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头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严砚之前给叶桐申请的转正手续,终于批了下来,另外以后每个月奖金是之前的两倍,几乎和入职好几年老警员差不多了,像她这样的情况之前也没有先例,在红海市警局也算是第一人了。
除了叶桐的事情外,去白河市跨省调查无名女尸案,这段时间也批准了下来。
但是警队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跨省办案人手有些抽不开。
这几天韩青松,梁峰,赵学军三人去了南溪市调查何义案,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如果在安排两个警员去白河市,那警局的人手就更不够用了。
现在只能盼着三人早点给他回消息。
严砚让传呼台,给韩青松的bp机又发了一条信息,想问案情的进展,不过这次韩青松很快就回了内容。
“老大,嫌疑人已落网。”
严砚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三人在南溪市的抓捕工作进展很顺利,不过这也是恰恰证明了叶桐推断嫌疑人身份的准确性。
去南溪市调查这个方向真的对了。
才能拿让他们有这么高效率的办案。
严砚给三人回了案子调查结束早点带人回来的信息。
然后就着手安排去白河市进行调查无名女尸案的事情,目前警队里他打算安排陈强,叶桐,谭辉三个人去。
本来严砚是不想安排叶桐出差的,但是自己之前答应过刘振方,要叶桐去白河市给他的警员分享犯罪心理学的经验,不然他才不舍得让叶桐去白河市出差。
这时候他本来正想着准备和叶桐他们几个人,说一下白河市出差的工作安排呢。
值班室电话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谭辉走到跟前把电话接起来,听到里面内容时,对严砚脸色凝重的道。
“有人报案说,村民在秋河屯农场莲花池塘里面挖藕时,发现了一条半截死人胳膊。”
严砚听到这话神情也阴沉了起来,以他的办案经验和直觉来看,感觉很不好,不过也顾及不了太多,赶紧通知技术组,以及检验科法医赶紧去现场。
而且了解到现场是莲花池塘,又让陈强准备了专业打捞工具,他们警员要亲自下去检查池塘里是否还有其他的碎尸部分。
不过像这样的案件,影响是非常恶劣的,也会引起大众的恐慌,所以到了现场第一时间要驱散人群,安抚周围的群众。
坐车时间大概不到四十分钟。
叶桐和其他几名警员都穿着整套的蓝色防水服装,带着白色检验手套,拿了打捞工具下了池塘。
池塘的水并不深,大概到大腿的位置但是底下的淤泥格外的湿软泥泞,在里面行走,有很大的阻力。
她来的时候看到村民捞上来的那小半截胳膊了,变得很肿大并且皮表成白色的皮肤也开始破损和溃疡。
【手臂信息:性别女,年龄23,身高167cm,体重59kg,死亡时间7天零14小时,短肢是死后从尸体上切下来的,切口很整齐,刀具宽有2—3公分,长约60公分,厚约4—6mm。】
应该是受害者死亡没多久,就被分尸了,因为看到断臂的缺口应该还是趁着尸体柔软的时候动的手,凶手可能是怕杀了人之后别人发现,所以分割尸体的目的也是方便抛尸。
那节手臂应该是后半截,没有手掌,也没有手肘,就只有那一节,目前也不知道凶手把死者分成了多少块。
不然现在天气这么热,尸体没多久就会发臭了,也就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自己的信息就会暴露。
为了不暴露只好尽快处理掉这具尸体,让凶手产生了碎尸的想法,把尸体切成一节节的,那就好处理了。
叶桐正想着忽然手里一软,也在池塘里面淤泥中发现了一小枚尸块,只有拳头大小,上面的血已经完全被泡没了,是不自然的浮肿和惨白,她看着手里烂尸块分析了一下,这个表面看不出任何想形状的肉,不容易确定是死者身体的哪里部位。
只能大概率分析了一下。
看到皮肤略微细致的纹理,系统认为这块尸块属于后背的肌肤可能性最大 ,而大腿和腰部的位置可能更小。
不多时,其他的警员也在池塘各周围都挖出了不少的尸块,有两节大腿和骨头,还有内脏,肠子,手指,脚趾。
看的人叹为观止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块。
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打捞的工作一共进行了三个小时,警队把池塘翻了个底朝天 ,确定里面确实没有碎尸块了,才停下了手。
把所有的尸块全部放在一起陈列在眼前,场面很更是震惊,惊叹凶手的残忍,也不知道有什么仇怨,会把人切成一块块的。
有些尸块的大小还不如拳头大,光是分尸就是个体力活吧。
叶桐看着检验科的苏园和技术部的刘晨正在一起拼接尸体,因为散碎的程度实在是太严重,拼尸体的工作确实不容易。
只能凭借人的身体构造一点点拼凑。
叶桐没发现有人捞到人头啊,这女尸体没有脑袋,若是没有的话,那脑袋被凶手藏到哪里去了?
等到尸体拼凑好之后,叶桐发现她颈椎以上脖子到脑袋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死者脑袋究竟是被凶手带走了,还是抛尸到其他的位置了。
不过支队里的众人经过打捞尸体以后,大部分的警员认为还是这个脑袋应该是抛尸在周围了,所以还在继续查找。
但是找来找去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的脑袋痕迹,看来再找下去也是徒劳。
叶桐陷入了沉思。
凶手为什么留着死者的脑袋?
要是都抛尸在池塘里,岂不是更加安全。
若是分成两个位置抛尸,更容易引起其他人怀疑,再加上发臭的话,也隐瞒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何苦不一起扔掉呢。
凶手也有可能是不想扔。
这个不想扔的理由真是耐人寻味。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池塘周围的群众也开始离开了,尸体运回警局仔细研究。
另外叶桐还和陈强谭辉三人在周围的村自里面打听有关死者的信息,其实根据叶桐的检测,看到她碎尸的痕迹,以及拼凑出来的形态,还有她的皮肤质感,以及那些尸块里找到的碎手指,上面细腻的没有茧子,所以死者生前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大美女,从来都没有做过重活儿,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但是里面居然有很多皮屑,这些皮屑是抓挠别人,挣扎时留下来对方的身体组织。
死者是死前和人发生争执了?
