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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没有监控,只要不是在府城那种容易被监视的地方,他这样说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怀疑他。

城外的这个小院子,因为地理位置不算好,也不算是在镇子上,小院子的价格就挺低的。

一个院子,连带四间房,一共才六十两。

秦刃买下了院子,还养了一条小狗,之后就打算再买个下人。

虽然这个院子是个打掩护的,他也不会真的在这里放太多东西。

但是如果这里没有人看着,院子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家,肯定会有人过来偷东西。

到时候小偷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说不定也会给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是买个下人,而不是花钱雇佣一个护院?

主要是秦刃不相信雇佣的人,担心对方发现穿越通道的秘密,就想着不如买一个更加稳妥。

买的下人,就是死契。

卖身契秦刃握着,对方一般不敢随便背叛主人,秦刃这边也能够安心一点。

当然了,由于他是个现代人,他还是觉得买卖rk很不好。

他知道这边是古代,古代就是这样的残酷和黑暗。

但是知道归知道,让他立刻就接受还是有点难的。

正是因为秦刃有点难以接受,所以他计划好了,却一直没有实施。

然后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也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买下人,买下人的事情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事情事关柳轻月的,柳轻月一直拜托秦刃打听他哥哥与母亲的消息。

最近这一段时间,秦刃也没有懈怠过。

只要有时间,他就会问问柳家那边的情况。

这一天秦刃运送货物进城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商人说起了柳家的事情。

对方说道:“这柳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前不是丢了个小公子吗?最近听说又丢了一位公子?”

秦刃闻言竖起了耳朵。

说起这件事的商人的同伴闻言立刻问道:“是哪位公子?是柳大人家的公子,还是他家那家亲戚的?”

“自然是他那家奇怪的亲戚了,听说昨天这家亲戚的夫人也来了府城,一来到府城就闹着让柳大人帮她找儿子。”

“这是……知道她小儿子丢了?”

“不是她小儿子,她还有个大儿子。是她的大儿子在进城前,被一伙黑衣人给抓走了。”

“哎呦喂,那这个夫人还挺可怜的,先是小儿子不见了,如今大儿子也丢了,那她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是啊,她后来得知小儿子也丢了,就直接伤心过度晕厥了。也正是因为她晕厥了找大夫,我才能有机会知道这种事情。”

其实不止他知道了这件事,周围有不少人也已经知道了。

秦刃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托人去柳家那边确认了一下。

事关柳轻月马虎不得,他需要确定消息是真的,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柳轻月。

很快,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确定对方真的是柳轻月的母亲,秦刃就带着这个消息回了现代。

柳轻月听完秦刃带回来的消息,就红着眼睛要跟秦刃一起回去。

秦刃见状有点不赞同道:“你大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回去不见得就是好事。”

“但是……但是那是我的亲生母亲啊,她似乎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她还是为了我才去冒险的,身为子女怎么能坐视不理?我要回去,你放心好了,我有钥匙在手,如果他们还要逼婚,我到时候再逃回来。”

秦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虽然他觉得柳轻月回去会很危险,但是那确实是柳轻月的亲生母亲。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秦刃是柳轻月,不管前面有多危险,他肯定也是会回去的。

再加上……柳轻月还有个金手指,只要他自己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两个人准备了一下,就一起从通道回了古代。

秦刃这一次回现代,没有从铺子里回去的。

如今铺子里有沈万瑛,他不方便从铺子里带出个大活人。

他们是从一个荒废的园子出来的,柳轻月先一个人出去的,秦刃远远的跟在后面。

他们没有一起走,省得别人知道了柳轻月失踪跟秦刃有关。

这样以后柳轻月再失踪,大家也不会联系到秦刃身上,对柳轻月来说才能更安全。

秦刃远远的看着柳轻月进了柳家,就转身朝着铺子的那条街走去。

柳轻月与秦刃约定好了,不管他那边有没有事情,都会通过通道报平安的。

秦刃想到了一个卡门Bug的办法。

门会因为他们开门先后的顺序不同,刷新传送门的位置。

秦刃先开门,传送门就在秦刃这边。

柳轻月后开门,传送门就会转移到柳轻月那边。

他们两个可以都不进入通道,只用通道传送信件来联系,这样就不想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进错了门,然后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了。

至于秦刃认识的大邕字不算多,他们两个要如何通过信件联系呢?

