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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老婆? 查查九 17843 字 5小时前

第41章 41.“遛狗”

“哈……好饱,要撑吐了。”白元洲站在店门口伸着懒腰,衣摆随着动作往上移,优越的腹肌显露出来。

艾念朝他腰上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那处肌肉他不仅看得多,也摸得多,早就习惯了。

再说区区腹肌,他也有,还是性感白巧。

“老婆,我们先不回家好不好。”白元洲旁若无人般地挽住艾念的手臂,整个人快要挂在艾念身上。

艾念:“你想去哪里?”

白元洲手指点住艾念肩膀画圈,“就在小区公园消消食,不去其它地方。”

艾念思考了一下,在白元洲祈求的目光中下定决心点头,不过他有要求:“可以,但我们只能待十分钟。”

“好诶,来让老公亲一口。”白元洲撅起嘴凑上去。

在外面艾念总是脸皮薄的那一个,过分亲近会令他身体发热,当初刚和白元洲交往,他就制定出几点要求,其中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能外人面前突然亲他。

可惜热恋中的人脑子满是粉红泡泡,他尚且还有些许理智,白元洲就不行了,从拥抱到接吻,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想抱便抱、想亲就亲。

而他又不会拒绝自己喜欢的人,于是在挣扎过几次后,他默许白元洲在外人面前对他动手动脚。

白元洲没有亲艾念,只是变换姿势微微弯腰低下头,下巴抵住肩窝,沐浴露混合洗衣液的清淡香气钻进白元洲鼻腔,时间仿佛静止,周围嘈杂的声音在此刻全都安静下来。

他像只狗一样嗅着艾念身上的气味,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伸出舌头舔一舔艾念,看看艾念是不是像这股气味那般香甜。

久久堵在饭店门口挡人家老板财路,艾念拉着白元洲慢慢散步回去。

小区公园不缺人,艾念和白元洲坐到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刚坐下就有几个小孩朝他们跑来。

其中明显是孩子王的寸头男孩问:“小白哥哥,你和念念哥哥为什么不带小哈出来玩?”

白小哈是这群孩子的狗儿子非人朋友,孩子们的家长起初害怕大狗会突然发癫乱咬人,都不许自家孩子与狗接触,但每次有狗的地方就有白元洲和艾念,再加上白小哈在小孩面前温顺可爱,渐渐的家长也就不再管自家孩子和狗玩了。

白元洲咧开嘴:“小哈在家里带弟弟呢。”

一群孩子眼珠子一亮,围着白元洲叽叽喳喳。

“弟弟是谁?也是小狗吗?”

“能把弟弟带出来跟我们玩吗?”

“哥哥哥哥,我用压岁钱求妈妈买了狗狗零食,我可以给弟弟吃!”

“我也有我也有!”

白元洲被簇拥着站起来,他转过头得意地对艾念挑眉,艾念瞅着他的得意劲笑出来,家里何止是一只狗,分明是两只,其中一只还厚脸皮借儿子的名头充面子。

艾念看了眼时间,现在遛狗正合适,有孩子们跟狗玩,把狗的精力磨没才不拆家。

“几位小朋友,你们陪小白哥哥玩一会儿,我回家把白小哈带下来,好不好?”

孩子王第一个说好,他还央求着艾念把白小哈的弟弟也一同抱来,到此时他们都还不知道狗的弟弟是只猫。

白元洲摸了摸孩子王的脑袋,跟他们解释猫咪太小,等大一点才能和狗一起带出来玩。

小孩也不懂为什么狗的弟弟是猫,不过身为大人的白元洲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也不好奇,只是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也买点猫零食备好。

白元洲陪他们蹲着,听他们这么说赶紧拒绝,一群小屁孩一年到头就那点压岁钱,不想办法存着以后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反倒花在他家猫狗身上,说出去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可是,小白哥哥和念念哥哥请我们吃零食,我们请小哈和小桶吃零食,这叫做礼尚往来。”一个扎着两麻花辫的小姑娘大声说。

“哟,你还知道‘礼尚往来’这个词呢,真棒。”白元洲知道这个小姑娘,住隔壁那栋楼,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小孩见白元洲夸人,再次叽叽喳喳把他围起来,其中数孩子王蹦跶得最欢。

艾念牵狗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白元洲与小孩蹲成一个圈,一人拿着根烤肠吃。

白小哈和人类小孩已经处成朋友,但是每次出门他的两位主人还是会给他戴上自咬器,威风凛凛的大狗端正坐好,尾巴上下轻轻拍打,活像个穿着西装坐办公桌后的成年男性。

“啧,笨蛋小狗装什么呢。”白元洲戳了戳白小哈脑门,白小哈甩都不甩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孩子们。

虽说白小哈在人类幼崽面前性情稳重,艾念却依旧不敢把狗绳给这群小孩,怕白小哈突然暴冲的时候他们拉不住它,也怕绳子绷太紧会绊倒他们。

因此他一步步跟在白小哈身后陪它社交。

白元洲没事干,坐在长椅上盯着艾念瞧,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小白哥哥,你是不舒服吗?”

白元洲的衣袖被扯了扯,他微微偏头,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白元洲:“哥哥没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平时你都会跟我们一起玩,但是你今天好安静哦。”

白元洲:“今天念念哥哥陪你们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那哥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记得说出来啊,奶奶就是什么都瞒着,最后死掉了。”

白元洲被后面两句话惊得呛到口水,他如果没记错这小姑娘刚上一年级,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冷静吗?

要知道他小时候就是个只知道玩泥巴的小屁孩,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白元洲点点头表示会注意自己身体,且将小姑娘奶奶去世的消息从脑中一键删除,他完全不想知道别人家的私事。

小姑娘陪白元洲坐了一会儿就跑去和白小哈玩了,被遗忘的白元洲难得休息片刻,打完哈欠闭上眼睛,头一点一点的,身体随着脑袋摆动。

又是一个哈欠,他使劲搓着脸保持清醒,不知道是身体在疲惫,还是灵魂疲惫,他想回家睡觉了。

艾念一边看狗,一边时刻注意着白元洲,见他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与孩子们道了别。

“想睡觉了?”艾念捧起白元洲的脸,掌心微微用力把白元洲的脸颊肉挤出来,“我们回家吧。”

白元洲:“小哈拉完粑粑了?”