叶桐心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因为尸体被切得太碎了,尸块一时半会给不了自己准确的信息。
等会了警局,再重新继续验尸。
不过她判断死者容貌姣好长相漂亮。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应该都是焦点,不可能不引起注意,所以她走访的时候也不提起死者的情况,直接问村民这十里八村里面有没有长得特别漂亮出名,而且个子很高挑的女孩子。
一个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村民听到这话,马上说道“这十里八村的,要数苏家闺女苏艳艳长得最漂亮了,那丫头长得脸蛋可标致了,比你小姑娘你的容貌都丝毫不差。”
村民看了看叶桐,发现这小姑娘皮肤白白嫩嫩的长得也好看。
不过他们这几个村子里面最漂亮的姑娘还是要数苏艳艳。
叶桐又追问:“这个苏艳艳是干什么的,在村子里很出名吗?”
村民一脸八卦的说道:“她现在是棉麻厂的财务会计,可会穿衣打扮了,喜欢她的小伙子都排成队的想要追她,她家门口经常能看到有送礼的,不过这些人收礼归收礼,苏艳艳最后一个男的都没答应,现在还是单身呢。”
“这些人送了礼物,没有达到目的能甘心吗,苏艳艳在村里的风评咋样啊。”
“不太好,这些追她的小伙子也不甘心,有的甚至去她单位找她,好多人说她不正经,想让她还礼物还钱,但是这姑娘说什么也不还,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那村里还有和苏艳艳这样容貌的女孩子吗。”
“都没有她这么漂亮,个子也都没有她这么高,而且除了她外,其他的女孩子都本本分分的,没有她这么出名,所以你一说我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她。”
叶桐心里若有所思,走访得到的内容虽然有不同,但是其他人都不如这个苏艳艳给人印象深刻。
回去之后她就把走访的内容和严砚汇报了。
“我和陈峰他们走访的时候了解到,他们这几个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叫苏艳艳,而且她在周围很出名,被很多异性追求但是风评一般,目前的工作是棉麻厂的会计。”
严砚又发现叶桐夹带私货了 。
“不是没找到死者的脑袋吗,你怎么知道死者长相很漂亮的?”
叶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那个村民说的苏艳艳个子很高挑,他拿手比了一下大概的身高,这个数据也和死者也对上了。”
“我没问她多高,那死者身高多少,到时候碎尸拼完了以后,基本就能推断出来,我问你是怎么知道她很漂亮的。”
严砚在办案这里他可是一点都揉不得沙子,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叶桐也是服了严砚,什么都要问的清清楚楚的。
这个领导一点都不好糊弄。
旁边的陈强说道:“小叶懂得知识可比我们多多了,我们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小叶看不出来,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细节呗。”
严砚叹了口气,也是因为叶桐能力太强了。
其他人和她一比较什么都不是 。
“好了,小叶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认为死者长相很漂亮。”
叶桐认真的说道:“我是根据死者的生活习惯推测的,死者是一个很喜欢保养的人,手上会频繁涂抹手油手霜之类的护肤品,而且指甲修的很整齐,很健康很饱满,没有做过很废力气的工作,连一点点小事应该都有人帮她做,比如说洗衣服…,死者手细腻的很少洗自己的衣服,还有洗碗做家务,更是连做都没有做,而且她好像也没有努力读书和学习,手指嫩滑无茧,完全没有瑕疵,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受人追捧,但是她的年纪还不大,而且工作经验不久,工作也不会累,更没有压力,抛开她本身的能力外,长相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她为什么说死者很少用在学习上,用在读书上呢。
学习读书备考一些资料,经常都是需要书写用笔的。
就像警局里面的一些工作人员,是经常会有书案工作的,现在工作大部分还是使用手写来记录,经常写字的人中指的指节会有薄茧,而拇指和食指也不会那么细腻。
死者的手就是太细腻了,就很奇怪。
所以叶桐猜测死者的事情有人经常帮她做,一是为了讨好死者,二是为了死者的才华能力金钱有利可图。
或者二者都有也有可能。
假设死者长相好,年轻漂亮貌美有才有能力,她家里有钱,身上还有利可图,那就会吸引异性讨好她。
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也不冲突。
死者就是一个很吸引异性的女人。
再加上脑袋不在池塘里。
身上那么多的碎尸块,在池塘里丢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偏偏脑袋让凶手拿走了。
凶手如果不是单独去处理脑袋,那就是因为对方的这张脸对凶手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扔在池塘里也是一种很出挑很容易暴露的行为,所以长得漂亮也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也只是说可能性,但是从村名走访那里,可能性就变成了真实性,因为苏艳艳的身高确实和死者能对上,这个特征很符合她的推测。
严砚没有说话,而是去了检验部门的冷库亲自验了尸体。
叶桐偷偷的跟着他身后,也开始继续给碎尸块验尸,在现场的时候来不及验的太仔细,所以感觉很多事情都没发现。
在一节节被切割整齐的大腿上面,发现了青紫的瘢痕。
她眼神沉了下来,看到死者身体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那死者的指尖里面的皮屑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了,是侵犯他的那个人留下的。
叶桐想着红海市如果能建立dna数据库,像这样的案件锁定凶手就容易许多了,不然想要破案还是困难重重,等以后自己肯定建议公安领导让红海市成为全省第一个成立数据库的警方。
严砚则是观察着死者的手指,发现还真跟叶桐说的一样,这些手指虽然经过水下泡的浮肿了,但是皮肤确实很细腻。
他就没见过指甲修剪这么整齐的人,就甚至让人感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光知道修指甲了。
真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叶桐说的太对了。
推测的也准确无误。
他回头说道:“先去苏艳艳工作的那家棉麻厂查一下。”
如果死者真的是苏艳艳,那她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为什么工作单位和家人都不报案呢。
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正当叶桐与陈强还有谭辉两名同事准备去棉麻厂调查的时候,韩青松陈锋赵学军等人从南溪市带着两名被抓获的嫌疑人回来了。
这两名嫌疑人分别是刘有贵53岁,刘大志48岁。
刘有贵就是刘晴案受害人刘晴的父亲,刘大志则是刘有贵的表兄弟,刘晴虽然是在河里死的,但是刘有贵却不认为她是自愿寻死的。
明明刘晴都从之前阴影中走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寻死,所以他觉得女儿“自杀”的事情有蹊跷,就来了红海市匿名调查。
他出门在外的名字叫做赵有军,经过半年的走访调查啊,真让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时欺负他女儿的人不只有是那个被判刑的干部,那个人只是推出来被顶罪的,何义也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刘晴有把柄被何义抓着,也就是那个录像带,当时那些录像带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部分还在何义手里,而且内容不堪入目。
刘晴经过那个案子之后本来想要回老家,但是又被何义威胁,并且何义说他和那个进监狱的不一样,就算是起诉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反之刘晴这个人就会被毁掉 。
何义认识的社会人士很复杂,他要弄死刘晴轻而易举,所以刘晴受何义长期折磨精神压迫,整个人精神失常,失足掉入了河里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所以刘晴就是何义间接害死的。
两人要何义偿命。
这就是整起案件的事情经过。
另一边叶桐几人已经来到秋河屯农场附近的棉麻厂,三人很快见到了棉麻厂的厂长。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向你了解苏艳艳的,她现在人在哪里。”
棉麻厂的厂长姓方名叫方学硕,年纪四十出头,长相看起来很年轻,他说道:“苏艳艳请假去亲戚家了,她走了有七八天,说是需要八九天才能回来”。
陈强皱了皱眉毛说道:“请这么多天假,她的工作谁来干啊,你们棉麻厂允许员工请这么多天假吗?”