这一点秦刃也已经想好了,秦刃和柳轻月回到古代的时候,把平板放在了古代通道的门口。

他们开启通道的时候,人不需要进入通道就能拿到平板。

通过录音,录像功能,他们就可以互相留下信息了,说实话要比写信方便多了。

在秦刃回到铺子里,等待柳轻月那边的消息时。

另一边柳轻月刚刚回去,就被柳家老夫人关进了祠堂。

他想要去见见他的母亲,老夫人说他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见母亲。

柳轻月气得不行,却没有跟对方大吵大闹。

他乖乖的认错,认罚,老实的跪在祠堂等待祖母气消。

中途大伯过来看过他一次,询问他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

柳轻月说他一个人去了城外的镇上,然后租了一个房子自己住了一段时间。

大伯闻言却完全不相信他,大伯觉得他没办事自己逃出去,他走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带银钱。

大伯就问他:“是不是那个外邦人帮的你?你放心好了,大伯跟你爹不一样,大伯不会怪罪他。你会逃婚的事情,确实不能全部怪你。大伯也没有想到,你……祖母会这样狠心。”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就要相信他的话了。

只可惜,柳轻月不是其他人,他从小就知道深宅大院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亲情。

大伯心里明明知道,他的婚事他爹要是不点头,祖母是没办法一个人决定的。

大伯明知道,祖母是帮他爹当挡箭牌的。

他身为人子,却还要把事情怪罪到祖母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一个人,柳轻月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大伯,月儿说的都是真话,月儿确实被那个外邦人救过,但是柳家已经给了对方报酬,月儿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真的没有关系了?可是……为什么大伯听说,他还经常打听你的消息呢?你母亲昨天才来到府城,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你真的人在城外的镇子上,而不是一直藏身于府城里?”

“他打听我的消息,那是因为他喜欢我。可是我根本不喜欢他,他长得那样的丑陋,又是个低贱商户,还是个外邦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根本不乐意跟他接触,又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至于……我为何知道母亲回来了,那是因为我在城外就见到她了。本来我是想要跟她相见的,但是母亲因为大哥出事了,直接连夜赶路进了府城,我是追在她的身后回来的。”

柳轻月也不清楚,他的话大伯相信了没有。

等到大伯离开后,他还是把大伯跟他说的话,通过平板偷偷告诉了秦刃。

不管对方信没有信,提醒秦刃小心点总归没有错。

秦刃那边很快就知道了,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就是更加担心柳轻月了。

柳家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柳轻月一个人面对他们他是真的不怎么放心。

秦刃点开了平板的录制视频,对柳轻月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情况不对,先别管你的母亲了,你自己先逃了再说。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你母亲救出来的。”

“还有就是,不要傻傻的真的罚跪,你那个祖母就是个老古板,就是想要拿你母亲控制你。”

因为能够和秦刃通过平板聊聊天,柳轻月被关祠堂也没有觉得那样难熬了。

他被关了一天一夜,中间只给了一口吃的。

不过好在,秦刃知道他没有东西吃,就出去给他买了好吃的。

柳轻月吃了一只烧鸡,还喝了一碗热呼的米粥,肚子是真的没有受委屈。

唯一觉得委屈的就是,他这一晚上没有怎么好好休息,次日一早又被拉到祖母面前挨训,他整个人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不过好在,委屈受完之后,他终于可以见到母亲了。

柳轻月的母亲姓齐,原本是个十分体面又貌美的妇人。

经过这半年的四处奔波,人看起来明显老态了很多。

本来她都要绝望了,先是她的哥儿丢了。

之后哥儿找到了,大儿子又被人劫走了。

来到府城大房这边,接着她又听闻老夫人逼婚,她的哥儿为了逃婚又丢了。

这来来回回的,要不是她年轻时身体好,估计人早就遭受不住了。

不过好在,她家哥儿没有出什么事,听闻她过来就自己回来了。

齐氏小心的抱着柳轻月问道:“你这个孩子胆子真大,你一个人逃婚逃到哪里去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吃苦头?”

柳轻月闻言,小心的瞥了一眼房门。

他不方便跟母亲多说,就只能含糊的说道:“我没事,母亲你不要担心。对了,我大哥是什么情况,他,他怎么会被人劫走了?”

