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举报信(2 / 2)

据我了解,是粮站某位姓黄的站长和他的外甥勾结起来,规定大家伙“定点”购买高价礼品,从中渔利。

为了交粮和取证,我特意在黄有德的小卖铺购买了八包大前门香烟和四瓶散装白酒,并索要了他亲自写的票据、字条等,如数都上交给领导。

望调查处理,为老百姓们解决祸害!

举报人:xxx”

谢晚秋写地十分顺畅,沈屹凝视着他专注的侧颜,见他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忽然伸手按住信纸一角:“等等。”

谢晚秋疑惑抬头,正对上沈屹深邃的目光。

“你确定要写自己的名字举报?”沈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那些村民可说他在县里关系很硬……要是……”

因爱生忧,关心则乱。

他有点迟疑,担心这件事出了岔子,牵连到谢晚秋,便道:“要不然,写我的名字吧。出了事,我顶着。”

但他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

谢晚秋笔尖悬在“举报人”边上的空白处,随即毫不犹豫地落下:“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沈屹看着他毫不犹豫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谢晚秋”这三个字分明是写在纸上的,此刻却像是刻在他的心尖,每一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屹的心房蓦地一颤,狠狠一颤。

声音低哑了些:“我也署名。这是做好事,村长说了可以盖生产队的章。”

他本想接过谢晚秋手中的笔,却在伸手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宽厚的手掌直接覆上谢晚秋执笔的手。

肌肤接触的瞬间,二人都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沈屹几乎要喟叹出声,他的整个身体,乃至灵魂都为这皮肤和皮肤之间产生的接触,感到由里到外的满足。

空荡荡的胸腔似乎被装满了些。

正如他所料想的一般,谢晚秋的手果然是那么光滑、柔软,摸起来细腻的就像是自己之前买的那块丝帕。

而他的手和自己比起来,又是那么小,能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住。

还有他的脚……更多别的地方……

沈屹不敢再想,几乎是用了极大的理智才制止住这种荒谬的念头继续蔓延。

而他此举,显然也惊到了谢晚秋,他周身一阵颤栗,就这么来不及反应地……

任凭对方握住了自己的手。

心跳突然空了几拍。

然后咚、咚、咚、

咚、咚、咚、

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甚至连呼吸,都短暂停滞住了……

沈屹微微收拢五指,带着谢晚秋的手一起,在纸上缓缓移动。笔尖在“谢晚秋”这三个字后,郑重落下“沈屹”二字。

看着墨迹未干的两个名字并排而立,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刻进自己心里。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也能像这两个名字一样,紧密相连,该有多好。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产生?

要一直在一起。除了家人,恐怕也只有夫妻了吧……

和谢晚秋?

沈屹思绪渐远,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想法并不反感。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刚才许是故意,也或许是真的忘记了松手,直到谢晚秋红着脸提醒:

“沈队长,你可以松手了。”

沈屹这才念念不舍地放开,粗粝的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的手背,又带起一阵颤栗。

谢晚秋耳尖已经不仅是红了,更是烫和痒,他忍耐着异样的感觉,匆忙将笔和纸收好。

刚舒展手掌活动一下因刚才的举动紧绷着而感到酸胀的手指。

不想,这个细微的动作,就让眼尖的沈屹立刻捕捉到他掌心那几道泛红的伤痕。

手还没属于自己两分钟,竟又重新回到了沈屹宽大的掌中。

不过是点再微不足道的小伤,对方却如临大敌,眉头拧得紧紧的。

“你怎么总是受伤?”沈屹语气明显带着嗔怪,但他不是怪谢晚秋,而是一见着他受伤,自己心底就不舒服的紧。

“脚上的伤怎么样了?”他又问一句,竟然顺势要去脱谢晚秋的布鞋。

谢晚秋慌忙向后缩了缩,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已经好多了……”

确实已经好多了,今早起来,已经完全没有昨晚那么疼了。

但沈屹根本不理会他的推拒,大手一伸,直接一把握住谢晚秋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腿。

“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