方学硕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们这里的财务也不怎么忙,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会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苏艳艳说她亲戚病了,我们也不能不让她回去啊。”
叶桐说:“我们想去苏艳艳工作的办公室看看,另外能不能了解一下,这棉麻厂李和苏艳艳关系比较好的员工,或者关系不好的员工,麻烦你都帮我们把他们叫来”
了解一个人不能光从普通的人际关系上了解,那些与当事人交恶的关系,同样也要了解。
方学硕眼神有些闪烁,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三位警官,你们跟我过来吧。”
没过一会,叶桐手里拿到了苏艳艳在棉麻厂登记的个人信息申请表,上面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看起来像素非常模糊,但是也能打开看出这是一个头发浓密黑亮,皮肤白皙脸蛋精致的漂亮姑娘。
上面信息表上也填了身高和碎尸案件尸体的身高也重合了。
很符合她想象中的苏艳艳。
这样的脸蛋真让人记忆犹新。
叶桐忍不住用系统分析,如果是这样一张形状很标志的脑袋和碎尸案那些碎肉尸体拼接起来的话,会有多少几率认为她们是一个人呢。
几率是95%。
这个几率很高,说明两者从形态上都比较合适。
不过也不能光凭这个下结论。
还是要用其他的铁证才能证明苏艳艳就是死者。
方学硕很快找了几个男男女女走了进来,谭辉说:“你们一个个进来,我们要单独问你们。”
要是都放在一起询问,内容不一定真实。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模样有些怯懦。
“警官们好,我平时和苏艳艳的关系比较好,我们两个都是棉麻厂的会计,她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我的。”
叶桐打量她的手指,仔细看过以后,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你说一下,平时在厂里都有谁追求苏艳艳,她最近不是去亲戚家了吗,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送她走的。”
“厂里追求她的人可多了,反正经常有人给她送情书,送礼物,苏艳艳经常跟我说特别烦,这次走的时候有好几个男的送她,其中就有这个厂里的人是李广茂和宋原乾,至于是送到车站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谭辉也在旁边问道:“那你喜欢苏艳艳吗?对她的评价如何。”
“我当然喜欢她了,她在厂里的人缘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放假的时候我们两个经常出去玩。”
叶桐忽然抿起了唇角,神情有些玩味,因为她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撒谎。
“不是吧,你应该不喜欢苏艳艳,我看你烦她都来不及,因为她的工作平时都是你在做,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是不是厂长说让你帮她干工作的,其实你心里很不愿意对不对。”
“呵…你们说笑了,没有的事,我们关系真的很好。”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在说谎的时候,瞳孔会忍不住收缩,而且你嘴角出现的笑容,与你的眼神不协调,甚至还回避了我的目光。”叶桐认真分析道。
“说实话。”
陈强一拍桌子,吓了小姑娘一跳。
小姑娘委屈的变了神色:“嗯,对厂长让我干的,我要不干就没有这份工作了,明明是两个人的工作居然让我一个人做,我真的很讨厌苏艳艳,她就是靠脸勾引别人。”
“嗯,这次才是实话,厂长也喜欢苏艳艳吗?所以对她特殊照顾?”
“对,苏艳艳不要脸还勾引有妇之夫,厂长都结婚了。”
“…”
叶桐很想说看问题不要那么主观,她刚才看到那个厂长也四十岁了,苏艳艳才多大年纪,两人相差十多岁。
要说不要脸,那方厂长的品行更不好吧。
“好了你出去吧 ,如果有什么关于苏艳艳的内容,可以跟我们说。”
小姑娘走了之后又进来一个男的。
这人正是之前小姑娘说的李广茂追求苏艳艳。
“那天你送她去的车站吗,都有几个人啊,你都认识吗。”
“有的人认识有的不认识,除了宋原乾其他人叫不出名字。”
“送过苏艳艳什么东西吗?她不答应你的话,你会感到愤怒吗?”
