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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老婆? 查查九 9072 字 5小时前

第71章 71.双方家长正式见面

白元洲出声适时改变逐渐凝重的氛围,艾念神态僵硬地转过头,胡丽依旧是柔柔弱弱没有一点主见。

“妈,你先跟我去白元洲家,他家就只有他妈妈在,你不用觉得别扭,反正我们家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艾念说。

“不行,这太麻烦他们了。”胡丽不想因为

自家的事给别人带来困扰,而且艾念跟这小年轻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们家的事都要告诉能告诉他。

“不麻烦,说起来如果前两天我没去你们家,我还遇不上你前夫敲门。”白元洲晃了晃车钥匙,“阿姨,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艾念考虑一下吧,他可是差点就遇上你前夫了。”

胡丽被白元洲盯得头皮发麻,手臂升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看向艾念,却看见艾念和白元洲站在一起。

她想叫艾念名字,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透明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之后胡丽大脑一片空白,一种不再被艾念需要的恐惧感萦绕心头,她母亲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你妈妈没事吧?”趁为胡丽买晚饭期间,白元洲压低声音问艾念。

“没事,我妈她就是一时没想通,等回去再和她好好聊聊。”艾念边付钱边说道。

从小到大,白元洲遇见过很多人,漂亮的普通的,脾气好的脾气差的,但对于胡丽这种好像把其他人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白元洲看着胡丽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觉得“没想通”这三个字有点过于轻松了,再怎么看胡丽都不像是个能自己想通的人。

艾念瞧见白元洲一脸跃跃欲试,不用细想都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担心吓到自己妈妈,艾念拉住他的手不许他乱跑。

“我没想乱跑。”白元洲凑近低语,“你觉不觉得你妈妈有点不对劲,好像把你看得太重要了,我的意思是,好像离了你就活不了一样。”

“有么?我不知道,等回你家后再坐下来好好谈清楚。”艾念说道。

白元洲记下胡丽的状态,通过文字转告王艳花女士,他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来,只能由同为母亲这一身份的王艳花女士亲自来说。

站在家外,白元洲刚掏出钥匙,门立刻从里面打开,王艳花女士笑脸相迎:“等你们好久了,快进来。”

胡丽呆呆地看着王艳花女士,艾念拍了拍她后背说:“妈,这是白元洲的妈妈。”

“都别站在门口发呆了,你吃晚饭没?”王艳花女士看见艾念手里提着的透明塑料带,“看来还没吃,家里有食材我让白元洲简单做点,你正好用来下饭。”

“不用了,谢谢。”胡丽不好意思地说,在这个热情的女人面前,她的所有动作都充满小家子气,任何举动都极其不自然。

一股难掩的自卑涌上心头,明明都是母亲,她却比不上这个人。

白元洲拉着艾念进到厨房,给两位母亲留下交流的空间,胡丽想说不用麻烦了,刚举起手就被王艳花女士拉着坐下。

“让白元洲去做,他一路上没给你添麻烦吧?有没有说错话之类的?”王艳花女士不信任白元洲那张破嘴,怕白元洲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说错话,给他的爱情之路亲自铺设绊脚石。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有点担心是混社会的坏学生,但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性格其实很好,大大方方很懂规矩。”胡丽不是敷衍,这是她真实想法,一个开朗外向的孩子总是能让大人更喜欢。

王艳花女士松了一口气,白元洲会装怪就好,她还担心儿子一张破嘴把艾念妈妈得罪一遍。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想回家的,但艾念执意送我过来。”胡丽面带愧色,认为艾念和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吧,总不好一直麻烦你们。”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们不都是为了孩子。”王艳花女士翻出前两天晚上与白元洲的通话录音。

录音刚开始是王艳花女士充满倦怠的声音,她先是劈头盖脸给白元洲骂了一顿,问他是不是想让她睡不好,然后因为睡眠不足第二天猝死。

白元洲连歉都没有道,直接说起事情经过,外带言语犀利地骂了一遍男人。

“说真的,如果那天白元洲没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我觉得应该不会出大事,毕竟你前夫连自己儿子模样都不知道。”王艳花女士收起手机,准备好好劝劝胡丽,“说起来你和前夫离婚了,就代表跟他没任何关系了,而前夫认不出艾念,只要你不出现在艾念身边,前夫就没有机会纠缠你们。”

王艳花女士觉得自己把厉害关系都说清楚了,现在就看胡丽如何选择,在分开才能获得幸福的情况下,该怎么选应该很明确了。

但胡丽不会这么想,她只回了一句:“艾念还是个孩子,我不放心他,而且我是他母亲,该为他做任何事的。”