齐氏也不是个傻子,见柳轻月确实不像是吃过苦头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他逃婚的事情。

她学着柳轻月刚刚的模样,也飞速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门。

然后她就压低声音对柳轻月说道:“好孩子,你之前能够逃跑,还能安全的躲这样久,以后……若是柳家出了什么事,你记得不要管母亲,一定要想办法自己赶紧逃。”

柳轻月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还没有明白母亲这话里的意思,刚想要开口再询问一下,房门就被人突然推开了。

第39章 第 39 章 来人是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来人是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对方过来是要带走柳轻月的。

老夫人这一次同意他们母子相见,是因为柳轻月答应了她之后会跟着她好好学规矩。

柳轻月是真的没有想到,老夫人所谓的让他们相见, 就是这样匆匆忙忙的一面,他们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

婆子表面恭敬, 实则强势的对柳轻月说道:“月公子, 您该去老夫人身边学规矩了。”

在那位老太太看来, 就算她逼迫柳轻月嫁个商户是不对, 但是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就算不是柳轻月父亲母亲也是他祖母。柳轻月因为不满她安排的婚事,就敢一个小哥儿逃婚跑出去,柳轻月的行为就是十分不懂规矩。

当然了,由于柳轻月的婚事已经告吹了,她也不好再继续逼他嫁给那个人。

他们家让柳轻月嫁给那个商户, 是因为柳尚书需要对方给四皇子提供银钱与粮食。

如今钱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也不好继续作践柳轻月。

但是不会继续逼婚, 不代表对柳轻月就没有惩罚。

他一个小哥儿,还没有嫁人,又是走丢,又是逃跑。

就算他自己不在乎脸面, 柳家的其他人还是要脸面的,所以该管教的时候还是要管教。

婆子见柳轻月还不动,忍不住开口催促道:“月公子, 走吧,莫要让老夫人等急了。”

柳轻月闻言看了看身体不好的母亲,如今母亲还需要在祖母眼皮子底下修养,他只能不甘不愿的起身跟着对方出去了。

往老夫人的院子走的时候, 柳轻月满脑子都是母亲刚刚说的话。

他问大哥的情况,为什么母亲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母亲和大哥返回北方寻他的时候,难不成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为什么母亲不担心大哥,反而反过来担心他?

柳轻月因为太过紧张,太过担心母亲和大哥,这会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也就没有想清楚是什么情况。

等到他被祖母约束着,在祖母那边学了半天的规矩,他这才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

柳家……怕是要出事了!

柳轻月趁着祖母去休息的时候,通过通道把这件事告诉了秦刃。

他觉得秦刃十分聪明,肯定知道的比他多。

他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就想要听一听秦刃的看法。

晚上的时候,他拿到了秦刃给他的回复。

秦刃说:“四皇子夺嫡失败了,新帝要对四皇子动手,自然也不会放过柳家。还有就是,不久之前有人看到过,你爹亲自运送了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似乎想要造反。你大哥跟你爹政见上不合,然后在进城之前被劫持了。你询问你娘你大哥的安危时,她先关心的事情不是你大哥,而是告诉你危险的时候你要自己逃跑,我觉得……你大哥那边应该没有事情。说不定就连你娘,他也提前安排好了。唯一没有安排的就是你,所以她才会叮嘱你要逃跑。要我说……你还不如现在就走,省得之后被柳家牵连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危险。”

柳轻月听完,他觉得秦刃说的很有道理。

他大哥确实是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

而且大哥被劫持的地方太凑巧了,为什么之前不被劫持,偏偏到了虞洋府被劫持?

如今北方还不算安定,按理来说在北方动手会更加方便才对。

但是那些黑衣人就是没有动手,反而到了虞洋府,到了柳家的地盘才动手。

还有就是,母亲看起来也没有特别的担心大哥,这一点就佐证了柳轻月心里的想法。

但是让他现在就走,他还是不放心母亲。

他有点担心,他现在突然又不见了,到时候祖母会迁怒母亲。

还有就是……他的心里确实怨恨父亲,怨恨祖母,也讨厌抢他父亲的苏氏,杨氏,更讨厌他们生得四个庶出。

可是讨厌归讨厌,不代表他就希望他们全部都去死。

就比如大堂兄,他就对柳轻月很不错,柳轻月不希望他会出事。

然而……这种事关国家大事上,也不是他一个小哥儿能决定的。

支持四皇子,是父亲,大伯他们自己的决定。

如果新帝真的要除掉他们家,他一个小哥儿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希望,大哥真的如同秦刃说的那样,不是被什么坏人给劫持了,而是为了自保与柳家割席。