“送过很多吃的,有时候也会感觉不甘心,不过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我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第三个进来的是宋原乾。
他回答的和李广茂差不多,都是很喜欢苏艳艳。
对于厂里苏艳艳那些风言风语,都视而不见。
但是苏艳艳如果表现出明显对其中一个异性有好感时,自己心里就会很嫉妒,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这样。
而之前苏艳艳不只是一次当众表现单独对一个男人好过,而且对他们厂方厂长也是区别于其他的男人。
总之每回这样嫉妒心就会很强烈。
其他不喜欢苏艳艳的员工也说了一下,表示她的工作都是走后门得来的,有可能私下里跟厂长睡觉,才能换的这个工作。
叶桐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又把方学硕从门口叫了进来:“方厂长,你和苏艳艳什么关系,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亲密。”
“对我承认,我们两个关系确实很好,她一直都不肯接受和我在一起。”
谭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这都结婚了,别把找第三者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么。”
“苏艳艳走的那天你有没有送她去。”
“去了,不过都是远远的看着,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反正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叶桐沉默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星期前的早上,大概在19号左右,这个时间你在哪里。”
“在厂里面算账。”
叶桐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
三人在棉麻厂逗留了很长时间,转头又去苏艳艳的家里,苏艳艳父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是含辛茹苦培养多年的小棉袄。
苏艳艳的父亲也说亲戚干活受伤了,就苏艳艳去看望对方。
一时半会回不来。
“苏艳艳的父亲,我们有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在荷塘里面找到一具尸体怀疑就是苏艳艳本人,你能帮我们认领一下是不是她父母。”
苏艳艳的父亲一听天都塌了,他不明白女儿只是去看望亲戚,怎么会变成这样。
“警察同志你们会不会弄错了啊,我女儿虽然好久没见呢,但是经常用传呼台联系我呢。”
谭辉没有说别的,而是直接坦言。
“你可以给亲戚那边大哥电话,验证一下苏艳艳是不是真的去了。”
结果验证答案让苏艳艳父亲崩溃。
他用传呼台给那边发了个消息,结果那边根本不知道苏艳艳去看望他们,因为他们也没有见到苏艳艳这个人,还有已经消失的这几天苏艳艳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警方还说他们找到了尸体,那有可能就是苏艳艳的。
“我的艳艳啊,艳艳,你命好苦啊。我跟你们一起去验证。”
苏艳艳的父亲警方带他去冷库里让辨认尸体。
冷库里的尸体是被切成许许多多的碎肉,想要辨认这具尸体是不是苏艳艳的,那相当有难度,就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而且普通人要是看到这个尸体应该会崩溃的。
“大爷,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尸体的情况看起来有些恐怖,我们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最好是你仔细想想她身体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然后我们在帮您确认。”
老人此时也有些慌张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希望里面尸体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自己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又感觉非常不甘心。
“我女儿的左手上面有两颗灰色小痣,是并排长着的,比较有特点。”
叶桐听到这话瞳孔一缩,因为这具尸体的手指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了,所以老人刚一说具体特征,她就想了起来。
断指上确实有这样两枚灰色小痣。
顺序并排生长很明显。
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敢望向老人昏黄悲戚的眼睛。
“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
陈强平时很坚毅的性格,此时面对受害人家属也没办法不同情的,沉默了一会,有些难过的说道:“大爷,确实有。”
这种白发人送给黑发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让我看看,我不信她是艳艳。”
说完老人就要不管不顾的掀开白布,不过被周围其他警员给拦住了。
“我们可以让您看到尸体,但是您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要因为这底下的恐怖画面被吓到。”
让受害者家属辨认尸体,是正常的要求,如果家属提出要确认,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
只是这场景实在不适合老人查看。
白布很快揭开了 。
老人定睛一看差点吓得晕了过去,不过还是强忍着血腥和一阵阵的恶心,去看那些摆放整齐的手指。
等他看到其中一节的手指背面,真的有和艳艳手里一模一样的痣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老人再次清醒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哭喊带着呕吐物还有瘦了瘦了刺激的情绪,使他悲戚大哭起来。
“是她是苏艳艳,是我女儿啊,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怎么会变成这样凄惨的下场,到底是谁把她杀害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杀死我女儿的想凶手。”
“我们一定会的,不过还需要您的配合,想要抓到杀害苏艳艳的凶手还要一些具体的线索,她生前有没有和人产生过什么仇恨,有没有印象。”
老人情绪激动的说着:“有啊,不过极端仇恨,那老汪家的小子肯定算一个,他一直想追艳艳来着经常买了礼物送过来,但是后来本性就暴露了,因为没有追到,还三番五次威胁我们要杀全家,平时艳艳躲着他还来不及,很不想招惹这个人。”
“这个人现在住在哪里?能有办法联系到他吗。”
“他家住我们的隔壁村。”
根据老人所说,这个男人叫做汪俊刚,是和苏艳艳产生情感纠葛的其中一个人。
而其他男人情绪极端的情况也不罕见,但是苏艳艳追求者实在是太多了都数不过,目前严砚还是觉得苏艳艳被杀的动机,是因为情杀。
只能一个个进行排查掉这些人当日的不在场证明。
之前在棉麻厂工作的李广茂和宋原乾就有不在场证明,因为苏艳艳死的时候两人正在车间里加班,有同事给他们作证。
叶桐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跟苏艳艳的父亲说道:“另外你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苏艳艳住的房间内。”
“可以。”
她是想在受害者住的地方,寻找一些线索。
而陈强和谭辉则是和严砚一起去了汪住的存在,准备开始排查对方的嫌疑。
苏艳艳的房间布置的很整洁,而床单和窗帘都是白色带着小碎花的很唯美优雅,她检查了一遍,这屋里摆放了很多苏艳艳收到过的礼物,应该都是她追求者送的。
在她的个人物品里检查了一圈,还翻看了她书架上的书籍,这些书质量很新,似乎从来没被翻阅过。
最后在一本书里发现里面夹了一张老式录像带。
一个不喜欢看书的人,把录像带藏在这里面。
