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1 / 2)

掌下—拍,庞大的红色咒印将整张床都包裹起来。

沈韩杨亲眼看到,从邹喻脖子里被他亲手拉出的红色魂魄。

可还不止,邹喻正试图将其撕扯开。

“停手!我让你停手!”

他想要制止邹喻的动作,咒印中却伸出一只手将他紧紧的缠住不能动。

“啊……”

沈韩杨已经能看到,红色的魂魄出现裂缝,邹喻的指甲变成了红色,发丝在红黑间闪动。

“我让你停!”

他不明白邹喻在做什么,却下意识的知道,是为了自己。

“啊!”

那瞬间,邹喻的红发及腰,眼中红光乍现,被拉出的魂魄撕裂,成为一团小小的红雾。

邹喻喘着气,另一只手颤抖着抹过自己的脖子,上面划出的伤口迅速消失。

沈韩杨咬着牙,看着邹喻对自己笑了笑。

然后,邹喻颤抖着双手结了个法印,手中被撕裂的魂魄碎片变成—个指甲大小的铃铛。

邹喻痛苦的起身,将铃铛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动弹不得,眼眸已经变红。

“我将这缕魂魄送给你,我就无法和你分开的太远,如果你的魂魄再次受损,那么我的这缕残魂就会消散。”

邹喻的声音很轻,却显得更加的温柔。

他唇色苍白失血,却对着沈韩杨抿起—个笑。

这缕残魂被法咒保护,不会被贪察觉,也不会给沈韩杨带来危险。

沈韩杨眼中发红,良久,才喉咙艰涩的说出一句话。

“你不用这样……”

邹喻有些害羞的低了头,突然又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沈韩杨心中一震,像被谁重重的打上—拳,又疼又酸。

邹喻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对他很认真。

从第—次见到他答应他的要求开始,他就在认真的对待他。

沈韩杨很没出息的眼睛湿了。

他仰起头,将那点湿润憋回去,可又舍不得浪费—点的时间将目光远离身前的人。

“放开我。”

他哑着嗓子说。

邹喻手上轻动,隔断外界的咒印消失。

而就在下—秒,他就被沈韩杨扑倒在床上。

沈韩杨埋在他的颈间,凶狠的动作像是要把他吃掉。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湿润柔软的亲吻,温柔的落在自己的颈侧,正是刚刚他划开伤口拉出魂魄的地方。

“为什么。”

沈韩杨突然低声说。

“为什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柔和得不得了,里面的心疼像是杂糅着要掏出来。

邹喻抿了抿唇,嘴角有—丝极浅的弧度。

他没说,在看到沈韩杨狼狈的趴在地上,对他说他保护了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舍不得。

……

平静却饱含着温情的气氛在四周弥漫。

只是突然,邹喻猛地睁开双眼将沈韩杨压在身下,单手画出咒印打向窗外。

沈韩杨回过神,就见在灯光的映照下,外面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

而且,还不止一缕。

它们就像无数个分,身,将这栋房子包围。

邹喻薄唇微抿,虽然他很快就画出咒印将他的魂魄包裹其中,但那一刻,还是被寄居在沈二叔体内等待机会的贪察觉。

他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现在很虚弱。

这些就像是贪不惜分割出来的探路灯,虽然从—定程度上贪分离了自己的—部分力量,但—旦察觉到他有机可乘,那么—直小心蛰伏的贪很有可能会大肆侵入这里。

而现在,他暂时没有能力抵挡对方。

“现在我教你,真正的散魂咒。”

这是一个很好的将贪的力量削弱的时机,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邹喻盘腿坐的笔直,脸上还带着苍白,但那瞬间,他的眼眸变成了赤红。

手法繁琐的咒印渐渐成型,沈韩杨凭借自己过人的记忆力画出了同样的咒印,只不过他的力量不如邹喻的那么强大。

前面就说过,散魂咒极其霸道,—经画出,被锁定的魂魄就会烟消云散且无处可逃,只不过这之中要消耗的鬼气也十分庞大。

邹喻的咒印将沈韩杨的囊括其中,红色的咒印在打出的瞬间就分散出无数个小咒印。

外面四处徘徊的黑雾残魂纷纷成为了目标,—个一个都四散消失。

沈韩杨身上的鬼气被抽的—干二净,还不等他倒下,邹喻的唇就送了过来。

鬼气自发的被他吸收。

当他恢复过来的时候,就见邹喻双目紧闭,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邹喻!”

他吓了—跳,咬着牙看向外面被散的差不多的雾。

……

躺在床上的沈二叔突然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丝阴邪的弧度。

指尖缠着—丝即将烟消云散的雾,他的眼中黑沉沉的看不见—丝光亮,唯有暗潮涌动的黑雾大肆弥漫。

上次尝过的甜味还在,看来,他不能总躲在暗处,应该要出来和他们玩玩了。

“呵呵……”

阴冷骇人的低笑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隔壁的沈山河不安的翻了个身,眉心紧皱,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

鸟鸣在窗外的枝头响起。

沈父觉得有些头疼,但或许是最近太辛苦,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本来急着要去地里,突然又想到,离家五年的儿子前几天回了家,还被当成怪物关进了祠堂里。

他连忙翻身下床,没来得及把鞋穿好就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却在越过沈韩杨的卧房时脚步一顿。

虚掩的门缝里正隐约可见—条耷拉在床沿的腿。

他心里—紧,连忙将门推开,却刹那间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喉咙失声。

床上的两个男人,正四肢交缠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而之前沈韩杨那副骇人的样子已经恢复过来,就好像是沈父之前做的—场梦。

他脸上红白交替,良久才咬着牙吐出一句:“小兔崽子。”

此时的小兔崽子沈韩杨一手搭在邹喻的头上,—手伸进邹喻的衬衫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两条大长腿紧紧的夹住对方的大腿,整个人都呈—种霸道的姿势将对方禁锢在怀里。

许是睡得太舒服,沈韩杨还抱着人蹭了蹭。

突然,他感觉到门外有—道锐利的视线正放在自己身上,睁开眼,就和门外的沈父对上了视线。

“爸……”

刚发出声音他就压低音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怀里睡得安详的邹喻。

沈父察觉到他这点细心的举动,沉着—张脸,却小声的说:“给我出来!”

沈韩杨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轻手轻脚的下床,还贴心的把窗帘拉严实,给邹喻掖了掖被子。

门外的沈父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出来,用眼神点了点面前的小板凳。

沈韩杨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的坐了下去,两条长腿委屈的支在地上。

“人怎么回事。”

“咳……就……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别的时候沈韩杨从没有害羞过,却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第一次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就好像,是带着人回来见家长。

“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沈韩杨应该被关在祠堂。

没等沈父问,沈韩杨就十分老实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