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谁的药(2 / 2)

谁知对方竟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谢晚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弄疼你了?”沈屹立即松手,眉头紧锁。

谢晚秋摇摇头头:“没……”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此刻有两道炽热的视线,都黏在自己身上。

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陆叙白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谢晚秋的脚生得极美,肌肤莹白透粉,就连脚趾也圆润可爱。他乍一见,也如沈屹第一次见到一般,充满了惊讶。

可此刻,这脚上却涂着绿得发黑的草汁。

用这么一个……土玩意儿。

原谅他只能用这么个形容词形容那碗草药。

陆叙白想不通,明明有更好的进口药,不仅更干净,气味也更好,谢晚秋为什么偏要用土方子。

他在国外留学时修过基础医学,深知许多民间药方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延误病情。眼前这碗绿糊,他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药物。

转而将视线落在那个沉默却强势的男人身上。

陆叙白只能将结论归结于此,肯定是沈屹这个人太过专横霸道,逼得谢晚秋只能接受用这粗浅的草药。

沈屹……

这个名字在陆叙白心上绕了两圈,留下了一个他不是好人的印象。

沈屹先是替谢晚秋涂好脚,又帮他擦了擦手上的伤。

谢晚秋好不容易才等到药上完,迫不及待将脚从他滚烫的掌心抽离,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谢你,沈队长。”

小知青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这句话,像是春风拂过,瞬间抚平了沈屹心中的褶皱。但看着站在一旁的陆叙白,这个人,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不过刚来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叫上了“晚秋。”

晚秋、晚秋……

这一个个围在谢晚秋身边的男人,一个叫得比一个亲昵。

沈屹突然对“小秋”这个称呼也不满意了。

他想要一个更特别的,不和别人共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况且比起“沈队长”这三个字,他更希望谢晚秋能对自己不再那么客套和生疏。

“你换了新的床褥?”沈屹直起身,作势要在他右侧坐下。

但却被谢晚秋拽住胳膊:“你等等——”

“那是陆知青的床位,他晚上要睡的,”他瞥了一眼陆叙白,这人可有洁癖呢,坐他床不太好。

便指着门边的小马扎道:“你坐那个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屹本已平静的心情再次激荡起来,像是有颗石头,在他的心湖上重重砸下,荡开一圈涟漪。

陆叙白晚上要睡这儿??

就睡谢晚秋旁边???

他额上的青筋又开始狂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

这一次,是真的要止不住了。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有惊讶、有警惕、有不满、有渴望宣泄的暴躁!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刚来,就能跟谢晚秋一张炕睡觉??

他都没有……

沈屹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满心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也不欲再掩饰自己的不满,而是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陆叙白投向谢晚秋的视线,直直地盯住对方:

“陆知青不嫌这炕太挤?”

沈屹瞅着对方这讲究的穿着和打扮,明明就是个尊贵的少爷,哪吃得了这个苦。

没想对方直接冲他笑了笑,狭长的眼中闪过精光,似是故意挑衅一般:“不嫌。我是知青,本该住在知青所。”

“况且……能和晚秋同睡一张床……这是我们的……缘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蹦进沈屹耳朵里。

陆叙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沈屹的反应。

这个粗犷的男人,分明是把谢晚秋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把满心的占有欲都写在脸上。

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真正的性质。

而谢晚秋……

他的态度就更模棱两可了。

有趣、当真有趣极了。

修长的指尖轻抚下巴,陆叙白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国外有不少这样的同性情侣,他早已见怪不怪。

也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暗流,只是没想到,当事人竟然都还没开窍。

既然如此……

可就怪不得他了。

挖墙脚这种事情,偶尔做一下,自然是相当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