这个情况有些奇怪。
不过现场并没有播放设备。
叶桐跟老人说了一声就把录像带拿回警局了,拿了播放设备看来是逐帧查看了起来。
这个录影带应该是有人帮苏艳艳拍摄的,而且还都是偷拍,拍她在房间里换衣服,拍她的隐私,拍她在工厂里面上班,都是趁着苏艳艳不注意偷偷的拍了下来,然后合成一张录像带。
拍摄者应该对苏艳艳也是追求者,而且有很极端的情感,不过看到后面,录影带拍摄的内容除了苏艳艳本人,里面竟然还有她和其他男人说话时的画面。
连方厂长的都有。
叶桐就感觉拍摄者的情绪因为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开始变化。
他看到其他男人和苏艳艳相处很愤怒。
到录像带29分35秒之后,镜头忽然晃动起来,拍摄者看到苏艳艳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上前激动的把对方拉开了,画面里传来吵闹声。
隐隐约约听到了:“汪俊刚,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叶桐发现这个拍摄录影带的人是汪俊刚,在录影带里为了争苏艳艳和人大大打出手了起来。
她逐帧开始分析起来和苏艳艳拥抱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拍摄的距离太远了,录影带像素又不高,就导致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这个和苏艳艳亲密抱着的男人穿的是黑色裤子白色上衣。
苏艳艳抱着他的时候态度很不一样,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和别人口中对异性的冷漠态度区别很大。
就像是之前在棉麻厂李广茂说过,只有在苏艳艳对其他异性有特殊态度时,那些追求她的人才会很愤怒。
所以很明显苏艳艳对待这个录影带里的男人待遇和其他追求者截然不同,所以这男人被是其他追求者视为眼中钉也很正常。
录影带里面的人影看不清楚脸孔。
但是叶桐根据这个画面模糊的帧率,也能捕捉到人物特征,通过细节也能合成清晰的人脸。
她正拿出笔准备边看边还原录像带里面的和苏艳艳拥抱的男人脸部特征时,这时候她的传呼机忽然来了两条信息,一条是严砚发来的,一条是陈强发来的。
“有新发现,我们找到了苏艳艳的断头。”
“小叶,你快来下河坝村有新情况。”
叶桐收到信息第一时间,赶紧去两人发的位置,这是汪俊刚住的村子,因为汪俊刚总钓鱼,他就在河边搭了一个草棚子。
她赶到的位置就是这个草棚里。
苏艳艳的人头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不过她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苏艳艳的脑袋最后竟然是在一口高压锅里找到的,她那具碎尸上仅剩的脑袋连同颈椎的骨头竟然被一同在锅里煮熟了。
第23章 跟踪障碍(Stalki……
现场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即使是办案多年的老刑警也感觉很心惊,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草棚屋内放置一张简易床,旁边有个破旧的木质柜子,柜子上面就摆着那口高压锅,此时发出阵阵恶臭,味道令人作呕非常令人不适。
因为天气炎热腐烂变质的速度也会变快许多,高压锅里炖煮的东西也应该有几天了,应该和死者死亡的时间相隔不会太远,大概在一到两天左右。
陈强虽然也不是新人警官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让人生理恶心的案子,他是最先看到高压锅里面的物体的,第一眼看过黑乎乎的长发浮在表面,人脑袋早就成了烂肉一坨,浸泡在不明的黄色液体里,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画面,胃里瞬间一阵阵翻涌着,赶紧起身去外面透气去了。
这种味道和正常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有区别,是一种心理上的不适,也是低估了人性残忍的底线。
看到这一幕真的是心里有了阴影。
叶桐来的时候,现场的警员正在草棚里面撒试剂做检测,她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感觉,不管多么先进高科技的ai技术的存在,都永远取代不了人类。
因为案子令人发指的程度,都是ai想象不出来的。
她闻到现场的味道感觉嗅觉系统遭到了毁灭,不过她本身因为系统的原因很理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情绪,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显得也有些沉默。
严砚很快看到了草棚屋内的检测结果,用试剂在地面上,柜子上,以及屋内各种角落里,包括床上都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而柜子上发现的刀具也是同样如此。
苏艳艳很大可能就是在这件房子里面被凶手分尸的,更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而且这个草棚屋是属于汪俊刚的,因为在这里没有电源,他特意从村子里接了电过来,说明他之前经常住在这里,事发过后水泥地面上有被水冲过的痕迹,还刻意清理了血迹,对方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杀了人。
所以目前汪俊刚有重大作案嫌疑。
但是刚才严砚带着陈强他们来村子里的时候,听村子里的人说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到过汪俊刚了,让他们来草屋这边找找,现在草屋里面的情况看起来也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人回来的样子。
如果要是找不到汪俊刚,八成就是畏罪潜逃了,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严砚严肃的说道:“调查看看汪俊刚有没有可以投奔的亲属,或者外地的朋友,不要放过一切能抓到他的可能。”
叶桐在案发现场和其他警员一起进行检测,她发现的问题和技术组的想法有一些是一致的,但有些确实截然不同的。
那就是苏艳艳就是在这个草棚里面被分尸的,但是凶手不一定就是汪俊刚,因为她不喜欢汪俊刚,对不喜欢的追求者态度都是不理不睬,再这样的前提下怎么可能会跟他来草屋这边,就明显感觉很奇怪。
而且汪俊刚拍摄的录影带画面,表示他是非常喜欢苏艳艳的,而且拍摄的日期从最开始前两年,一直上个月的画面都有。
录影带里面的内容经过修剪过,捕捉的都是苏艳艳日常生活最美好的画面,拍摄者的心态很喜欢她,虽然一直偷拍,但是没有影响她的生活。
汪俊刚这个人的行为特征,用专业术语应该叫做跟踪障碍(Stalking Disorder),这是一种以反复跟踪他人给他人生活造成影响和恐惧的心理障碍。
这种障碍通常是对暗恋的人产生了强烈的痴迷、嫉妒或控制欲,患者可能会通过跟踪行为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控制对方,像这样对苏艳艳达到因爱生恨把她杀人分尸的情况却有点牵强。
叶桐之前看了录像带之中,汪俊刚见到苏艳艳和另一个男人有亲密行为时,虽然很生气的上前打对方,但是这个镜头的画面是舍不得打到苏艳艳的,在这种情况都舍不得伤害她,就不太可能杀人分尸,杀人动机不够充分。
不过即使汪俊刚不是最终凶手,这件事情与他也有直接的关系他知道凶手的身份,而且在他的草棚屋里杀人分尸,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也是被害者,第二他是帮凶。
警队根据和汪俊刚所有亲戚和家属所在的地址,全部都调查了一遍,都没有他的消息,这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得,一时间线索又断了,让人感到有心无力。
严砚有种知道凶手是谁之后,但是又找不到凶手的无力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汪俊刚,他是苏艳艳追求者,他跟踪过苏艳艳长达两年,而且还去单位纠缠过苏艳艳。
这些事情村民和苏艳艳单位同事都可以作证。
