳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所以当那通电话被挂断的时候,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愤怒,反而是一股无法形容的轻松。

……该死,出事了!

章淳心里闪过明悟,一时间五六个电话又打了出去。

然后,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也越来越难看。

雨势越发庞然,雷声震耳欲聋。

那雨水倾泻如注,气压也沉沉低了下来,好像万事万物都被黑雨吞没。

而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尚春只是有些叹气地看着毁掉的手机,“先生的手劲大了些。”

“是它质量差。”

傲慢如时生夏,是不会觉得自己的问题。

尚春笑了笑,说起另一事:“施先生刚才来电,说已经把人平安送回宿舍。”

这本该是今天最不起眼的一件事。

时生夏肆意妄为惯了。

他不会去想今天的邀舞会对乔朗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在意风波传出去后会惹来什么麻烦。情绪如风也如雨,想做便做,便是爱恨,也在一念之间。

窗外雨势滂沱,他倚靠在窗边,随手接过尚春递过来的新手机,按亮的那一瞬。

他在想。

乔朗跑起来真快。

像是一阵风。

就好像那天他在双子楼上蹿下跳。

翻窗的姿势称得上灵动,笑声更是恣意,明明是在逃跑,却好似他攀爬的不是危险的大楼,而是安全的坦道。

明媚的肆意,的确是秋日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像是一阵自由的风,轻飘飘落了下来。

坠到时生夏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