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狼半夜口渴,下楼拿水,意外逮到一只不睡觉溜出来的小崽子。
小崽子被逮住了也不说话,就是眨巴着两只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嗯,怪可爱的。
他板着脸,冷冷地说:“别以为这么萌萌地看着我,就可以萌混过关!老实交代,溜出来干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云意撅起小嘴巴:“哼。”
坦白了,怕吓到你。
不过,以她目前的语言能力,根本说不清楚。
封狼见她不配合,便开始猜测:“半夜肚子饿了?起来找吃的?”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肚子。
嗯,肚子软软的,没有白天那么鼓鼓的了,估计是真饿了来觅食的……
戳了两下,手就被拍了:“啪。”
小崽子一边瞪他,一边保护着自己的小肚子,显然不乐意被戳。
封狼:“……”
行啊,弱弱的,但挺凶。
他也不跟她计较,继续原先的话题,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于是不赞同地教训道:“饿了就饿了,大大方方出来找吃的就是,干嘛偷偷摸摸的像个小偷?”
云意不乐意了。
怎么说话呢,谁像小偷啦?
她伸手指他,“偷。”
你才是小偷。
你半夜也不睡觉。
封狼听懂了,抬抬眉毛,“我可不是。我只是下楼拿瓶水,光明正大的。”说着还晃晃手上的矿泉水。
云意瞥一眼,好吧。
是她自己不走运,第一次半夜摸出房间,就这么正好地被他逮住了。
他喝了水就上楼睡他的觉呗,还多管闲事!
正想着,就听到霸总沉声质问:“眼睛圆溜溜地转来转去,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是不是偷偷骂我?”
云意连忙摇头。
怎么这都猜到啊,霸总真多疑!
大半夜的,封狼不想跟她多说了,直接问:“你的保姆呢?你这么小,又不会冲奶粉,自己溜出来能找到什么吃的?饿了就应该第一时间找保姆。”
说着就要起身去叫人照顾她。
云意连忙拦住他,摇摇头:“不……”
黄鹂婶婶白天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吵醒她。
而且她也不是饿啊。
霸总冷脸:“不什么?不叫保姆,难道你想让我给你冲奶粉?想得美!”
云意朝他翻了个白眼,“不,饿。”
封狼眉头皱得更紧了,“不饿你半夜跑出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干坏事?”
云意不高兴地反驳:“没!”
霸总怎么老把她想那么坏啊。
她气得蹦了下。
然后霸总目光落到了她脚上,只见她没穿鞋子,一只小脚丫还光溜溜的。
于是霸总俊脸又是一沉,指着她的小脚丫:“看,你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偷偷摸摸匆匆忙忙,怎么会连袜子都走丢了一只?”
云意低头一看,果然只有左脚的袜子还在,右脚光溜溜,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她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系统吵醒,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呢,哪里会注意到袜子没了一只。
没注意到还好,注意到了就觉得凉凉的。
她缩了缩小脚趾头。
封狼见此,眉头皱起,“真不知道你的保姆是怎么照顾你的,半夜你饿醒了不知道,你光着脚丫跑出来也不知道。万一把你凉生病了怎么办?本来就弱兮兮的。”
云意还生气呢!
提到袜子,就想起来今天早上他把自己袜子揪掉了的可恶行为。
她气得蹦起来,想打他。
霸总记着被她一脚踹在脸上的经历,提防着呢,一只大手牢牢抓着她没让靠近,并且不客气地嘲笑:“小胳膊,手短短,打不着。”
哇真的太可恶了,讨人厌的霸总!
云意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怕她着凉,单方面结束了闹剧,“好了,大半夜的,不跟你闹了。既然不饿,那就回去睡觉。”
却见她还是摇头。
还扭来扭去的,想要挣脱他。
封狼觉得这小崽子在闹小脾气了,“大半夜不睡觉你要去哪?还是说你小小年纪的,也失眠?”
云意抓住了重点:也?
哦,所以霸总喝水是假,失眠是真。
这都这么多天了,还没从离婚的事情恢复过来?到底是有多悲伤啊,真可怜……
眼看小崽子突然一脸同情地瞅着他,封狼不乐意了,反正也睡不着,便晃晃她,严肃审问:“说吧,你半夜溜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坏事?”
云意:本宝宝的事,不要你管!
系统还在催促,她有了紧迫感。
也不想跟霸总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开始奋力地往旁边挣,手脚并用,小脸憋红,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那架势,简直是在拔河。
奈何,一点都拔不动……
霸总单手抓着她,不动如山,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崽子蹦跶,“别白费力气了,不老实交代,你走不掉。”
云意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
看来是绕不开霸总了,唉,真倒霉。
封狼看她放弃了挣扎,愤愤不平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禁唇角一勾,睡不着的夜晚突然有趣了起来。
他像个冷酷的审讯官:“快点招了吧。”
云意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只能老实地指指后门。
封狼意外地挑眉:“你要出去?干什么。”
云意说:“花。”
封狼疑惑,“花什么花,说清楚点。”
云意跺脚,觉得他真讨厌。
我要是能说清楚,还至于这样吗?
她努力表达,“花,水。”
封狼开始瞎猜,“又是花又是水的,难道是半夜去收集花瓣上的露水?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哪学来的。还只学了一半,要早上才好收集。”
云意瞪大眼睛,有点急:“水水。”
封狼顿了下,总算是明白了,“哦,你要去给花浇水?”
云意连忙点头,“嗯。”
霸总真笨,这么久才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