王艳花女士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她多想,但快成年的人了,来年高考完就读大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孩子”二字再扯上关系。

所以白元洲真的没说错,艾念的妈妈不管艾念需不需要,都要做出母亲为孩子牺牲的决定,这真是太任性了。

王艳花女士皱紧眉头,难怪白元洲会说她可能要生气,让她忍一忍脾气,她能不生气才奇怪,仅凭自己意愿,看起来是在为艾念好,也确实准备这么做,但先造成苦难再来牺牲,简直是自讨苦吃。

“请问你怎么称呼?”王艳花女士压下心里的不快,询问起胡丽姓名,“我用不能一直叫你艾念妈妈。”

“我叫胡丽,美丽的丽,你直接叫我艾念妈妈也是可以的。”胡丽回答。

“艾念妈妈只是一个身份,刚认识的时候叫两次是因为艾念是我们认识的媒介,名字才能真正代表你自己。”王艳花女士说,“我叫王艳花,名字有点土,但我很喜欢……”

两位母亲在客厅说话,两个儿子同样躲在厨房里交流,不过大部分时间是艾念说,白元洲都插不上嘴。

“你别唉声叹气了,一切就交给王艳花女士处理吧。”白元洲万事不关己,乐得轻松自在,同时让艾念别急,反正急也没什么用。

艾念坐到小凳子上倚着柜子,闻言翻了翻白眼:“你不让我帮你,我没事干不就只能叹气么,再说我担心我妈不行?我是真怕她趁我们不注意,只身跑回老家去‘警告’那男的别再来纠缠我们。”

“嗯。”白元洲低头切菜,“你爸会听?”

“不会,正好我妈送上门去,然后那男的彻底知道我们住哪,我长什么样,估计我妈当天白天去,那男的晚上就又来砸门了。”艾念垂着脑袋继续叹气。

白元洲冲干净手,湿哒哒的手背贴上艾念脖子,激得艾念差点跳起来,在他看来艾念可以不用想太多的,凡事还有他在,总能想到办法。

大不了把艾念接到自己家,转个校还是挺容易的,正好他再给艾念找几个家教,每个老师教一科,把艾念成绩提上去。

他可没忘记艾念在未来说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认真读完高中,他身为恋人肯定要为对方实现愿望。

艾念被白元洲看得后背发凉,这种眼神对他来说还很熟悉,很像进被王国青逮去办公室后,里面老师看他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艾念哑着声音问道。

白元洲露出欠揍的笑容,看起来就很不怀好意,“我过完暑假就要去读大学了,到时候我和章观甲都会走,所以我早就想过要不要把你一起打包带走。”

“滚,我才不和你们走。”艾念偏过头,没有再看白元洲,日子过得太充实,习惯白元洲的存在后,竟然忘记白元洲有一天会离开。

心里一股不舍的情绪被艾念压下,白元洲都能笑着说分开,他凭什么要依依不舍,先说舍不得的人气势上要矮对方一头。

“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们走,所以我想把这间房子转租给你们,我去和房东谈,你们的房子就退租吧。”白元洲说。

艾念他们家的住址已经被知道了,艾念他爸迟早会再找上门来,继续住原来的家里非常不安全,周围邻居应该也会心生怨气,与其艾念和他妈妈之后再找新的出租屋,白元洲觉得不如把这间房子转租给艾念。

只要这次的地址不暴露出去,艾念他爸就不会再找得到他们。

“不知道我妈愿不愿意,还有房租应该很贵吧。”艾念摸了摸柜子,就连厨房都比他们家的要好,房租肯定不便宜。

白元洲以为艾念会直接拒绝,没想到是担心房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他干脆拍拍胸脯表示:“房租我来付,你只要让你妈妈同意就行。”

一听白元洲要为他花钱,艾念当即摇头:“不行,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给我花钱,我不想欠你。”

“我是你未来男朋友,给你花钱怎么了?以后我俩谈恋爱,连包纸巾都要记账看谁用了几张?”白元洲难以置信。

“没表白,我们最多算普通朋友。”艾念以为这么逼一逼白元洲,白元洲会头脑发热告白,可惜白元洲没上当。

菜刀落在砧板上敲得咚咚作响,白元洲鼓起一边脸任性道:“反正我要去找房东谈了,你最近就等我好消息吧。”

第72章 72.端午节最适合凑热闹了

王艳花女士和胡丽具体谈了什么白元洲和艾念并不知道,他们看时间差不多后一起回了艾念家,不过看胡丽的态度,应该对王艳花女士很亲近。

洗漱后并排躺在床上,艾念长舒一口气,“有点累了。”

“别累,明天去看龙舟比赛。”白元洲早就知道乐川县端午节热闹非凡,心里期盼许久,正好艾念不开心,去散散心也好。

“有什么好看的,你没凑过热闹?”艾念年年看,不懂一群人挤在河边有什么意思。

白元洲觉得可有意思了,他牵起艾念的手十指相扣,然后问:“明天会下雨吗?”