艾念:“它聪明,会自己去阳台上拉。”

白元洲:“不能开阳台门,咱家还没封窗呢。”

白元洲与小猫第一次见面,不是他带回家的生物却也被他用心挂念着,小猫可是已经取了名的。

艾念亲了亲他:“把小桶关客房或者卫生间里,委屈它一晚,明天就找人来封窗。”

“嗯。”白元洲闭上眼睛环住艾念的腰,额头靠上柔软的腹部,“老婆,我好开心啊。”

“有什么好开心的?”艾念问。

白元洲感受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腹部,艾念等了好久没有等到回答,正当他要拉起白元洲回家时,白元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你为了我能快点回家休息,选择把小桶关进卫生间,你好爱我啊,我好开心。”

艾念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还什么能比一只忠心可爱的大狗狗更令人心动呢?

他想和白元洲做爱。

白元洲被拉起来,什么情况都没摸清就被艾念拉着往单元楼走,他和狗对视一眼,很好,他儿子也不知道他另一位爸爸要干什么。

从电梯出来,指纹解锁打开门,接着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又做错事了?”白元洲举手投降,艾念气势冲冲地回家,令他心惊胆战,吓死人了。

不过他回家路上思来想去,不觉得他有做错的事,老婆有事想找他算账,刚在长椅那就跟他挑明了,没必要回家才说。

他问是不是又做错事,只是惯例而已,面对老婆他总是脑子出问题,反正老婆要是情绪不对,先道歉准没错。

“白元洲、小白、小狗、亲爱的。”艾念把人按在门上,低声念着他给白元洲用的称呼,“宝宝、宝贝、哥哥。”

最后两个字裹挟着暧昧的气息吐出,白元洲挡住脸像个被浪荡公子调戏的姑娘。

“不可以,万一我和他突然换回来,他会吓死吧,而且说不定会伤到你,不行不行。”

“哼,啰里八嗦烦死了。”艾念冷笑一声,手指摸上白元洲的脸,然后一路向下,“骗子,明明很喜欢嘛。”

“啧。”白元洲死死掐住往下的手,没让这只手继续滑下去,接着攻守转换,艾念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门上。

“去房间,你想当着身后的两只干什么,别逼我扇你。”从他的位置往下看去,刚好看见一猫一狗端坐在白元洲身后。

“那不是你先开始的嘛,我脸皮是厚,可也只对你厚,所以我以为你还挺喜欢这样……”

白元洲嘟囔着横抱起艾念,踹开卧室门走进去。

第42章 42.回去

双双跌进被子里,艾念一口咬住白元洲肩膀,刺痛化为快感一路向下,两个人如同打架般脱去衣服,唇齿激烈对碰,像不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誓不罢休。

白元洲直起身往后撩开头发,微眯着眼睛看向艾念下腹,紧接着挑挑眉吹响下流的口哨。

没时间给他细细欣赏,他指使已经沉沦快感的艾念给他拿需要用到的两样东西。

艾念给了他一脚,手摸索着拿出平日里放在床头柜中的东西,白元洲戴好,又倒了些在手上,往下探去。

因为随时可能交换身体,所以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放轻动作,但害怕艾念受伤总是很克制的这种习惯深刻骨髓,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会慢下来。

“你现在又不怕突然和他交换身体了?”

艾念抓住白元洲的背,后背上留下一条条红痕。

“怕,我可怕死了,但是我更不想你受伤。”白元洲亲了亲他的嘴角。

在这件事上,白元洲总是很温柔,强压住欲望只为了给艾念更好的体验,不过艾念好像不太喜欢他温柔就是了。

一边动作一边道歉,白元洲觉得自己凄惨得要死,谁他妈干这事跟上班快迟到一样匆匆忙忙?

胡闹一通后,白元洲收拾弄脏的床单,艾念站在旁边等他,白元洲目不斜视,怕不小心看见大片白皙的皮肤。

“念念,你要不先去洗澡?或者穿件衣服?”白元洲发觉脸在发烫,更加低下头。

“有什么关系,反正洗澡的时候都要脱嘛。”艾念说罢勾起嘴角,靠近他,“难道说,你又害羞了,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白元洲捂住被呼吸烫红的耳朵,吞吞吐吐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只在追求你,和秀恩爱的时候脸皮厚……”

“呀!你脸红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也搞得心动个不行!”艾念莫名其妙开始不爽,捡起地上的大一码外套穿上。

没有大片白花花的肉体在身边晃悠,白元洲这才有勇气说话:“我这么好,你不心动才奇怪吧。”

艾念闻言点头:“确实,我对你可喜欢了。”

被用轻挑的语气调戏,白元洲沉默不语,只是在整理完床后牵着人进浴室,闹了两三个小时,该休息了。

坐到浴缸里,水滴落的声音回荡在浴室中,艾念靠着身后的人墙,在灯光下伸手出,很快与他肤色有些许差别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你这次倒比上次待得久一点。”艾念吻上白元洲手背,“会不会下次回来能待更久呢?”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白元洲闭上眼紧紧抱住艾念,下巴磨蹭他的肩窝。

泡完澡,身上的疲惫散去许多,精神上却涌起睡意,两个人吹干头发后把门外的两只照顾好,接着拥抱着盖上薄被。

白元洲一下又一下抚摸艾念的后背,手指经过腰部的时候还轻轻按揉,黑暗中他眼睛睁得很大。

怎么办,舍不得睡,害怕闭上眼睛就回去了,其实回去也没事,十八岁的自己不如他成熟稳重,虽然他们肯定会对艾念一见钟情,但是目前和十七岁艾念产生联系的是他,十八岁的白元洲可能会搞砸一切。

他以前老是说和艾念心有灵犀,结果换个年龄这份技能就时灵时不灵的,他在桥下亲十七岁艾念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被他搞砸了吧。

“不睡觉吗?”艾念说完腰间的手臂收拢,勒到他肚子了。

白元洲:“念念,你说我亲你那一下,你会不会生气啊?”