而且村里面的人还说平时河边的草屋只有汪俊刚一个人会去钓鱼住在这里,他精神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所以这样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过,严砚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错过了什么信息,但是以他的办案经验来说,如果错过一些关键信息,可能就会影响对整个案件的判断。
这个时候苏园拿着一份检验报告走了过来“严队,这是草屋室内地板上血迹的鉴定报告,屋里残存的不只有苏艳艳一个人的血迹,还另外两个人的大量血迹,这两个人血迹是两个成年男性的,其中一个血迹不多,只在桌子上刀具把手提取到,但是另一个男人血液的失血量足以有陷入休克的生命危险。”
严砚看到这份报告瞬间想明白自己忽略的信息是什么了,苏艳艳和汪俊刚的关系。
两人只有汪俊刚单方面暗恋苏艳艳,苏艳艳是不喜欢他的,甚至有点厌烦,而且那天她是准备去探望亲戚的,而且和单位和家人都是同样的说辞。
相信她是要准备离开几天的,她自己也知道。
但是这个离开几天的时间里,不可能就莫名其妙跟汪俊刚来他钓鱼的草屋,而且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血迹。
严砚觉得这中间还有第三个人,第三个人一定和苏艳艳相熟,而且对方说什么话,苏艳艳是比较相信认同的。
所以才会听话的和对方过这里。
然后也会毫无防备的被遇害。
这才符合逻辑。
不然光凭苏艳艳和汪俊刚这条线是完全连接到一起的,只有中间那个人的动机身份,才能把整个案子串联起来。
只不过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他还有些摸不透。
需要找到第三人才知道。
叶桐这时候拿了录像带过来:“严队我有事情要报告。”
严砚听到这话,突然精神起来“你说。”
叶桐播放了录像带上面的内容:“我在苏艳艳房间里面拿到了这盒录像带,拍摄的人是汪俊刚,他拍摄完之后当做礼物送给苏艳艳,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这里面苏艳艳基本都是单人镜头,也都是跟踪偷拍,而跟踪偷拍她的过程中,发现苏艳艳和一个男人关系很密切。”
她说完快进到了录像带苏艳艳和其他男人拥抱的画面,画面拍摄者离目标距离较远,两人的身影都有点模糊,不过看衣服知道女的是苏艳艳,男的就不确定是谁。
而汪俊刚因为看到这一幕很生气,靠近过去之后,画面有那么一两帧是比较距离比较近的,后面镜头就不在人脸正前方了 ,只能看到下身的画面,他就冲过去和对面那个男人打起来了。
等到录像带播完以后,陈强和谭辉说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很关键,在一个单人视频录像带里面,汪俊刚把这个画面保留下来啊,说明这件事对他的刺激程度是非常大,所以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案件里的关键人物。”
严砚把案发现场还发现其中两个男人的血迹事情说了,要说其中一个人的血迹是汪俊刚的,另一个就是这个人的。
“我现在怀疑这个录像带里面被苏艳艳抱着的男人,就是这中间第三个人,也是案子破案的关键。”
因为现场有两个男人的血迹,其中一个人当时失血过多,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所以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他自己去就医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这过程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去村里求救,也没有发现尸体,情况很不妙。
“这个视频太糊了,看不清这男的长什么样,但是看挺眼熟的,和苏艳艳站在一起比她高点,身高应该有180吧,体重身材始终,最多不超过150斤。”
陈强说着自己的判断。
他盯着画面仔细的反复看着。
虽然人脸看不清,但是身高和身影骗不了人,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叶桐点头:“我们三个都见过他。”
她,陈强,谭辉去苏艳艳单位调查的时候已经见过对方了,所以感觉眼熟也是很正常的。
严砚疑惑:“你们见过这个人?”
“对,感觉很眼熟。”
叶桐拿出自己生成好的画像递给他们道:“见过,就是他,方学硕。”
第24章 【正在进行心理暗示沟通……
陈强和谭辉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方学硕居然会是这中间的第三个人,两人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长相并没有什么特殊,很平凡的一张脸,但是戴了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稳重的。
而且通过和厂里人的了解,这个方学硕也对苏艳艳有好感,甚至让另一个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的工作,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再加上苏艳艳在棉麻厂工作已经很长时间了,和方学硕应该是很熟识的关系,所以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也不奇怪。
不过要是叶桐不说,他们第一眼去看录像带里面这个模糊的人脸,也很难认得出来,因为录像带里面的方学硕是没有佩戴眼镜的,只能凭着身高以及相似身形来辨认,确实是他本人。
谭辉道:“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方学硕竟然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啊,这个案子和方学硕脱不了干系,这个人藏得比我们想象中的深。”
陈强说道,实际上他也觉得方学硕伪装的太好了,如果那天不是另一个财务会计撒了谎,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他明明就是贯穿整个案件最有嫌疑的人,却表现出和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而且像他们办案的时间也很久了,审问过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伪装的如此冷静的嫌疑人。
严砚看到叶桐画的画像内容还写了很多文字分析,其中最令他注意的内容就是,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通常会出现在那些重案要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身上,通常有冷漠缺乏同情的表现,情绪不稳定,缺乏责任心,性格自私,以自我为中心,喜欢追求刺激,带有欺骗性和伪装 ,而且非常偏执和顽固,这样的人很容易做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是高风险的人格。
在他看来如果方学硕真是反社会人格的话,绝对要汪俊刚还危险,这个案子方学硕的嫌疑要比汪俊刚大一些。
叶桐在做测写的时候,发现方学硕看起来和穷凶极恶的凶手形象区别很大,除了发展婚外情,其他基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导致分析结果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方学硕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二是方学硕就是杀害苏艳艳的凶手。
首先她是把汪俊刚排除以后,才对方学硕下的结论,他本人虽然看不出来其他的问题,但是如果去从分析苏艳艳入手的话,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苏艳艳最喜欢的人的是方学硕,她那天也是跟着方学硕走进了草棚屋,死之前最后见到的人也是方学硕。
录像带拍摄日期最后的时间是上个月5号,叶桐回忆她之前发现小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那部分的工时间已经好久了。