还有就是,希望母亲和舅舅那边不会受到牵连。

在柳轻月这边被柳家禁足惶惶不安时,另一边秦刃把刚买的小狗与铺子托付给了沈万瑛。

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府城,打算打探一下劫走柳轻月哥哥的那伙人是什么人。

这时候柳家的人也在调查,是什么人抓走了柳玉则。

不过由于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对柳玉则多么的看重。

因为秦刃出城打探消息时,发现府城只派了几个人在查柳玉则被劫持的事情。

柳玉珅身为一府知府,他手底下能够动用的人有很多。

看他对柳轻月的态度,他对柳玉则应该也挺不错的。

如今柳玉则不见了,还是被黑衣人劫持了,他肯定会很着急很担心才对。

可是……柳家只派了几个人调查,剩下的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还有就是,不管是齐氏回来,还是柳轻月回来,柳尚书都没有出面过。

现在嫡长子被人抓了,柳尚书也没有任何动静,秦刃怀疑……对方应该早就出城了,不然也不会没有一点反应。

秦刃这一次出城,特意把假发戴上了。

所以如今的他,与普通的大邕人没有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他的身高一点也不像南方人。

过于高大的他,走在外面格外的鹤立鸡群。

为了不会太过打眼,秦刃走路的时候会刻意驼着背。

一个人驼背不驼背,完完全全是两个气质。

而气质,可以让一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一秒还是个气度翩翩的贵公子,下一秒说不定就能因为气质突变,变成了一个狗狗祟祟的猥琐男。

在秦刃在城外打探消息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少年。

秦刃一开始没有认出他,后来看到他买东西付钱时格外豪迈的模样,他这才想起来了这个少年是谁。

这个少年正是,那个花了一袋金子买了秦刃山地车的富二代。

秦刃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点心虚。

他那车,在古代确实稀罕,却不值一袋金子。

如今突然看到他,秦刃就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生怕这个傻蛋认出他来。

傻蛋并没有认出秦刃,不是傻蛋的记忆力差,主要是秦刃现在变化有点大。

当初他们见面的时候,秦刃是个烂脸,短头发,还不会说大邕话,打扮的也十分古怪。

现在的秦刃,戴着假发,穿着古装,还会说大邕话。

就连他的那一张打眼的烂脸,都因为伤疤脱落了,没有那么的明显了。

秦刃的烂脸,掉了疤之后大半张脸都是红的。

这些红也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伤口深红得就比较深,有的地方伤口浅颜色就很淡。

有一块伤势很浅,就破了一层油皮,甚至都没有任何痕迹了。

猛然看到秦刃的脸,会让人误以为他脸上的是胎记,只有离近了看才能发生是伤痕。

傻蛋叫闻灵筝,今年才十七岁,是镇北侯的嫡长子。

如果秦刃知道他的身份,发现他现在在虞洋府外,说不定会发现一点什么。

只可惜,秦刃不是真正的大邕人,对于大邕的朝堂也不了解。

就算他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也没有办法猜到他来此处的目的。

秦刃没有特别在意对方,与对方擦身而过之后就去了附近的一个镇子。

在秦刃走后,闻灵筝突然开口问道:“听说虞洋府来了个外邦的商人,他在虞洋府卖了很多有趣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遇见的那个?”

闻灵筝从秦刃手里买了那辆车后,花费了不少时间他才学会骑车。

他发现这种车挺有意思的,声音小,很轻便,还不需要喂养,很适合短途作战。

他就想要让工匠,按照那辆车多做一些出来。

其实山地车的结构不算复杂,想要模仿着做出来一点也不难。

唯一比较有难度的,就是制作山地车的轮胎。

他们暂时没有找到制作轮胎的材料,就没有办法批量制造出山地车来。

最近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外邦商人,想要找到他多弄一些山地车给军队用。

最好是能够把人抓了,然后找到他背后的商队,跟商队商量能不能通商。

要是不能通商也没关系,问清楚他是哪个国家的人,到时候他就带兵打过去。

闻灵筝也是最近才知道,虞洋府也有个外邦商人。

他还是听几个百姓聊天才知道的,他们说那个外邦商人卖得东西很特殊。

有会发光的蝴蝶,还有通过太阳发亮的灯。

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所以就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