亲?他们不一直在亲吗?艾念想起白元洲回来前和以前的自己亲了,他确实不懂以前的自己脑中在想什么,但是如果真的讨厌白元洲,反应肯定要更剧烈。

“放心,我高中的时候脾气很不好,如果讨厌你,绝对会把你亲我的这张嘴撕烂。”艾念说完沉默一会儿,又补充道,“其实你说的话挺对的,我们天生一对,你会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说不定以前的我已经对你心动了,被亲后的脸红不是气恼,可能是害羞。”

艾念自认为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剩下的就靠白元洲脑子别犯抽,别创作瘾大爆发编写奇怪剧情。

可惜他没有上帝视角,不能跟实时追剧一样观看,真是少了太多乐趣。

白元洲持半信半疑态度,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如果真像艾念说的那样,初恋哥能变成他的专属称号当然最好,可是他见过十七岁的艾念看着他犯恶心。

不得不说挺伤他自尊的,他可是顶了张能和公司艺人抢饭吃的脸,面对一张帅脸怎么都不至于要吐出来吧。

白元洲把这些话说给艾念听,艾念不知如何做解答,不过他毕竟经历过那个时期,对于自己的一些想法他还是能猜到的。

“我不是同性恋,如果不是遇见你,你又死皮赖脸追求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过上有另一半的生活。”

白元洲没听懂,艾念也知道他没听懂,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完全硬着头皮组织语言继续说下去。

“小白,在小县城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离开县城,去过最远的地方或许就是周边县,他们或许会通过手机了解外面的世界,但同性恋这三个字不在他们了解的范畴内。”

艾念抿了抿嘴,不太愿意说出那三个字,好像把自己都骂了似的。

但白元洲清楚他要说什么了,两人的脑电波此刻彻底对上,“同性恋在那小县城是异类,当时的你能接受新事物,对同性恋可能不反感,但不能接受有同性喜欢你。”

艾念:“不,我倒可能是真的有点反感,因为我高一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死变态。”

他把高一经历的恐怖事说给白元洲听,现在想起来他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白元洲听得青筋都从额头上冒起来,眼角因为愤怒抽搐,面部逐渐扭曲,“艹,我要弄死他!”

“那家伙在哪都不知道,你开天眼去弄死他?”艾念阻止想要一跃而起的人,“乖啊,这事都过去十年了,那人说不定早死了,咱们犯不着生气。”

白元洲乖乖接受摸头,是他错了,他应该回到艾念高一那年,在艾念被变态缠上的时候从黑暗中闪亮登场,然后一脚踹飞变态英雄救美。

他都能想像到艾念见到他英勇雄姿时的错愕表情。

“念念,你当时是不是很怕啊,我怎么就不是回到你高一的时候呢,都不能保护你。”

“放心,我拍下那家伙的照片报警了,他欺负不了我。”甚至这件事艾念都忘记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聊起这个话题,他还想不起来有过这事。

“那家伙真该死啊,你当时才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他竟然敢跟踪骚扰你,要落我手上我就把他下面踹断!”白元洲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虽然艾念不许他生气,但他根本忍不住,杀了那变态的心都有了。

艾念:“没错没错,我都没想到那么保守的小县城会出现那种人,不过你别气了,那家伙也没在我这讨到好。”

“不行啊,我想到这件事就难过生气,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白元洲抱紧了艾念,闷声说道。

艾念感觉锁骨处有水滴落就知道白元洲又哭了,他这个当事人都没为这事哭过,白元洲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你别哭,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也没有过害怕,甚至因为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所以能恰好拍下照片,就是觉得手机有点脏了。”

“那我给你买部新手机。”

“劝你不要这么做,我真的会和胡柏天一起动手揍你。”

白元洲嚷嚷着不公平,艾念会打他也就算了,就当做情侣间的小情趣,凭什么初恋哥也要掺和进来。

艾念耳边一直是白元洲莫名其妙的话,都在一起好几年了,还把胡柏天看成他初恋,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编写了怎么一套剧本。

受不了白元洲说的那些话,艾念推开他:“我说过多少次了,胡柏天不是我初恋,我俩没谈过,兄弟的屁股不能碰,而且我除了你不会喜欢上其他男性,当然女性可能也不喜欢。”

毕竟在遇到白元洲之前,对于恋爱这件事他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没谈过也是初恋!”白元洲抹了一把眼睛,语气是藏不住的嫉妒,“你以前的事我都不知道,因为你说以前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这样说我就这样听了。可是胡柏天比我知道得更多,你们是高中就在一起的兄弟,你们的感情是我插足不了的,有的时候你甚至更愿意依靠他,而不是我,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是能跟你共度余生的人……”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白元洲背对着艾念独自生起闷气,不过生气归生气,他往后挪了挪,给艾念哄他的机会。

艾念无语地抽动嘴角,明明是在“控诉”他,结果白元洲还把自己给说委屈了,神经病吧。

他才不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哄人,再说他根本就没错!

艾念也翻身背对白元洲,缺少熟悉的怀抱,盖着被子他却仍然感到一股寒意。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手臂搭上腰间,很快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

房间里安安静静,艾念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当以为白元洲已经熟睡时,搭在他腰上的手钻进他的衣服。

这只手从后背穿过侧腰停在腹部,指尖掠过的地方泛起鸡皮疙瘩,艾念腰软了。

“我都生气了,你竟然不哄我,连装装样子都不肯。”白元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念一动不动:“我不哄无理取闹的人。”

“我才没有无理取闹,你就是不愿意哄我。”白元洲叹气,闭上眼睛,“不哄我也没关系,我能自己安慰自己……”

“啧。”艾念怀疑白元洲大晚上是想跟他吵架,不然不会大半夜发神经。

感受到他的不耐烦,白元洲不敢吭声了,不过心里的委屈一点没少,他一只手死死抱住艾念,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艾念被摸冒火了,抓住身上的两只手翻身坐起,“不睡觉就来做点消耗体力的事。”

白元洲果断拒绝:“我不要,你腰都还酸着,不可以再做。”

艾念:“……那你就给我老实睡觉。”

白元洲继续拒绝:“不行,我有预感,睡了就又回去了。”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艾念已经怒极反笑彻底没脾气了,“不做也不睡,你究竟想干嘛?”