“不会,应该是个艳阳天。”艾念说。

白元洲坐起来,与艾念脸贴脸:“我们去卖东西吧,这种时候最适合两块钱的水卖五块,他们还不得不买,我们再叫上章观甲,勉强带上胡柏天,一人凑一点钱,最后按比例分成。”

“来不及了,别人都是提前准备好,单说保温箱我们就没有,总不能随便找个泡沫箱往里面填冰袋?”艾念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卖水不如支个摊子卖小饰品,网上买的一大堆质量还算过得去便宜货,在游客眼里跟我们纯手工打造的差不多。”

“你说得这么熟练,是以前卖过?”白元洲好奇。

艾念:“嗯,卖过几次,其实今年本来也打算继续卖的,但想偷次懒,就没准备。”

他要知道白元洲会起这心思,他肯定会带白元洲体验一下,到时候他和胡柏天再加上白元洲,三个人肯定要比往年轻松。

白元洲重新躺下,既然艾念打定主意要休息,那他明天就强拉着艾念出去散心,这几天艾念都愁眉苦脸的,他看了都心疼,十七的高二生,有什么好愁的。

第二天,白元洲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吵醒,听声音是在外面的主街,隔得有些远,声音却一点不小。

他揉着头发坐起来,打着哈欠去洗漱,回来时听见艾念在打电话。

“我知道了,你别管,我和白元洲去一趟,下午回来。”

白元洲走进去,艾念看了他一眼,冲他摇摇头,白元洲坐到床边,等艾念打完电话。

电话那头艾念还没明确说是谁,但白元洲差不多能猜到是胡丽,所以胡丽要去哪?

很快艾念挂断电话,面对白元洲用眼神询问,他捏了捏眉心:“我外公让我妈带我去他们家过节,我妈都准备独自去了,被阿姨劝说着告诉我一声。”

白元洲:“今天你们这有龙舟比赛诶。”

艾念:“嗯,都是凑热闹,你跟我去我外公家凑热闹吧。”

白元洲:“那叫上章观甲和胡柏天吧,让胡柏天认认人,等我走后他也能帮上忙。”

艾念原本打算自己和白元洲去就算了,但听白元洲这么说,决定同他说的那样叫上胡柏天,不过又为什么要叫上章观甲?

“留章观甲一个人在这过节挺可怜的,让他去撑撑场子正好,再说他要是知道我们不带他,他绝对要闹,为我们的耳朵着想,还是叫他一起吧。”白元洲解释。

多一个人是带,多两个人也无所谓,艾念让白元洲联系章观甲,他则给胡柏天发消息。

在家无所事事的胡柏天当即表示由他来找车,而章观甲都打算今天陪王艳花女士过节了,此刻白元洲说要去艾念外公家,立刻感谢他哥有热闹是真带他去看。

要解决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艾念怕他多等一会儿他妈就跑去外公家了,因此洗漱完就往白元洲家跑。

赶到白元洲家,是王艳花女士为他们开的门,胡丽坐在沙发上,见艾念进来她说:“念念,还是我自己回去吧,我去和你外公说清楚。”

“那如果艾建华也在怎么办,你又怎么和他说清楚,你不怕他了?”艾念顿了顿,继续说,“我在知道艾建华找来的那天晚上,就做了噩梦,我怕他怕得不行,满脑子都是他打你的场景。他当初不打我,一个是因为你护着我,一个是因为我太小了,很容易被他打死。你和他已经没我关系了,该是我和他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胡丽脸色苍白,艾念话让她回忆起过去,拳头与巴掌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不仅艾念害怕,她也依旧恐惧前夫。

可她是妈妈,母亲这个身份不容许她躲在孩子身后,母亲生来就是为孩子奉献的。

王艳花女士把空间留给艾念和胡丽,她则将白元洲叫进房间,白元洲一脸茫然地跟着走。

“你要和我说母子间的悄悄话?”白元洲问。

“我昨晚不是和艾念妈妈聊天吗?我发现他妈妈好像有点问题。”王艳花女士说。

白元洲:“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身为你妈,会万事都让你排前面吗?”王艳花女士问。

白元洲:“别说这种话,好恶心。”

王艳花女士看着白元洲脸上的嫌弃,略微无语,“只是个假设,说得我好像真要为你奉献一切一样。”

“我知道你想说的。”白元洲坐下,“你是不是觉得胡丽好像是被母亲这份责任驱使,把责任看得比人重要。”

“对,我和她聊的时候,她三句不离我是妈妈,艾念是个孩子,她应该挺害怕艾念长大,总幻想她会被抛弃。”王艳花女士靠着墙,“艾念也不像个不孝顺的,胡丽在急什么呢?”