有不少附近的商贾为了能够赚钱都往虞洋府赶,就是想要见识见识那些东西到底有多稀奇。

闻灵筝身边的一个护卫小声道:“小侯爷,就算那个外邦人在城里,您的身份也不方便进城。如今柳家摆明了想要造反,您现在进城只怕会凶多吉少。还是等到陛下的军队来了,到时候我们再进城也不迟。”

闻灵筝皱了皱眉头,想到事关陛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如今新帝登基的事,还没有传到南方来。

不过柳家都要反了,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了。

闻灵筝与新帝是发小,两个人算是一起长大的。

为了发小能够登基,他算是连亲爹的话都不听了,硬是掺和进了皇子间的夺嫡。

也不知道等他爹从边关回来,到时候会不会被他这个不孝子给气死?

闻灵筝在心里嘀咕道:如今都已经成定局了,他爹就算气得要宰了他,只要有陛下护着他,他爹也没有办法的。

这样一想,闻灵筝的心情就美好了起来。

管他的老爹,管他的闻家清誉,以后都跟他没有关系!

另一边秦刃去了一个镇上,遇见了一个额头长了红色朱砂痣还戴着面纱的男子。

想到之前在府城遇见的那些额头有朱砂痣的男子,秦刃就想要上前询问对方关于朱砂痣的事情。

其实很早之前,秦刃就想要问了。

但是那些长了朱砂痣的男子,很少有单独出来走动的。

他们身边不是带着护卫就是带着侍从,那些下人像是防狼一样的防着他,他根本没机会近距离与他们说话。

如今难得遇见一个,秦刃就想要过去开口问问他。

结果没有想到,他才刚刚靠近一点,人家就一脸害怕的看着他,随即立刻小跑着跑远了。

秦刃:“……”

秦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烂脸明明已经好多了,难不成看起来依旧很吓人?

不应该啊!

沈万瑛就说,他脸上的伤好了之后,人看起来越来越好看了。

其实秦刃已经隐约猜到了,长朱砂痣的男人的不同了。

他觉得他们应该跟女人差不多,他就是还不清楚他们具体叫什么。

他也清楚在古代男女有别,既然长朱砂痣的男子跟女人差不多,他就不能把他们当成男人一样看待。

但是就算秦刃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他就是稍微的靠近了一点,两人还相距三四步的距离呢,他都能把人家给瞬间吓跑了。

秦刃叹了一口气,古代真麻烦啊。

封建社会真可恶啊!

秦刃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的行为并没有特别唐突,他自己长得也没有多么吓人。

那个哥儿的反应这样大,主要是……对方此时正在心虚,猛然看到有个陌生男人靠近,他的反应才会这样的激烈。

那个哥儿是个大户人家的哥儿,他这一次出来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他偷偷跑出来的目的也不光彩,所以一路上就十分的紧张和心虚,然后才会出现刚刚的那一幕。

小哥儿见秦刃没有追过来,就脚步匆匆的七拐八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而住在这个小院的主人,正是秦刃正在寻找的柳玉则。

柳玉则看到小哥儿进来,笑着询问道:“怎么这样慌张?”

小哥儿闻言说道:“表哥,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怪人,我还以为他是发现了这里呢。”

“那……他可有跟着你?”

“没有,我特意绕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什么人。”

“那你可见到小侯爷了?”

“见到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信亲手交给他了。”

小哥儿说完,就红着脸颊看着面前生得格外英俊的男人。

他小声的问道:“表哥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了。”

柳玉则闻言眼眸深了深,随即便笑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自然,柯儿待我恩重如山,待这次的事情了结,我定会去府上求亲。”

第40章 第 40 章 柳轻月因为被老夫人拘着……

柳轻月因为被老夫人拘着,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再去见母亲。

这一日是个雨天,老夫人难得肯放他出来走动。

柳轻月不敢直接去找母亲,就想要见一见柳家的其他人。

老夫人逼婚的时候, 对外说是二房一家搬出了柳家,实际上只有柳轻月自己搬出去了。

既然只有他自己搬了出去, 那杨氏苏氏他们应该还在这边。

柳轻月想要去见见他们, 说不定能够获得什么更有用的消息。

然后他见到了杨氏苏氏, 也见到了柳轻颜柳轻琳, 却没有见到其他两位庶出的公子。

柳轻月见状也没有多想, 还以为两个庶出公子是跟父亲一起共谋大业去了。

柳轻颜见他还有脸来见他们,一看见他就忍不住一阵冷嘲热讽。

柳轻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么多下人看着你,你都能够自己逃了?”