是哦,他想干嘛?白元洲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要回去了。

跨坐在他小腹上的艾念心有所感,俯下身抱住他:“小白,你既然觉得胡柏天是我的初恋,那你就改变过去,顶替掉他的初恋位置,好不好?”

白元洲的意识下沉,耳边艾念的声音越飘越远,他迷迷糊糊地回答:“好,我要当初恋哥……”

“嗯,真棒,是只乖小狗。”艾念的这句话没有再得到回应。

第43章 43.醒来

白元洲再次睁开眼,四周一片寂静,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摸黑坐起来,他小心在周围摸索,幸好手机就在他脑袋边的地上,不过没有充电,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被设置成黑暗中会自动调高亮度的手机痛击白元洲眼睛,他默默打开手电筒后息屏,这是间很有年代感的老破小,家具也很有年头,但胜在干净整洁,并不失温馨。

白元洲照亮自己躺过的位置,是张木头沙发,难怪他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得要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一步步找到客厅灯的开关,白炽灯照亮整个空间,小小的客厅一览无余,他借着灯光探索完客厅和厨房,就只剩下三个房间。

一间房很小,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杂物,一间房很大,中间是张无人休息的双人床,从房间布局来看居住在这里的是位女性,而且是位年纪能当他妈的女性。

这两间房都看完了,白元洲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间房的门前,他心中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门被小心推开。

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白元洲贴心的关掉手机灯,只用屏幕微弱的光照亮床上的人。

艾念背对着门蜷缩着熟睡,靠着枕头的那侧脸颊微鼓,嘴角向下撇,看起来非常委屈。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整个人更加缩进被子里,但还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这个睡姿白元洲在最初与艾念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很多次,后来在一起久了艾念才慢慢改变,所以他让艾念很有安全了?

深夜是多愁善感的时间,白元洲不喜欢这些象征脆弱的情绪,不过对着艾念,他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许多念头。

他的手抚摸上艾念的脸,手指掠过嘴角,动作轻而柔,却还是惊醒了即使睡梦中也警惕的人。

“你不睡觉要干什么?”艾念嗓音沙哑,是化不开的疲惫,“是不是沙发很硌人,都让你睡折叠床了,你又嫌弃别人睡过,连被子都不愿意盖。”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话却说了一大堆,白元洲强硬地挤上床,他早发现自己衣服换过了,头发肯定也洗过,身体干干净净正适合钻被子。

一阵蛄蛹过后,他稳稳抱住艾念长声叹气,“如果想揍我,能不能等明天睡醒再说,求你了……”

他真的有点累,倒不是心灵,而是这具身体,肌肉酸胀、关节痛痒,这感觉他熟悉得很,以前高中校运会跑完三千米拿下第一,结果一刻都没有休息,听闻有校外混混敲诈他班里的书呆子,立刻带几个能打的去救人。

拳头痛击肉体的声音从记忆里挖出来后在耳边回响,事后他身体酸痛三天恨不得坐轮椅上让人推着走,那次经历实在太难受了,导致十年前的事他都还记忆犹新。

艾念被他折腾得已经完全清醒,他的大脑告诉他要把白元洲赶下去,最好是直接踹上一脚,但旁边人平稳的呼吸居然令他有点舍不得。

算了,折腾白元洲也是在折腾他自己,今晚先暂时放过这个占便宜的人。

窄小的单人床躺艾念一个刚刚好,加上白元洲就显得有些挤了,艾念犹豫片刻还是往床里面挪动,给白元洲让出位置,好让他不至于翻个身就掉床下去。

怀中的热源离开,白元洲下意识追过去,直到再次把人抱住才停下。

身后的呼吸落在艾念脖子上,如果他的感知没有出错,好像白元洲的嘴唇也若即若离地贴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酥酥麻麻的诡异感觉沿着脊椎传遍全身,心脏仿佛被人死死攥住,酸酸胀胀的。

艾念闭上眼睛,尽量忽视搭在他腰间上的手臂,他现在彻底睡不着了,怎么办。

大脑一直保持清醒到将近天明,他开始感到困倦,此时身后又传来动静,白元洲醒了。

“嗯?”白元洲摸了摸艾念后背,手下紧绷的肌肉表明背对他的艾念正醒着,“念念你该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艾念没有转身,只是一个劲拉紧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他以为这么说白元洲会愧疚道歉,但没想到白元洲碰了碰他脸后就起身往外走,在门关上前留下几句话。

“那你以后得习惯我的存在,我们不仅会睡在一张床上,还会做情侣之间该做的所有事。”

房间里的温度随着白元洲离开而升高,艾念以为是被子盖太紧热量散不出去才觉得热,没想到掀开被子后他还是觉得难受。

脸很烫、身体也很烫、掌心因为白元洲的话发痒,眼眶也像要有液体流出来。

他想要尖叫,想把这陌生的、令人害怕的强烈反应驱逐出身体,他明白自己在害羞。

都怪白元洲大早上说这些暧昧不明的话,把他搞得都快不正常了。

离开房间的白元洲不知道艾念正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他走进卫生间看见洗漱台上有未拆封的干净牙刷,简单洗漱过后进到厨房。

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他敲敲艾念的房间门,然后推开,不太明亮的房间里他只看见坐着的艾念猛地盖上被子,连脸都看不见。

“怎么了?”白元洲满脸疑惑,然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私事,那我先出去,你忙完我再进来?”