也有可能小会计入职就是为了帮苏艳艳去工作的,而小会计的个人信息表,她在厂里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对方入职时间9个月,虽然这个时间有可能不准确,确实是在苏艳艳来了之后,才招了第二个会计。
那由此可以推断,苏艳艳和方学硕好上的时间,或者从与对方有好感开始最少9个月,这个事情厂里的人都不知道,很多追求者也不知道,这期间陆陆续续还是有人继续追求苏艳艳。
可能是因为婚外情的关系,方学硕本人有妻子有儿子,不可能公开不光彩的这段感情,而苏艳艳对他也是有情感需求的,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没有拒绝追求者送的礼物 ,更一直保持着和方学硕的婚外情。
这也许就是矛盾的开始。
而汪俊刚发现了两人婚外情。
他因为这件事情威胁两人,如果不达到自己目的就把他们有奸情的事情公开出去 ,而录像带拍到的证据就是压到最后一根稻草的导火索。
一旦把两人拥抱的录像公开,那方学硕这个厂长和苏艳艳将会名誉扫地,更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一夜之间什么都会失去。
而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永远的闭上嘴。
叶桐觉得汪俊刚如果开口威胁方学硕的话,也是因为苏艳艳,要求两人分开然后跟自己好。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对于汪俊刚的跟踪人格障碍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方学硕可能本来也觉得苏艳艳是一个麻烦,他喜欢的只是苏艳艳的外表,并不是真的在乎她,还有可能因为这些麻烦是苏艳艳带给自己的迁怒于她。
目前这些都是系统根据两人关系进行的分析,而且方学硕的伪装很像是反社会人格的一种,天生就缺乏同理心,而且非常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对他人的行为都比较残忍。
严砚下命令抓捕方学硕回来调查,目前汪俊刚已经失踪了,八成是凶多吉少,而方学硕则是这个案件的唯一突破口,如果要是把他找到,那整起案件的真相就不远了。
陈强和谭辉带着几个队员出警抓人的时候,也是很意外方学硕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厂里上班,整个人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
完全不能把他和犯罪凶手联系到一起。
但是想到高压锅里被残忍煮熟的头颅,就忍不住浑身汗毛竖起,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方学硕做的话,那他心里的素质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草屋里有三个人的血迹,一是被分尸的苏艳艳,二是汪俊刚,第三个应该就是这个方学硕。
三个人血液含量也是不一样的,苏艳艳的最多,汪俊刚失血量也很多,这有可能就是造成他失踪的原因。
而方学硕留下的血迹则是非常少量的 ,说明受伤不严重。
所以他才能在案发之后若无其事回厂里上班,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方学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怀疑你和苏艳艳被杀案有直接关系。 ”
这话一出车间内好多厂里的工人都震惊的看过来,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然后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苏艳艳已经死了。
很多人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些恐惧。
方学硕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是他从警察来抓捕,一直把他带回警局,整个期间都很平静,平静的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他也不惊慌,更不对苏艳艳的死感到任何心虚、惊恐,以及躲避的情绪,他越是表现得事不关己,身上的问题就越是可疑。
抓捕方学硕之后,开始对他进行了漫长的审问。
严砚打算亲自审问方学硕,这个案子目前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而方学硕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在他身上找出线索才能破案。
“说一下姓名,性别,年龄,你和苏艳艳是什么关系。”
方学硕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眸,用带着手铐的手推了推眼镜框,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把我抓来,你们不都知道吗,就不用问了。”
严砚皱眉怒斥:“态度放端正一点,让你回答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方学硕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方学硕,男,42岁,我和苏艳艳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也能抱在一起有亲密行为?”
严砚把录像带画面的内容让人打印了出来,拿起来陈列在方学硕面前。
方学硕看到录像带内容的时候,表情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严重闪过一丝阴霾,沉默良久说道:“其实,是情人关系。”
“6号那天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去了哪里。”
“那天在上班。”
方学硕眼眸微垂,并没有看严砚的视线。
严砚早就有准备,他已经提前让人调查了,此时韩青松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调查的内容。
6号那天方学硕确实在上班,虽然厂里人在车间里面见过他,但是也并不是一整天都有人给他作证。
下午的时候就没有人看到过他了,一直到傍晚才出现。
也就是当天大概有四到五个小时是没有人帮他作证的。
“那天你只上了半天班吧,那半天你干什么去了,据我所知,苏艳艳也是那天开始请假的,你和她是情人,就没有送送她。”
方学硕:“我就知道她去了车站,然后就不知道了,就算是情人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啊,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
严砚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这方学硕软硬不吃,他已经让人采集了方学硕的血液,指纹,和案发现场血液痕迹进行对比,不管他怎么否认,等到结果出来以后,他什么想狡辩都不可能。
叶桐本来正做着笔录,见此她忽然小声的在严砚旁边耳语几句,严砚忽然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本着信任她的精神,同意了。
梁峰走进来拿了一个录音机,里面播放了一段低频率的慢音乐,特意设置成最小的音量。
这个慢音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人警惕心忽然降低的声音。
叶桐用笔在桌面上敲了敲。
【正在进行心理暗示沟通的技术】
【催眠暗示法…】
她轻声开口审问。
“方学硕,你带着苏艳艳去了村里河边的草棚屋里,是吗。”
然后就在严砚和梁峰几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方学硕的眼神忽然看了过来,他看着叶桐敲击的笔尖,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敲击到第四下的时候,脑袋小幅度的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而且当事人是下意识的行为,是没有经过犹豫和伪装的。
严砚都震惊了。
嫌疑人刚才那么嘴硬。
现在这样就承认了?
