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良心不安(2 / 2)

“……没有。”

刑澜犹豫着,欲言又止。

发白的指尖攥紧了手机,最后还是没有将心里的话脱之于口。

之后医生又照例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简单回答后,便挂掉了电话。

“哥,你明天还和我一起去宠物医院吗?”房间门口传来李柏冬清亮的声音,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嗯。”

刑澜一抬眼,蓦然看见李柏冬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换睡衣,只随意披了块白色浴巾在腰际,上半身是光裸的。

少年长得很高,肤色稍黑,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宽肩和窄腰构成了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健壮有力的同时却不失少年感。

美好的、青春的身体,带着潮湿的水汽。

刑澜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他拿了块毛巾擦了擦头发,漫不经心地问刑澜:“哥,你们今天团建都玩了些什么呀?只有真心话大冒险吗?”

见刑澜没回答,他边擦着头发边顺势坐到床边,长腿紧挨着刑澜,金色发梢湿淋淋的,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他橘调洗发水的香味。

“那家ktv的音响设备还挺好的,哥,你唱歌了吗?”李柏冬轻快地笑道,“你声音那么好听,唱歌肯定更好听吧?”

刑澜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问题,蹙眉敷衍道:“没有。我不会唱歌。”

他再次看了看李柏冬,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把头发吹干了。”

“哥……”李柏冬可怜地冲他眨了眨眼,仰头撩了把头发道,“我热。”

“我给你开空调。”刑澜面无表情。

今晚夜里的气温只有十七度,为了让李柏冬乖乖把衣服穿上,刑澜硬是给房间开了仅比室温低了一度的冷空调。

聊胜于无。

李柏冬磨蹭了一会儿,总算把头发吹干了,又换上了睡衣。

快睡觉的时候,他突发奇想地问刑澜:“哥,绝育疼吗?”

刑澜:“……”

“我怎么知道。”

他不知道李柏冬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才二十岁就想着斩草除根,有点着急吧。

未来女朋友会怎么想。

“小王子绝育了吗?”李柏冬问。

……原来说的是这个话题。

刑澜咳嗽一声,点了点头:“好几年前就绝育了。”

“那它会怪你吗?”李柏冬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心地说,“它会不会不开心,觉得你剥夺了它当爸爸的权利?”

“不知道。”刑澜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反正我听不懂它的话,你要是能听懂,现在可以去外面客厅问问它。”

“不过记得小声点,不要扰民。”

李柏冬垂下眼,犹豫道:“我有点舍不得狐狸绝育……万一它以后想生宝宝呢。”

“不用舍不得。”刑澜说,“不管对人还是动物,绝育都是好事。”

他像是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格外冰冷。

“没有问过孩子的意愿,就把他生下来,不自私吗。”

李柏冬闻言愣了一下,看着刑澜。

“动物绝育对它们的身体是很有益的,很规避以后的很多疾病。”刑澜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理智地给他分析道,“你现在舍不得给它做绝育,以后就忍心看它生病吗?”

“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就送它去做绝育。”

李柏冬想了想,将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自顾自道,“哥,我希望狐狸能活得久一点,等我结婚的时候,它也可以陪着我,帮我送送戒指什么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语句间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

这想得也太久远了。

刑澜放下手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等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

因为明天要带狐狸去宠物医院,李柏冬没有熬夜,睡得很早。

他平时睡觉不算太浅,但白天发生的事总是在他的脑海反复浮现,让他的心跳乱了频率,怎么都平复不了。

李柏冬确实有一个在营地兼职的同学,但今天特意转了三趟地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主要就是为了找刑澜。

当刑澜突然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时,虽然他立刻就猜到了是游戏惩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又喜又惊,回味无穷。

刑澜都主动抱他了,离主动亲他一定也不远了,说不定以后还主动坐在他身上……

李柏冬静默地舔了舔唇,忽然感觉嘴唇有些干燥,正想起身去一趟卫生间,刚要动作的时候,却听到了身旁传来很轻微的窸窣声响。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谁试探着轻轻抓住,那指尖纤长白皙,温度有些微凉。

他愣了一下,呼吸在顷刻间变得灼烫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