“你给我滚远点!”艾念发现白元洲真的很会破坏氛围,他现在不害羞了,只想揍白元洲。

原来他不是手心痒,是拳头痒。

“滚不了,我会死死缠住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白元洲郑重承诺,就差竖起三根手指起誓。

这份执着惊得艾念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如果换个人说出这种话,他肯定会找胡柏天帮忙,先把人打一顿,之后的事再想办法解决。

“算了,你又找我干嘛?”艾念掀开被子下床,觉是睡不着了,不如起床洗漱吃早餐。

“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允许我用一下你家的厨房。”白元洲侧身让艾念出房间,接着跟在他身后。

艾念听到这话很惊讶:“你昨晚才说你不会做饭,难道一个晚上过去你点亮厨艺技能了?”

白元洲:“你好笨哦,以前的我不会,现在的我会嘛,人总是要成长的。”

艾念:“麻烦你说些人能听懂的话……”

白元洲:“不是说过吗?我是未来的白元洲,在未来我体验到做饭的乐趣了,所以厨艺突飞猛进,过年的年夜饭都是我当掌勺大厨。”

艾念:“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艾念看白元洲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就是因为白元洲每次都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他才会认为白元洲脑子有病。

哪个正常人会把穿越时空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挂嘴边,大脑到底要改变哪个结构才能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艾念赶紧停止思考,生怕被白元洲的奇怪说辞带偏,如果真要交往,他必须要求白元洲少说些奇怪的话。

本来与男生成为情侣就够令人惊讶害怕了,万一再被人发现恋人脑子有问题,他干脆别活了。

获得进厨房许可的白元洲思考能做哪些早餐,结果发现厨房没什么吃的,唯一能吃进肚子里的就只有方便面。

大早上吃泡面啊,面吃完了感觉人生也没什么希望了。

白元洲靠着厕所门框一言不发,艾念透过镜子看他,吐出嘴里泡沫后问:“你不是说要大显身手吗?”

“可是咱家里什么都没有。”白元洲摊开双手说。

艾念瞥了他一眼,等洗漱完才说:“这是我家,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白元洲厚着脸皮凑近:“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分那么清干嘛。”

艾念脸皮薄受不了白元洲说这种话,他推开白元洲走出卫生间,现在早得很,早餐摊估计都还没摆出来。

他坐到沙发上发呆,白元洲想到他都没怎么睡觉,于是坐下拍拍自己大腿。

“要再睡会吗?可以枕我大腿哦,软软的很舒服。”

艾念张张嘴最后说出一个“滚”字,白元洲是真的心疼他没休息好,既然不愿意睡大腿那就睡枕头。

他把艾念的枕头和被子拿出来,“先躺下来休息会儿吧,等时间到了我会叫你起床。”

艾念想拒绝,但话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躺下睡好,白元洲给他掖好被子。

身下木质沙发很硬,按理来说他是睡不着的,或许是实在太困,他竟真的闭上眼睛。

等艾念的呼吸平缓,白元洲偷偷拍下他的睡颜,设置成锁屏肯定会被骂,因此他将照片设成了桌面。

只要艾念不蒙对密码,就不会暴露他偷拍这件事,不过这密码也特别简单,艾念只要想蒙就一定能蒙对。

一个小时后,艾念听见玄关门被关上的声音,鼻子还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他猛地惊醒以为是他妈妈回来了。

正把买来的早餐放茶几上的白元洲被吓一跳,他刚准备叫醒艾念,没想到艾念反应挺大,看来是饿坏了。

“闻到香气就醒来,昨晚我们没吃晚饭吗?”

艾念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呆滞片刻才回答:“你怎么进来的?我以为我妈回来了。”

“你的钥匙就放鞋柜上,我当然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白元洲打开塑料袋将艾念那份取出,“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阿姨呢,阿姨肯定长得特别漂亮。”

“哼,你不是说你是未来的人吗?竟然连我妈都没见过,看来未来的我肯定没喜欢你多少,都不愿意把你介绍给家人。”艾念得意洋洋地说道。

白元洲闻言手一顿,语气平静地说:“先吃早餐,吃完我骑车送你去学校,对了,我车停哪了?”

“就在街对面停有很多车的那个地方,你睡一觉还给自己睡失忆了,真厉害。”

第44章 44.心疼你

白元洲夹起自己买的蒸饺放艾念碗里,又毫不客气地从艾念碗里夹来自己想吃的,动作自然流畅,不过再流畅的动作都改变不了他只看艾念吃东西,自己面前的食物却一口都没碰。

“你很习惯伺候别人?”艾念见白元洲只顾着让自己吃好,微蹙眉头问道。

“吃醋了?”白元洲的回答与问题毫不相关,眼见艾念激动得要跳起来,赶紧抓住他的手解释,“我只喜欢伺候你一个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去对待其他人,你可以很放心!”

艾念嘴角抽搐,突然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告白吧……”

白元洲大受震撼,惊讶与喜悦编织成乐曲奏响,天使在他耳边唱着歌谣,艾念的脑回路终于和他接上了,他就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吧!

“念念。”白元洲单膝下跪,牵起艾念的左手放在自己心脏处,“我们于此刻心灵相通了。”

有力的心脏在掌心跳动,艾念觉得这颗心脏就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正在灼烧他的手,之后他整个人都会被燃烧殆尽。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侵蚀艾念的内心,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该不会真像白元洲说的那样,他也变得不正常了吧?

不,应该不至于,这只是灵光一闪,或者说是他太聪明,他还是个正常人。

“你给我放开。”艾念想抽回手,本来以为白元洲会抓他的手不放,没想到都不用他挣扎,闻声就将他放开。

有点不对劲,竟然没占他便宜了。

“先吃早餐,待会儿还得送你上学呢,对了你们有没有要求提早到校的要求,我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七点就让我们去教室里,结果我每次都是踩点去。”

“有,我们要比你们早十分钟。”

白元洲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时间很充裕,他可以边吃边问艾念一些事。

他先是沉默低头,等艾念彻底放松下来后开口,“念念,昨天我落水后发生了什么啊?”