她这技术有点过分厉害了。
第25章 一家七口灭门案
严砚发现方学硕一直看着叶桐,对她的问题并没有抵触和掩饰的情绪,就是自然而然下意识的回应。
方学硕神情微怔,似乎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叶桐并没有让他反应过来,继续问道:“是不是汪俊刚发现了你和苏艳艳的事情,拿这件事情威胁你们。”
这回方学硕回答的时间,明显要比之间要久,似乎是回忆着什么,但是略微带着一些抵触情绪,好半晌才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神色,像是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看到了。”
叶桐继续用引导性的问话:“他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的事情,知道了你们的婚外情,因为嫉妒冲过来打你,所以你很生气?”
方学硕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叶桐的手指,脑海里闪过当时的情形,下意识的轻蔑:“他汪俊刚算什么东西。”
“你很瞧不起汪俊刚?”
“他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那苏艳艳呢,在你眼里苏艳艳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对她也有怨气是吗?”
叶桐发现方学硕真是对汪俊刚天然感到冷漠蔑视,这种感觉不像是对待一个人的,像是对待一个牲畜。
“苏艳艳?”
方学硕平时伪装的很好,他和人交流也都是下意识的伪装,但是听到耳边传来慢频率音乐,以及很有节奏敲击桌面的笔尖,视线忍不住看向对方,就很想说出心里话,下意识就没防备的说了出来:“苏艳艳,做个情人很合适,但是她太能拈花惹草了,太能惹麻烦。”
叶桐继续问道:“通常你会怎么对待给你惹麻烦的人呢?”
“让他们永远消失。”
方学硕没有任何波动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严砚梁峰以及韩青松的表情都是变了变,对方学硕的冷血感到发指。
很难看到会有一个人能露出这样没有任何人性的情绪,没有丝毫作为人类的同理心,把让人消失这种话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可见已经漠视人命如草菅。
而这起案件的作案过程也是令人发指。
凶手反人类的特征对于社会起到了很严重危害。
如果继续让这么一个人逍遥法外,后果不堪设想 。
叶桐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主要是她早就分析出来最也有可能是凶手的为方学硕,对方的反社会人格太明显,而且她觉得对方看除自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能视为和他同一地位的“人类”。
平时日常生活看着没问题也只是伪装的很好而已,他也要维持自己的生活需求,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他们该死啊。”
方学硕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乎杀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天经地义,就和杀鸡杀鸭什么区别,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残忍。
“怎么杀的,就算是有麻烦,你也用不着杀人吧,而且为什么分尸,是你把人头煮在高压锅里的?。”
整个案件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系统可以分析一个人的行为逻辑,但还是不能真正代替人类,也不能确定他做煮人头这种事情的具体原因,因为他和苏艳艳的仇恨还不到这种程度。
“因为她那张脸太容易招惹野男人了,我是真的觉得她的这张脸很贱啊,所以我分完尸体之后,特意留下了脑袋,至于用高压锅煮,也是因为苏艳艳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喜欢吃白煮的食物,天天吃真的烦都烦死了,我就很好奇如果把她的脑袋用白水煮一下,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发现煮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把剩下的尸体扔掉莲花池塘里了。”
虽然此时是炎热的夏天,但是此时的审讯室内,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毛骨悚然。
连叶桐这种没什么情绪的系统都觉得气氛有些阴冷,从方学硕的整个做案手段分析,发现他是那种一旦有人威胁到了他,他是绝对不允许对方存在的那种人。
苏艳艳和汪俊刚刚好符合这个特点。
“我们已经知道苏艳艳被你扔到池塘里,但是还不清楚汪俊刚去哪里了?你应该不会放过对方吧。”
“我当天是用苏艳艳的理由把汪俊刚骗了过来,把他打断了腿还捅了他两刀失血过多断了气,结果等我抛苏艳艳尸体尸完回来之后,想要继续解决汪俊刚的尸体,不过那个时间刚好有村里的人过来河边,我怕人发现就没有怎么处理。匆匆把他尸体用袋子装起来,趁着没人放到农田的地窖里。”
“方学硕,你承认自己杀了苏艳艳和汪俊刚吗。”
方学硕神色逐渐恢复了理智,他复杂的看了眼叶桐,还是很平静的说道。
“杀了就杀 ,又能怎么样。”
叶桐这会脸色难看了,旁边的严砚和其他人更是阴沉:“方学硕,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方学硕依然是一脸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有些轻蔑的态度,让人感觉愤怒。
也许此时这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嫌疑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严砚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他的职业他的身份不允许这样做,恨不得当场就要把方学硕这种畜生人渣正法。
对方藐视法律实在是让人愤怒。
这种人就是枪毙一万次都不解气。
不过好在案件终于告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汪俊刚的尸体。
转眼不到一天时间,在方学硕交代河坝村农田其中一个地窖里面,找到了尸身微微腐烂的汪俊刚。
经过法医检验和方学硕交代的差不多,都是被殴打后用锐利刀具刺伤,失血过多而死。
时间到此,终于告破,这个案件也在秋河屯农场附近的几个村子传开了,事情闹的很大,特别是没有一个人想到最后的凶手竟然是棉麻厂的厂长方学硕,他还和苏艳艳有婚外情。
最后的真相让人难以接受。
特别是苏艳艳的父亲,经过这件事以后大病了一场。
转眼时间又过了几天,来到了9月份,叶桐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算上奖金一共是380块钱,本来普通警员实习工资并没有这么多,但是她已经转正了,奖金也是双倍的,所以这笔工作看起来也是非常可观的。
目前叶桐的时间上班已经有一个月零二十天了,感觉日子过得也很快,这段时间破获的案件数量很是可观。
按照同事说的话,自从她入职以后,破案的速度像是按下了快进,很多事情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之后,叶桐已经接到了严砚让她去白河市的出差安排,主要是调查那起死亡三年高度腐败的无名女尸案。
这个案件已经耽搁了一个月,自从生成了死者画像之后,始终都没有进展,出差去白河市查案的原因也是希望找到新的线索,白河市那边的刑侦局已经打好了招呼,也会配合他们调查此案。
叶桐这次还是和陈强,谭辉一起出差,已经买好了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票,因为刘振方那边催的厉害,给严砚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是因为这边苏艳艳碎尸案耽搁了很长时间,不然也不会迟迟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