柳轻月闻言微微扬了扬下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只知道跟我比这比那, 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冷嘲热讽,还不知道接下来柳家将有灭顶之灾。

等到柳家真的完了, 到时候有你这个傻子哭的。

柳轻月与秦刃猜到了,接下来柳家可能会出事,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柳家?

首先这件事情是他与秦刃的猜测,他就算说出来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其次就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晚了, 而柳家现在只有柳轻月与母亲两个人。

不管是苏氏,还是柳轻颜,亦或者是祖母他们, 一旦知道柳家彻底完了,不见得会让他们母子好过。

还有就是他大哥明显在谋划什么,他不确定他现在告诉柳家其他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害了大哥?

跟柳家其他人相比起来, 在他的心里肯定还是他娘和大哥更加重要。

如果他只能选择一边,他肯定会选择大哥和母亲,而不会选择父亲与祖母他们。

最后一点就是,柳家的男人们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

他们与四皇子关系亲密,如今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估计比他知道的要早。

他们都没有管其他人的死活,柳轻月现在站出来揭露事实,不见得就会有一个好结果。

柳轻颜:“你来这里做什么?就不害怕我们会害你?”

小时候柳轻颜经常害柳轻月,导致后来柳轻月一直很提防他。

今天柳轻月没有带下人,就敢一个人来他们的院子,柳轻颜心里就觉得挺奇怪的。

柳轻月闻言不耐烦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害我呢?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和你母亲吧,以后……就是父亲也护不住你们了。”

说完话,柳轻月就转身想走。

柳轻颜见状却不乐意了,在他看来如今的柳轻月就是个破鞋,一个嫁不出去没了清白的破烂货。

父亲早就不在乎他了,他的兄长也不知所踪了,祖母更是十分的讨厌他。

他这样一个没有人要的烂货,到底哪里来的脸跟他在这里叫嚣?

柳轻颜:“你给我站住,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柳轻月一边握住藏在袖子里的防狼喷雾,一边不满的回头看向他道:“怎么,你还想在大房的地盘,当众出手打我不成?”

他闹出这么多的事情,祖母也就罚他跪个祠堂。

祖母那么的讨厌他,都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柳轻颜一个庶出的哥儿,难不成还要比祖母更厉害?

柳轻颜被他用眼睛瞪着,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上去扯散了柳轻月的头发。

他把柳轻月头上的发夹拿走了,还故意当着柳轻月的面扔在脚下踩。

那是柳轻月最喜欢的发夹,也是秦刃帮他买的第一份礼物。

柳轻月看着被踩坏的发夹,没有用藏在袖子里的防狼喷雾,而是用另只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被打的柳轻颜顿时尖叫起来,“柳轻月!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柳轻月:“又不是没有打过,你小时候被我打得还少吗?”

听到柳轻月这话,柳轻颜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大房的地盘了,立刻发了疯一样朝着柳轻月扑了上去。

苏氏见状肯定要拉偏架,再加上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柳轻颜他们的人,柳轻月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

被抓了头发,还被人挠了一下脸,柳轻月就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们一顿乱喷。

他也没有被气疯,喷防狼喷雾的时候还不忘眯起眼睛,用衣袖掩住了口鼻。

然后疯了似的柳轻颜,以及他们院子的下人,还有苏氏,顿时被防狼喷雾的辣椒水味呛死了。

看着他们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还疯狂的流眼泪,柳轻月才明白这东西有多可怕。

他连忙把防狼喷雾藏了起来,然后一脸害怕的从这边逃走了。

柳轻月闯了这样大的祸,本以为老夫人或者大伯娘很快就会过来找他麻烦了。

他有点害怕,想着自己要不要干脆跑了算了。

但是想到母亲还在这里,柳轻月还是不怎么放心她一个人。

他在这边,还能照顾一下母亲,因为他手里有防狼喷雾,还有电棒。

有他在,母亲才能更加安全。

就在柳轻月满心焦急的,等待着来自祖母的暴怒时。

他先等来的不是祖母的人,而是之前的护卫甲和护卫乙。

护卫甲:“三公子,快跟我们走吧。”

“跟你们走,去,去哪里?”