“你好奇怪,为什么要问自己经历过的事?是不是在耍我?还是你真的有妄想症认为自己真的穿越过?”艾念不愿意陪白元洲演戏,因为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就不明白白元洲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而白元洲是有口难辩,没一句假话却被当成说谎,有点难受怎么办。

艾念看着虽然比他高出一个头,但抿着嘴要哭不哭的白元洲很是无奈,对这个人他好像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既然你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你就要拿出证据来试图说服我。”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这种事要不是我真经历了,我自己也不会相信。”白元洲郁闷地戳烂蒸饺,食物成为他的发泄桶。

“那未来的我就没告诉过你一些我现在的事?什么都可以,一点都没有?”艾念问。

白元洲摇头:“有倒是有,不过说的不多,而且你会把我当成调查过你的变态,我不敢说。”

艾念:“……”

没想到白元洲猜得真准,他确实想过白元洲找人调查过他或者有亲自跟踪他。

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成精了吧,有点恶心。

“哇!”白元洲伤心地侧过脸,用手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就知道你会把我当变态,好伤我心啊!”

“别闹了,我哪天没把你当过变态?就算昨天问你要不要谈个恋爱,我也是在认为你是变态的情况下问的。”

艾念从第一天见到白元洲的时候,“变态”这两个字就已经成为他对白元洲的第一印象了,而且白元洲确实让他感受到过恐惧,无论是对他的了如指掌,还是对他的那份执着。

但他的潜意识与他的想法相悖,潜意识告诉他白元洲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和白元洲在一起会很有趣。

他真的很喜欢有趣的人。

艾念推开白元洲试图投喂他的筷子,“你先告诉我,‘我’和你说过什么,我可能会相信你。”

“只是可能啊……”白元洲想要艾念直接信任他,但他也知道不可能,于是想了想才下定决心道,“你高一的时候,不知道是去年还是前年,你遇到过尾随你的露阴癖变态,你给那变态拍下照片后扭送去了公安局。”

如果可以,白元洲不想说这件事,虽然艾念说已经忘记了,但说忘记的时间是十年后,现在的艾念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元洲很后悔,应该说其它的事,可他不知道啊,艾念不愿意告诉他以前的经历,他又没有死缠烂打、撒泼打滚式地逼问,搞得他好多事都不知道。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艾念问。

“你说什么?”白元洲没听清。

“我说!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艾念大声重复。

“还能是谁,当然只能是你说的咯,我可是你未来老公。”白元洲一脸诧异。

艾念咬住手指,被骚扰这事除了胡柏天和王老师,就只有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知道,他们不会把这种事传播出去,所以白元洲没有途径知道,除非调查他的那个人很厉害。

或者确实像白元洲说的那样,是“艾念”告诉他的,可是这种事真的可能存在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

越思考越混乱,艾念试图为白元洲解释,甚至怀疑是除胡柏天和王老师之外的其中一个人泄露他被骚扰过的秘密。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白元洲口中的超自然现象。

“原来十年前就会咬指甲了嘛,那你还骗我是之后才有的习惯,撒谎很不好哦……”

一只手温柔地拉开艾念的手,趁他还没回过神,另一只手也摸上来又揉又捏。

“该说是天赋异禀吗?很多有咬指甲这个习惯的人,他们的手指都会变丑,但是你的手指又细又长,漂亮的不得了,平时都被我当磨牙棒咬着玩。”

有时候语言的力量很强大,艾念此刻就觉得被骚扰了,脑子止不住地幻想自己的手指被白元洲咬住,他赶紧摇头把杂念甩出大脑,不能再被白元洲牵着鼻子走了。

艾念咬咬牙依旧没忍住吐槽:“你是只狗吗?没事咬我手指干嘛?”

本来他想给白元洲点面子,把狗改口成狼,结果脱口而出都来不及反应。

“是呢,是只对你摇尾巴的狗,要不要给我取个小名?嗯?”白元洲兴奋地问道。

艾念结合白元洲的说辞联想他口中未来的模样,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玩得挺变态,肯定是白元洲把他带偏的。

“先吃早餐,吃完再说。”艾念秉承先逃避问题。等冷静下来后再想办法的原则,不再搭理白元洲。

既然艾念发话了,白元洲自然听从,他快速解决完早餐,饺子味大他又刷了个牙,确定嘴里只有薄荷牙膏的清新味道后,坐到艾念旁边看他吃东西。

像失去眼皮似的都不会眨眼睛,生怕少看一眼就吃亏,他一个劲地盯着艾念的脸。

艾念简直焦虑得食不下咽,这目光太火热,仿佛他也是餐桌上的一盘菜,白元洲就是那个品菜的人,恨不得把他立刻吃下肚中。

“艹!你能不能别看我了!”他攥紧筷子,克制住把筷子扔白元洲脸上的冲动,“你那双眼睛除了看我就不能看点别的?手机呢?自己找两部电视剧看!”

“手机哪有你好看,我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看着你,况且你现在的性格和未来完全不同,好有意思的。”

白元洲和艾念交往多年,很少被指责过,甚至艾念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出现过,没想到穿越一次,把这份空缺给弥补回来了,甚至给他骂爽了。

原来高中时候的艾念如此鲜活有个性,他简直爱死了。

“听你的意思,你是嫌弃未来的我很无趣是吧。”艾念嘲讽道,他不知道自己再不爽什么,可能是不爽白元洲不重视未来的他吧。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他不相信白元洲穿越之说,却顺着话说出来了。

白元洲垂下眼:“不是嫌弃,是心疼,你不和我说以前经历过的事,所以我知道的很少,但不是全然不知,所以我心疼你。”

一个高中都没毕业,什么工作都干过,指腹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茧,孤身一人从南方小县城去到北方首都,第一次见面是在昏暗的酒吧里。

白元洲脑回路是不正常,但他也知道艾念肯定活得很艰难,性格从活泼变为温和,就像身上的利刺被亲手掰断。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可是艾念的老公啊。

此时的艾念不懂白元洲的多愁善感,自尊比天大的年纪被人心疼,他反倒很不好意思,于是别扭地说:“我日子过得很开心,没必要心疼我。”

“……”白元洲不知道该如何对艾念说,好多事他不知道,知道的一些事情又不能对艾念说,“心疼喜欢的人很正常,只要你受一点委屈我就心如刀绞。”

“你小子很会说情话嘛,肯定对很多人说过。”艾念红着脸“拒绝”煽情。

白元洲:“才没有,我就喜欢你一个人!”

