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 / 2)

听到男人这句话,全昭宥视线变得模糊,泪水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上一世痛苦的记忆还在追赶攻击着她。

金岷奎离世的第一年,她发现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克死的父亲,克死的唯一的朋友,真正该死的人是她!

金岷奎离世的第三年,她对时间失去了概念,迷失在这个永无止境的迷宫里。想起金岷奎,准备给他打电话约饭,才想起他已经离开的事实。她下意识觉得金岷奎还活着。

金岷奎离开的第十年,她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成为少年时想要成为的人,也没有完成金岷奎的遗愿。

金岷奎声音焦急:

“全昭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会哭一会笑,我害怕……你家里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我有钱,我帮你处理!”

他最后一句话并不是装b显摆。来到首尔后,他明白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有的话就是更多的钱。他的父亲有钱,也就代表着他在社会上面子。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全昭宥不停的吸着鼻子,想要控制住心中的酸楚。她张口说话,心中的酸楚立刻吞噬了理智,嘴巴只能发出哽咽的“呜呜”声。

见到朋友这副模样,金岷奎捏紧了拳头,他真想捅死朴智妍。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全昭宥被人欺负,在组合里全昭宥也会有更多的镜头。要放以前,他不会这做。因为公司的金代表会生气,那是他的父亲,他并不是他最疼爱的人,他是父亲为了脸面从乡下接回来的私生子。

他下意识说出心里话: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帮你杀了朴智佑,这样我也放心,你以后的日子。”

听到朋友犯法的话,全昭宥立刻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来。现在不是伤心感慨的时候,现在她要改写金岷奎的命运。

大哭一场,全昭宥脑袋非常迟钝,她想不出合适的挽留方法。她还打着哭嗝,眼睛肿起,目光看向金岷奎,强硬的说道:

“哥哥!你别走,你陪陪我好不好?”

现在无法想出有效的办法,但只要她看住男人,最起码今天就不会是金岷奎的忌日。现在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她不配重生。

因为不习惯亲密接触,金岷奎蛮横的从全昭宥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他的后背靠在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金岷奎觉得不妥,他唯一的朋友现在情绪崩溃,哭的跟死了至亲似的。

他连忙找补:

“你是爱豆,咱俩刚才的行为要是被别人看见发到网络上去,这对你的声誉不好,这会给你招来无数的诋毁。”

全昭宥不关心这些,命令道:“你今天必须陪着我!”话说完,想到自己行为太过于唐突,赶忙说:“我今天得罪了朴智佑她们,她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敢一个人回宿舍,你陪陪我好不好?”

女孩哭过后,声音变得微哑,又是求人的语气,现在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金岷奎变得犹豫起来,心里的那座天平因为朋友变得忽高忽低,拒绝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过了半晌后,他苦笑道:

“我不会一辈子在你身边的,宥宥……关于朴智佑,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有了这一次,她会变得收敛起来。要是以后……”他的语调变得哽咽,几次深呼吸后,才继续说下:“要是以后,她在打你,你一定要像这一样反抗!”

金岷奎说出了自己的遗言。他要自杀的事情,全昭宥完全不知情,她深陷在被霸凌的泥潭中自身难保。这也是他在人世间最不放心的事。刚刚全昭宥一哭,委屈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权至龙动摇起来,一瞬间就不想去死了。他要是死了,全昭宥这个小可怜该怎么办?

他自己的人生都过得一团糟,怎么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人生?下一次睡醒过来,他就不会再面对出轨的爸爸,当小三的妈妈,他也能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想到这里,他才坚定的拒绝了全昭宥的请求。

全昭宥的反应令他出乎意料。

她握成拳头的手掌,捶向胸口,目光坚定,语气自信:

“岷奎,以后我罩着你,以后我陪着你。”

她没有再强硬的要求金岷奎留下,这个办法不成,总归再想别的办法。

金岷奎感到很意外。

她竟然说出了这么帅气的话,没有像以前一样被拒绝后装作不在意,故作大方对他说,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哥哥,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她在撅着嘴,生着闷气,一言不发。

男人的表情都挂在了脸上,全昭宥轻而易举的去看出金岷奎的情绪,他刚刚说的话就是在交代后事。

在上一世,金岷奎要是当面说出来,她年纪小只会顾及自己的情绪,甚至在心里面倒打一耙,金岷奎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现在不一样。

全昭宥只要看到金岷奎的表情,就自动拥有了读心术这项金手指。

金岷奎眉毛皱起,全昭宥跟以往好像有些不同?她心里好像藏了事似的。

一个响指清脆的响起,全昭宥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信不信啊,哥哥?”

金岷奎:“我在想什么?”

全昭宥又握拳轻锤的胸口。

金岷奎笑道:“你在哪里学的这个姿势?挺酷的。”

全昭宥:“我刚刚的意思是在说,哥哥的心里一定是在想我。”

金岷奎变成了聋子,当做没听见这句土味情话,效仿全昭宥刚才的动作,还是不放心的对她说道:

“全昭宥,你要是回宿舍搞定不了朴智佑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啊!”

…………

江南区清潭洞,xx公馆外。

从出租车下来,全昭宥看到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男人挽着妻子的手臂,女人推着粉色的婴儿车,视线在孩子和丈夫身上打转。

他们在聊对自己女儿未来的规划,父亲听到女婿的人选,直接提前了20年痛苦起来,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目光柔和的看向婴儿车里的女孩。

同时这种幸福的氛围,像一把尖锐的钢刀,捅到全昭宥心里。

她想到了自己,从小没得父亲。也想到了金岷奎,他还在老家京畿道时,和母亲在舅舅寄人篱下,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首尔,看着家里的继母和父亲的眼色行事。

金岷奎渴望父爱。在上学的时候,他期待着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他渴望父亲能把他和妈妈接出舅舅家里。等他见到父亲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场噩梦。

在上一世,她并不知道金岷奎的家事。她家境贫寒,想当然认为家境优渥的金岷奎,家庭是幸福的,未来是光明的。

直到金岷奎的离世……

在男人的遗物中,她通过细枝末节拼凑出了他的童年。

不说上辈子的事,这已经是过往,现在!当前!这才是最重要的!

全昭宥收回心神,默默的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后面,她准备跟着溜进。

这个小区是金岷奎家。

男人松开挽着妻子的手臂,刷了门禁卡。

全昭宥暗自高兴起来。

保安室中走出一位年轻的中年男人,对男人问道:“后面的女士,跟您是一起的吗?”

夫妻两个回头看向全昭宥,眼神中带着警惕。全昭宥装模作样的解释,她是在这里等朋友的,把女人认错成了朋友。

全昭宥走向一边,也不知道在这里干保安多少钱一个月?保安大叔那么尽心尽责,早就发现鬼鬼祟祟的她。

她来到金岷奎所住的小区门口,不是来上门做客,而是阻止他在今天的自杀的。

想出来的办法还是简单粗暴——站在金岷奎家的楼顶。这幅情景是个地球人看见都要觉得,她要跳楼寻死,金岷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