“想这么多干嘛,说来说去都是想为艾念好,等艾念上大学,两个人分开后,胡丽说不定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人或别的事上。”白元洲总不能让王艳花女士去摇醒胡丽,说她需要去过自己的生活,她儿子不可能永远陪着她。

且不说胡丽会不会听,就这种做法已经是插手别人因果了,白元洲不迷信,但他怕王艳花女士遭报应。

“我出去了,今天我要带章观甲去艾念外公家,你多注意点胡丽,如果她执意要走,你也别跟着来,我们会看着她的。”

“等等。”王艳花女士拦住白元洲,“你们就留我一个人在家,连章观甲都不留给我解闷,疯了吧你们。”

“别在意,到时候我给你转播。”白元洲说。

王艳花女士翻白眼,转播哪比得上亲眼目睹,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跟着去艾念外公家,她怕到时候#王秋儿子是同性恋#这个词条上热搜。

客厅的艾念抬起手,止住胡丽嘴里那些胡言乱语,他已经快要被他妈绕晕了,什么叫他还小,应该由大人站在前面,还什么妈妈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如果没有白元洲提前将未来的结果说给他听,他估计真会信他妈妈的话,躲开他爸就能解决的问题,最后选择错误选项得到个最极端的结局,他不敢赌,他害怕。

“艾念,我们该走了。”白元洲对艾念说。

“好。”艾念点点头,起身后低头看向胡丽,“妈,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可是……”胡丽想站起来,王艳花女士不动声色地按住她,她想挣脱肩上的手,却发现两只手怎么都甩不了,她也根本站不起来。

王艳花女士挑眉,仅从外表看她就知道胡丽力气肯定很小,可没想到竟然小得如此可怜,“胡丽,你和你前夫已经没关系了,该轮到艾念去面对他爸了。”

艾念一言不发,拉着白元洲离开家,章观甲已经发消息来催了,胡柏天也找好车要来接他们。

到车上,白元洲盯着章观甲和胡柏天看,看得两人后背发凉,艾念则是因为晕车靠着白元洲闭目养神。

章观甲被盯得受不了,开口问:“哥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你俩什么时候有联系的。”白元洲非常好奇。

胡柏天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章观甲难兄难弟,决定组成受害者联盟,一起化身守护者守护爱情。”

艾念被胡柏天的话刺激得反胃,睁开眼看见白元洲的五官同样皱成一团。

“你们有病。”胡柏天和艾念异口同声道。

几句对话,其中有两个人不高兴,胡柏天与白元洲就像两只狗,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艾念本来就难受,旁边还有两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更惹得他恶心想吐。

他表情微变,白元洲瞬间就猜到他难受,但晕车他也没办法,只能转动身体让艾念更好靠上他。

皮革味加劣质香水味,熏得艾念头昏脑涨,两个小时后站在地面上,双脚踏踏实实踩在的感觉令艾念感动,然后是干呕,万幸早上没吃任何东西,连口水都喝不下,此刻吐也吐不出来。

白元洲一脸担心:“怎么你还晕车啊,是不坐副驾驶的原因,还是不开车的原因,我真担心你把内脏都给呕出来。”

“少说点这种恶心的话,小心我吐你一身。”艾念避开白元洲拍背的手,这时去街对面烟酒店买水的章观甲回来,他直接接过章观甲拧开的水猛灌一大口。

不适的胃以及混乱的大脑开始缓解,艾念伸了个懒腰满血复活,“走吧,先去吃午饭,吃饱了好去我外公家过端午节。”

最后几个字,艾念笑着说,藏在嘴中的牙齿磨了磨,牙龈痒得难受。

第73章 73.精准点cao

艾念的外公家是在乐县隔壁川县的某个村子里,听艾念说一零年以前都还是挑井水用,洗衣服都是要去河边手洗,还会用到搓衣板或捣衣杵。

虽然小时候寒暑假会被王艳花女士丢到外婆家,白元洲也见过捣衣杵这种老物件,但那棒球棍似的木头棒子,在他外婆手里不是捶衣服的工具,而是用来充当竹条吓唬他和章观甲。

不过白元洲很得意,他一次都没被吓到过,毕竟那捣衣杵打身上可不得了,他外婆总不可能把他们打死。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们小时候估计没少追鸡撵狗,换做我是你们家长,竹条揍你们一次得换三四根,我还要在院子里种下几颗竹子,这样就不用特意去找竹条了,直接现掰现用。”艾念边说边拦下出租车,说明地址后只等司机把他们带到村子。