第45章 45.依旧不信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对我一个人说,快闭嘴别打扰我。”艾念不太能接受这种太直白的告白,扭过头藏起自己的脸,可惜泛红的耳朵从发中露出来。

白元洲想伸手碰一碰,可担心艾念会生气,便压制住冲动说:“你先吃,吃完再说。”

艾念吃完早餐,时间也还很早,他刚见白元洲因为吃饺子又刷了遍牙后,想了想也重复这个步骤。

有种因为将要接吻而拼命嚼口香糖的紧张感。

他甩甩脑袋把奇怪念头甩出去,镜子里的人因为这种令人羞耻的想法而脸红,他和白元洲还没有交往,不能想那些奇怪的事。

“有点生气……”艾念漱完口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白元洲总说喜欢艾念,他确实也感觉到这份喜欢了,但真开口问要不要尝试交往的时候又被拒绝,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为这种感情烦恼。

凭什么?

“念念,你还没好吗?”白元洲在客厅一直等不到艾念出来,虽说时间还早,他们骑车也快,但简单刷个牙不至于刷很久吧。

他拿起艾念那连只笔都没有的空书包催促,有点像已经工作的哥哥送身为不良少年的弟弟上学,时刻防止弟弟偷跑不去学校,好沉重的责任,他会被“弟弟”揍吧。

走到厕所门口,白元洲脸上挂上一抹坏笑,“哎哟,原来你也很自恋嘛,看自己眼睛都看直了,不过也是,长得漂亮却不自恋才是少数。”

艾念:“你这么自恋,按理来说应该谁都看不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可能是因为你在当时那个昏暗的环境里美得清新脱俗?”

白元洲想起那年万圣节,酒吧服务员扮成兔女郎和兔男郎,嘈杂的音乐背景,灯光昏暗的环境中,一位腿长腰细,屁股挺翘的兔男郎吸引当时很多人的目光。

他其实并不感兴趣,但余光瞥见那双长腿稳步行走,为客人上酒时微微弯下的腰,屁股后面那毛茸茸圆滚滚的兔子尾巴,一切都在吸引他的注意力,或者说是在无声地勾引他。

只有好身材可不行,他开始好奇这名服务员的模样,于是他偷偷窥视,终于见到艾念漂亮的侧脸。

“你在怀念什么?笑得好猥琐。”艾念打破白元洲的回忆。

其实白元洲的表情远不能和猥琐搭边,不得不说白元洲有的话说得很正确,好看的人即使做出猥琐表情,也是让人生气不起来的。

他吐槽白元洲猥琐只是因为白元洲好像在想一个很重要人,他没有吃醋,只是不爽。

“我在怀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真的很漂亮,吸引当时很多人的目光,还有人给你留联系方式,不过那些小纸条被我偷偷扔了。”

艾念知道白元洲又在说奇怪的话,有前面白元洲说出他曾被骚扰过这件事做铺垫,他本来坚信白元洲是在幻想的心开始动摇。

说不定一切都是真的,白元洲从未来回到过去,然后为了寻找他一路来到这个小县城。

艾念:“该出门了。”

怎么可能呢,谁信谁傻逼,但他可以假装相信,这样应该不会伤到白元洲自尊。

白元洲不知道艾念变了几个念头后还是没有相信他说的一切,而他则因为说了未来与艾念第一次见面时的一点小事,艾念却没有直接认为他在撒谎而傻乐。

他每次说自己来自未来,艾念就会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这次没有说不定是艾念相信他了。

这让他怎么能不开心,还是艾念好,不像章观甲致力于送他去医院看脑子。

“为什么要在巷子口这放三个大垃圾桶?这垃圾桶我每次见都是满的,附近的生活垃圾都扔这里面了吧,就没人负责清理吗?”白元洲嫌弃地贴着另一边墙走,之前与艾念在巷子口谈情说爱时不觉得,毕竟满脑子都是艾念,没空位再分给区区垃圾桶了。

但此刻他非常清醒,间歇性失灵的嗅觉恢复,垃圾腐烂的酸臭味飘进鼻子,他立刻捏住鼻子闭气,等走到马路对面没气味了才松开。

“念念你是不知道,刚刚我买早餐回来,甚至是脱下外套给早餐包住了,生怕染上臭气。”白元洲试图邀功请赏。

“难怪我老感觉你身上有味,原来是早餐啊。”艾念从出门开始,一直能闻到白元洲身上有股怪味,不算难闻只是无法忽视,他现在知道这气味哪里来的了。

“我身上有味儿?”白元洲撩起衣服鼻尖微动,的确闻到了早餐的味道。

所以他自认为打扮时尚,实则身上有味儿,完美形象毁了,一刀捅死他算了。

艾念不懂这有什么好失落的,特别是白元洲背都驼了,一副深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不至于吧。

“其实味道很淡,不凑近根本闻不出来,我单纯对气味比较敏感才能闻得到。”艾念勉强安慰白元洲,可白元洲递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激起他的无名怒火,“你什么意思,再耍小脾气我不理你了。”

“这件外套是那次下雨天,我们分开前我借给你的。”白元洲说完这句话闭上嘴巴,剩下的让艾念自己猜。

艾念:“你爱说说,不说就以后都别说。”

“这件衣服你后来洗过了,上面是和你同款洗衣液的香气,可是香气混合了菜味,变得不好闻了……”白元洲别扭地说出理由,这种想身上沾满粘人同款香气的想法,在他眼里其实很幼稚,可他就是想这样。

