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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顺坐在审讯室里,悠哉的喝着下火的荞麦茶,放下茶杯,才不急不缓的说:

“小伙子,你看着挺面善呢。咋下手那么狠呢?直接给人家郑安载揍昏迷进医院抢救去。”

“警官,要不要我们切磋一下?”

第一次进坐在审讯室的金岷奎,对着留下的印象是没有窗户的考试院,他不知道待在这里多久了。所以见到新来审讯的警察,他的兴致颇高。

提起躺在医院的郑安载,这个老家伙是他和全昭宥的麻烦,从源头上解决麻烦才会消失。

“小伙子,我进来的时候让人把审讯室里的监控给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家乡的口音,金昌顺多看了几眼金岷奎。

他说起京畿道话来。

“警官,麻烦你说普通话。”

金岷奎被对方流利说出来的家乡话所恶心到,也没有多想金昌顺话里的含义。

他对于警察不满又因此加深,先前放任郑安载进行跳楼的直播,没有考虑网络舆情对全昭宥的影响,后来他和郑安载发生殴打在一起,警察选择保护了郑安载,又多一条不分青红皂白。

金昌顺蹭的站起身来,又闷闷的坐回位置。

他的徒弟先审问金岷奎,没有问出打架的过程,得知此事后,他教育了徒弟一顿。现在发现徒弟问不出来是有原因的,这个小子软硬不吃,说话的语气都是在蔑视着人他差点控制不住脾气。

金岷奎打架这件事,让郑安载提前落到他们警察手里。为什么说提前呢?他金昌顺天台的时候还没有下达命令,金岷奎属于他办案过程中的突发事件。又无意中帮助了他们工作又是老乡,他肯定不想让这小子闹得家破人亡。

他仍用方言以长辈的口吻教育道:

“我坐在这里是想帮你和郑安载的促成和解。郑安载的妻子非常强势要把你告上法庭,有一件非常巧妙的事情,这个女的正好也是一名律师。

小子,到时候打官司,你有钱请律师吗?你的官司要是输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能想到的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你家里赔得起吗?”

金岷奎笑容不屑:

“谢谢警官的好意,我送十万美金到警官家中,孩子来首尔读书花销大。”

金昌顺差点摔碎杯子,在警察的地盘,用十万美金来贿赂当警察的他。比京畿道骑着摩托着在晚上狂飙的暴走族还有恶厉。

他的普通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京畿道话:

“阿西……你读完高中了吗?家里供养着你衣食住行,你他妈知道十万美金要挣几年吗?满口浑话的小子,别在高中毕不了业!”

“警官在怨恨你的父母还是自己?你也会等到你孩子们的怨恨,在他们升学工作上。投个好胎找到好爹,十万怎么会拿不出来?五十万都行!”

金岷奎耸肩,眼前的老家伙现在不信他的话,等到他半信半疑的时候,就会慌了阵脚,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他知道错的时候,追悔莫急的表情,一定有趣。

他不急着自证,目光玩弄地看着金昌顺,

“兔崽子!我要替你爸妈教育你,对长辈说话没大没小的!”

金昌顺解开裤子上的皮带,他骂骂咧咧着。不知道哪位先人美化“拼爹”,它明明叫“啃老”才对!

金岷奎则是背靠铁椅,神情松弛。

门从外面被打开。

金昌顺拿着皮带的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叫道:

“所长。”

金岷奎目光看去,这是所长?确定不是关系户?面貌看着跟金昌顺年岁相仿,可没人金警官叫声副所。

“你是警察,不是流氓!你给我小票检查,下班前要交给我。你在发什么愣!赶紧放人!没眼力见的家伙!”

裴所长教育着金昌顺,手上动作不停拿过手铐的钥匙亲自给金岷奎解开了锁。

在同一系统内位市局工作的表哥联系他放人,不想接到市长的电话,动作要快。

金先生,真是感谢您把姓郑的那家伙送进医院,他也是个倒霉鬼,自个在路上摔了一跤磕到脑袋上。

听到裴所长的说辞,金昌顺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回了皮带,他是敢怒不敢言,在一次深呼吸后,咬碎了牙说道: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耽误您回家的时间了。”

他真够出洋相,在财阀二代面前提赚钱艰难,替金先生心疼钱。

话说回来,有钱人的精神世界溃乏,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戏码。

“道歉速度挺快,显得不是很有诚意,多向你们所长学习。”金岷奎活动着手腕,走出了审讯室。

金岷奎有些许欣喜:

“昭宥你怎么在这里?”

全昭宥没有权利站在重中之重的审讯室门外,只能站在走廊的入口,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她急切的跑过来,满眼欣喜。

看着女孩儿充满热情地跑向他,金岷奎心中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没有想到门外还有人等着他。

今天很幸运,他现在见到的不是女孩儿冰冷的尸体。

全昭宥站到他眼前后,金岷奎手掌拍向她的脑袋。

这一下力度可不轻,全昭宥捂着脑袋,往旁边挪了几步免得再遭毒手:

“你打我干吗?”

金岷奎没有解释行为,女孩儿脑袋肯定生锈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想着去跳楼?全尸都无法保存住的自杀方法。

“咕噜噜……”

全昭宥揉着饿扁的肚子,她一天都没有吃饭。

你今天晚上放开了吃,别再控制体重了,放松一回。金岷奎琢磨着晚餐的食材,想着以形补形,买个脑花给女孩儿补一补,再想着买些核桃。

“我倒是许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全昭宥声音变得哽咽,不断吸着鼻子抑制着眼泪。她不由想起上一世,在今晚金岷奎烧炭死于家中,现在命运将改变,刚过完二十一岁的金岷奎会迎来自己的新生。

寻了一个新的话题,才使眼泪没有流下来,全昭宥关心起金岷奎跟郑安载打架的事情,从面貌上来说,金岷奎大获全胜,脸上连擦伤都没有,顶多衣服变脏了。

当事人没有正面回应,一句反问:“全昭宥,你要学吗?”

她要学,从此打架一招致命,不在扯头花扒拉衣服,学成归来后,金岷奎是“金爷”,她就是“全姐”,崇拜大佬,成为大佬。

全昭宥解释:

“我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过来是想跟救命恩人告别的,结果是金警官在忙你的这件事情。”

话音刚落,裴所长在前,金昌顺在后,二人走出了审讯室,上下级的关系一眼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