“不要多问了,先走再说。”

“可是,我娘呢?”

“夫人也一起走!”

听到母亲会一起走,柳轻月没有继续再犹豫。

他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时,不忘开口询问道:“我兄长是不是没有被劫持?”

护卫乙:“自然,那些黑衣人是公子自己的人。”

在进入府城的时候,用自己的人把自己劫持。大哥这是知道柳家会出事,所以提前把自己摘出去了。

既然知道柳家这边会出事,为什么……不趁着他们没有来虞洋府就走呢?

为何还要特意回来一趟,还要让母亲回到柳家这边,这样母亲不会十分危险吗?

柳轻月:“既然兄长想要与柳家割席,为什么……还要让母亲回来一趟?”

“夫人为什么会回来,我们两个人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是等到见了夫人,到时候公子再询问夫人吧。”

柳轻月住的院子比较偏,在老夫人后面的一个小偏院里。

他从苏氏那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忐忑的等在偏院里。

如今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再次出来他就发现柳家变天了。

院子里的下人在四处乱跑,地上被丢弃了很多的东西。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一个偏门时,柳轻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祖母,大伯,大伯娘,大堂兄,还有杨氏,苏氏,以及一群弟弟妹妹,他们,他们要怎么办?

不等他继续担心柳家的其他人,他就被身边的护卫乙一把抱起来,然后跟着护卫甲一起冲出了柳家。

一直等到他们坐上马车,柳轻月才看清楚柳家外面的情况。

柳家被虞洋府的守卫军给包围了,府城与县城镇子的情况不一样。

府城不仅有府兵,还有守卫军,两军之间是相互监督相互合作的。

府兵听从一府知府的命令,守卫军是听从府城卫军将军的命令。

虞洋府的知府是柳玉珅,柳家现在跟随四皇子。

虞洋府的守卫军,实际上也是四皇子的人。

也正是因此,四皇子才敢把这里当成造反的根据地。

按道理就算新帝要除掉四皇子,想要对付虞洋府是需要出动军队的。

但是柳轻月不明白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来自王都的军队没打进来呢,柳家反而是被府城的守卫军给围住了。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军,他们出来的时候本该被拦截。

但是那些守卫军像是瞎了一样,不仅没有拦截他们的马车,还特意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有柳家的下人见状,就想要跟着马车离开,结果才出来就被斩杀了。

柳轻月近距离看到手起刀落的那一幕,顿时害怕的缩到了车上母亲的怀里。

齐氏连忙搂着他道:“不要怕,不要怕,我们已经没有事情了。”

柳轻月:“阿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府城的守卫军会包围柳家?”

齐氏闻言看着他小声道:“如今在位的是太子。”

太子是三皇子,是老皇帝最看重的皇子。

这一次老皇帝病危,是老皇帝在临走前为了太子下的一盘大棋。

他想要把谋逆的所有皇子都杀了,从而确保最后皇位能落到太子手里。

镇北侯的小侯爷,是太子的发小。

太子七岁的时候,只有三岁的小侯爷也就是闻灵筝就进宫陪伴他了。

闻灵筝是太子的人,一直在为太子四处奔波。

至于柳玉则是谁的人?

柳玉则是老皇帝的人,从他那年成为状元后,他就是最忠心的保皇派。

如今老皇帝不行了,要传位给太子。

太子就是新帝,柳玉则自然也是太子的人。

就是新帝才刚刚登基,如今还不怎么信任他,似乎想要在除掉柳家时,顺便把他也一起除了。

为了向新帝表忠心,柳玉则就花费了不少心思,游说了虞洋府守卫军的王将军。

让王将军在新帝的大军到来前,把与四皇子一同谋逆的柳家人给抓了。

还帮忙找出了柳家谋逆的罪状,准备靠着这些让新帝放过他与外公一家。

本来听说,弟弟逃婚失踪了,柳玉则还挺开心的。

不管如何,弟弟看起来能够逃过一劫了。

结果没有想到,听到母亲来到了虞洋府,担心母亲的傻弟弟又回来了。

不过好在,弟弟是个小哥儿。

新帝是个宽厚的,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一个小哥儿。

齐氏会突然来到虞洋府,一是为了最后再见柳尚书一面。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他待她如何,他们总归夫妻一场,她就想要来见见他。