要么是他沾上艾念的味道,要么是艾念沾上他的味道,总之他想要一模一样。

艾念也觉得这种想法幼稚,但看着白元洲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了一声,“你是狗狗要进行气味标记吗?这样吧,你把这外套给我,我回去洗好了再给你。”

“真的吗?!”白元洲两眼放光,一般来说这时候艾念应该傲娇的骂他变态,骂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艾念见他开心,嘴角浅浅上扬,面部肌肉被牵扯,眼睛也因为笑容微微弯起来。

白元洲愣在原地,但没等他记下这一幕,艾念又恢复成原样,刚刚的笑容仿佛是场幻觉。

“念念,你要不把头发剪了?”漂亮脸蛋就该露出来造福全世界,白元洲对于艾念将脸藏起来这个举动表示痛心疾首。

“不要,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因为好看而被骚扰。”艾念想都不想果断拒绝。

白元洲的心被刺痛,以为艾念精神小伙的打扮是表达个性,没想到原因竟然和骚扰事件有关。

他把“心有灵犀”挂在嘴边,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发现,他好没用……

“喂!你干嘛呢!”艾念手忙脚乱的摸衣服口袋寻找纸巾,发现空空如也后直接用衣袖给白元洲擦眼泪。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这么好,要是胡柏天在这肯定要惊得大呼小叫。

“不用管我,我就是很容易掉眼泪。”白元洲从兜里掏出纸巾,挡住流泪的双眼。

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白元洲放下手,除了红红的眼眶外,根本看不出他哭过的痕迹。

“念念,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再遭受这种事。”白元洲态度严肃地郑重承诺,等艾念相信他能保护好他,自然会剪去头发。

艾念垂下眼没有接话,他停下脚步拍了拍身旁的电瓶车,“到了,你的小花。”

白元洲:“小花?好土的名字。”

艾念:“不是你自己取的吗?说它是你的爱车,名字叫小花,因为花钱买的。”

“不可能,虽然它是我的爱车没错,但我一直叫它小电驴。”白元洲一觉醒来发现车改名了,非常不爽,“肯定是以前的我改的名,昨天他和你说了什么?”

白元洲边问边倒车,语气不爽却没有耽搁动作,他小心翼翼地从车与车的缝隙中出来。

这块用白线圈出来的范围内车停得很杂乱,每辆车都是见缝插针,他废了好大劲才把车骑出来。

艾念坐上去,手扶住车座下的扶手,“你没说什么,就是问我该如何回家,接着你又说你不记得家在哪里,问能不能到我家借宿一晚。”

“然后你放他进家门。”白元洲悔得胸口疼,“可恶啊,我本来想着第一次登门拜访要正式,最起码礼物不能少,还得趁你妈妈在家,没想到他先上门了。”

早知道艾念邀请那天,他就不矜持了,拜拜便宜另一个他。

艾念透过后车镜看见白元洲气得龇牙咧嘴,表情多变就像川剧变脸,昨天也是这样。

白元洲想来他家,他本来想拒绝,可白元洲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直戳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所以他允许白元洲去到他家。

当时白元洲问他往哪走,他指了回家个方向,白元洲连车都忘记了,只知道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

要不是他提醒,白元洲好像都没意识到自己停了辆车在路边。

而进到家里,白元洲兴奋地问他是第几次来,在自己回答他是第一次后,竟然笑着说“他赢了”。

他不懂白元洲赢的点在哪,更不懂白元洲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这很不正常。

结合昨天和今天的白元洲在他面前的表现,说不定是为了圆“穿越、灵魂互换”这个谎。

艾念觉得自己真的对白元洲挺好的,都愿意帮白元洲找借口,所以白元洲凭什么两次拒绝他的交往申请。

第46章 46.“恋爱老手白元洲”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镇,道路两侧的房子挡住阳光,给路面带来阴影,穿过这片区域才能走进阳光中。

胡柏天今天难得起了个早,他双眼无神走在上学路上,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机器般的咀嚼。

昨天艾念请假后就再没有消息,仅仅一个晚上他担心想念好兄弟,找班主任问艾念的去向,班主任也只说是艾念朋友来找他。

好好笑,肯定是艾念出了什么事,不然老王不会撒谎骗他,艾念最好的兄弟就是他,他都不知道的朋友,不可能真实存在。

一辆电瓶车从身旁缓慢驶过,车上坐后面的那人身影很眼熟,胡柏天平时不会注意到这些,但今天他突然心有所感,抬起头的瞬间他的声音已经从嘴里出来了。

“艾念!”

白元洲一个急刹差点翻车,他脚踩路面上稳住车身,怒气冲冲转头看是哪个混蛋要勾搭他老婆。

一个极其眼熟又不敢确定的人傻站着。

“他是胡柏天?”白元洲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他不待见胡柏天,所以与对方接触的机会很少。

况且未来胡柏天是个眼下有极重黑眼圈的加班社畜,与当下穿着校服的青涩学生完全不同,他仅能从相似的身形和样貌勉强辨认。

“你认识他?”艾念惊讶,他刚想问白元洲为什么会知道胡柏天,胡柏天那边就朝他们跑了过来。

“艾念,他是谁?”

一晚上不见,胡柏天担心得要死,结果大早上看见艾念和个不认识的男生同骑一辆车,两人之间的氛围也算融洽,他就感觉自己的担心被错付。

他上下打量白元洲,视线久久停在白元洲的头发和脸上,“艹,又是个帅哥,长得帅的人染头发都好看,这个狗屎的看见世界。”

“喂,是你教会艾念说脏话的?”白元洲脸色阴沉地问。

胡柏天丝毫没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反而无视白元洲对旁边的艾念说:“这家伙谁啊,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你小心别被他骗。”

“啧,无视我?!”

面对胡柏天,白元洲就如同求偶的孔雀,高高抬起下巴蔑视对方,这副姿态落在胡柏天眼里,就是没理由地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