随着远离热闹的县城中心,道路两侧出现农田,路上也遇到敲锣打鼓的队伍,倒是堵车堵了好长时间。

知道前面老旧的二层自建房出现,白元洲注意到艾念僵住的身体,看来那就是艾念的外公家了。

付了钱,下了车,四个人就站在房子对面,胡柏天和章观甲在看房子,而白元洲和艾念是看坐在房子堂屋里的男人。

农村人家大多沾亲带故,外人来到村子旁人问一句就知道是哪家的亲戚,因此四个眼生的男生出现,确实是个稀罕事。

“我以为就算装装样子,他们也会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把人叫来……”艾念话没说完,只是变为嘲笑,“老不死的没几年活头了,到现在依旧不准备做两件好事积点德。”

“走吧,我们先去打个招呼,两天不见,你爸的肚子应该不痛了,我想想要不要再给他来一下。”白元洲挽住艾念的手臂穿过马路。

堂屋里只坐着艾建华,他手机放着短视频吵得人耳朵痛,此刻阳光照在街对面,所以堂屋内部比较暗,稍微亮一点的位置是在门边,而艾建华就背对着门,靠着门框看他妈毫无营养的短视频。

白元洲站在艾建华身后,艾念站在另一边,沉迷于手机的艾建华毫无察觉,是路过的其他人看见艾念,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胡丽的儿子吧?”

艾念不认识和他说话的女人,或者说这个他妈妈这边的亲戚他都不愿意费时间费精力去维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来往。

艾建华听见声音,被短视频摧残过的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抬头看清身后白元洲脸的时,他反应过来了。

“又见面了,这也不是你家,你来这做什么?”白元洲问。

艾建华觉得这话应该是他对白元洲说才对,但肚子上隐隐作痛的部位让他果断闭紧嘴巴。

白元洲很满意艾建华地不多话,他用眼神警告艾建华后,问艾念:“我怎么没见到你外公,还有你外婆和舅舅舅妈呢?”

“不知道,外婆和舅妈估计在厨房,其他人应该是去玩了。”艾念冷眼看着艾建华,像看个死人。

艾建华再蠢,也反应过来艾念就是自己儿子了,面对外人唯唯诺诺,面对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倒是想起来自己是老子。

正要张口冲艾念大呼小叫,艾念理都不理他往隔壁隔壁门走。

隔壁门内是看电视的小休息区,四四方方的窄小房间里放着沙发和冬天烤火用的火桶,再从穿过右侧的一扇门,就是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厨房就在楼梯下。

艾念打小就不爱喊人,文静这个词死死贴在他身上,小时候叫不出来,长大后喊人也总是带着几分尴尬。

但可能是白元洲深深影响到他,他比往常多了几分自在,声音竟然意外的沉着冷静,平白在步入夏天的月份里增添几分寒意。

“婆、舅妈。”艾念轻敲木门,叫住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

戴绿色围裙的艾念舅妈先转头,看见是艾念后满脸惊讶,接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瞥向艾念身侧。

艾念将舅妈欲言又止地态度尽收眼底,他能猜到舅妈是想看谁,“我见到他了,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撵走,他和你们没得任何关系吧,让他来还要多洗两个碗,不累么?”

“他是你外公叫来的……”艾念舅妈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在她看来自己公公简直是老糊涂,曾经把亲女儿往火坑里推,推完了拍拍手又当无事发生,但她的立场注定是说不上话的,能跟艾念舅舅关起门来私底下劝说两句就算帮忙了。

“小念啊,你妈呢?”白发苍苍的外婆这时开口问,往常胡丽回来,第一时间就会来厨房帮忙,今天却没看见胡丽身影,“你妈见到你爸了?”

艾念深吸一口气:“我妈不会来的,他只跟我有关系,所以我来见他。”

艾念的外婆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满脸皱纹的脸上是如同孩子般的无措,对于这个外孙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想起小时候的艾念总是躲在胡丽身后,看起来胆小怕事不会叫人,她好言好语对待艾念,艾念却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但嘴巴闭得紧紧的,眼睛却藏不住情绪。

那是懵懂中又带着一丝恨意,她不知道艾念的恨从哪里来,后来那份恨应该是被艾念隐藏起来了,艾念依旧沉默寡言,表情冷淡像戴着一副面具,只有面对胡丽时才显露点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