结果没有想到,她过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府城了。

二是为了将功赎罪,她亲自回到柳家一趟,是为了帮儿子找证据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她个妇人亲自为之,主要还是担心新帝会牵连到齐氏一族。

齐氏和柳家是姻亲,她亲自回来冒这一趟险,主要是为了做给闻灵筝看的。

不管能不能找到柳家的罪证,从她愿意为了陛下扳倒柳家的份上,闻灵筝肯定愿意为了她美言上两句。

齐氏把柳玉则最近的所作所为,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轻月。

似乎看出了柳轻月的不忍,齐氏连忙替大儿子说情道:“这种事情……真的怪不得他无情,陛下是太子,他才是正统。四皇子想要谋逆,柳家陪着他去造反,这就是杀头的大罪。你哥哥要是不这样做,不仅你,我,你哥哥要遭殃,就是你外公舅舅们也要遭殃。你也不要恨母亲,母亲……也,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只可惜,不管是柳家陪四皇子造反,还是新帝想要杀光柳家泄愤,这些事情都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左右的。

她如今能够做的,就是祈求陛下宽厚,能放过她娘家与两个孩子。

柳轻月闻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能一脸茫然的默默掉眼泪。

很快他们就出了城,也是这个时候柳轻月才想起来,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秦刃呢。

也不知道秦刃现在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听闻消息跑到柳家去找他?

一直等到柳轻月见到哥哥,他也没有找到自己独处的机会。

因为他一直被母亲拉着,还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表弟。

柳轻月的表弟,就是柳轻月大舅舅家的小哥儿。

他叫柯儿,只比柳轻月小了一岁,柳轻月去外公家里见过他。

柯儿一看见齐氏就担心的问道:“姨母,你没事吧?柯儿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着你。”

齐氏闻言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柯儿最近过的怎么样,你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还跟着我们四处奔波,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柯儿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他回头看了看柳玉则,十分腼腆的摇了摇头。

“没有,表哥待柯儿很好,没有让柯儿吃苦。”

说完这话,柯儿转眸看了柳轻月一眼,还十分懂礼数的微微屈膝。

柳轻月比他年长,他们家也没有柳家富贵,他见到柳轻月是要见礼的。

就是年岁小的对年岁长该行的那种礼数。

“月哥哥,好久不见。”

柳轻月见多了柳家,动不动跟他吵架,跟他抢东西的弟弟妹妹。突然看到这样乖巧的,他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柳轻月笑了笑,在自己身上来回摸了一圈,摸出来了个会抖动的蝴蝶发夹。

“以后不用这样见外,我们之间还行什么礼?我这一次出来的太匆忙,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送给你当礼物吧。”

柯儿小心的接过发夹,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饰品,忍不住举起来认真看了半晌。

“这个真好看,谢谢月哥哥。”

等到他们之间寒暄完了,柳玉则就把柳轻月单独叫走了。

只有他们兄弟两人之后,柳玉则上上下下把弟弟打量了一遍。

护卫甲在书信里告诉他,月儿根本没有吃什么苦时,他当时还以为对方是怕他担心,所以就根本不敢跟他说实话。

如今亲眼看见了弟弟,柳玉则捏起弟弟明显肥了一圈的手腕。

好吧,看来护卫甲真的没有撒谎,他弟弟似乎确实过的挺不错。

柳玉则:“胖了,还白了。”

柳轻月闻言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这么明显吗?那,那岂不是很丑?”

“怎么会?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整个人很瘦很瘦的。如今只是稍微的胖一点,月儿还是那个漂亮的月儿。”

本来因为大哥处心积虑的与柳家割席,柳轻月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惶恐的。

他知道,大哥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他,保护母亲。

但是他记忆里的大哥,一直都是那种温文儒雅,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很少会在柳轻月面前,流露出有心机有城府的模样。

所以突然听到大哥做了那么多事情,柳轻月的第一反应还挺难以接受的。

此时见大哥还是那个大哥,是疼爱他,关心他,把他护在手心里的大哥,柳轻月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惶恐了。

柳玉则:“好了,跟我说说你走丢后发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