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们的群名就叫‘打倒郭包肉’,他们好像很痛恨这个人的样子。
“嘘——”
李想神神秘秘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她警惕地左顾右盼。
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才开口,“这是我们教导主任,他叫郭保国,我们私底下都是叫他的代号‘郭包肉’,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以后提他名儿的时候小心一点,他的眼线势力遍布学校周围的饭馆、便利店、网吧,稍有不慎就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了,反正你以后注意点儿。”
时羡听着都觉得新鲜,“有这么吓人吗?”
岑小雅附和,“想想一点没夸张,不过你分能进一班,那说明你成绩不错,‘郭包肉’对成绩好的同学都比较宽容的,你可以放心。”
“嗯。”时羡轻点头,转头看见对面用手在往脸上扇风的女生。
店里是有中央空调的,也不知道是年久老化还是大门敞着的原因,吹来的冷气并没有多凉爽。
“我去买冰饮,你们要喝什么?”时羡说。
“我我我!”李想第一个积极举手,“我要喝芋圆葡萄绵绵冰。”
“那我跟想想一样吧。”岑小雅和她的口味相似,每次不知道选什么时,都会参考李想的。
时羡拿上手机起身,“行,剩下的你们发群里。”
梁又年见状跟了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这周围我熟,我陪你去买。”
两人走到大街上,梁又年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他们高中生活中闹出的一些笑话。
他们已经快走到了榆阳七中的大门,在一家奶茶店前,梁又年指着前面的位置说:“呐,七中就在那里,以后咱几个就能一起上学了。”
时羡点点头,“还不错,离家挺近的。”
这个时候学校只有高三年级提前一周开学的学生,现在还没到下课时间,所以连平时排队的奶茶店都是清清冷冷冷的。
时羡按照他们在群里发的‘点单要求’挨个报给了老板,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梁又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买自行车了吗?”
时羡:“下午刚买的,怎么了?”
梁又年在他对面坐下:“没事,骑车要方便些,不用等公交,早上至少多睡十分钟,不过想想不会骑,我们偶尔还是要陪她坐坐公交车的,或者金鱼骑车带她。”
时羡面露微色,“为什么不是你带她?”
李想似乎跟褚津禹关系很好的样子。
梁又年无奈地摊手,“我那是辆山地自行车,有心无力啊,而且想想自己说让金鱼带她的,主要他俩家离得近嘛。”
时羡没说话,长睫微微垂下,一时难辨他眼底的神色。
“梁又年。”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梁又年下意识抬头看响声源。
门口经过的女生抬脚走进来,“好巧啊。”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身边的男生吸引,“这位是?”
“哦,这我发小,时羡。”
回答完她,梁又年转头也给时羡介绍起来,“这个是我们班的班长付思芮,等开学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了。”
听到这话后,女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吗?”
时羡唇角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你好。”
付思芮耳尖有些发红,“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时羡同学。”
“同学,你们的奶茶好了。”身后老板提醒道。
时羡对她微微颔首,转身去拿放在吧台上的五杯奶茶,梁又年上前帮他分担走三杯。
临走时,梁又年冲付思芮打了个招呼,“班长,我们就先走了,回见啊。”
付思芮的目光才短暂地从时羡身上挪走,对着梁又年点头。“嗯,好,开学见。”
梁又年走出奶茶店后才凑到时羡耳边说:“刚才那个女生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是不是还挺漂亮的,她是学芭蕾的,人得好看,家里也有钱,气质也一绝,学校里可多暗恋她的男生了。”
听他说完一大堆,时羡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眼皮都没带抬一下,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句,“没注意看。”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付思芮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也跟出去几步距离。
时羡的背影看起来比一米八二的梁又年都还要高一些,肩膀挺阔,一只手懒洋洋地抄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两杯奶茶。
无论从正面还是背面看过去,都是无可挑剔的,像这样好看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挑角度的男生,真是难得一见。
“芮芮,你看什么呢?”
身后突然蹿出来的短发女生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吓得她立刻回神。
短发女生也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扫到时羡时,瞬间眼前一亮,“前面那个是梁又年吗?他旁边那个男生好高啊,看起来应该是个帅哥欸。”
付思芮芮直点头,“不是看起来,是真的特别帅。”
女生意味深长地撞了下她的肩:“那你还不赶快去要微信!”
付思芮说:“他好像是我们班下学期新来的同学。”
前方,走到街头转角的位置,时羡他们向左拐进另一条街,女生也在此刻捕捉到了他一半的侧脸,鼻梁高挺,脸型流畅,冷峻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我去,极品啊,真的大帅哥欸!”短发女生眼睛都看直了,激动地抓着付思芮的手,不停撺掇她,“你这不就更应该去了吗?!”
“你想想,就他这颜值,等到开学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你何不趁这个机会,先下手为强,刷个脸熟也是好的啊。”
“这......”付思芮内心动摇。
见她犹豫,女生直接拉着她的手追上去。
只不过她们还没来得及靠近,时羡和梁又年已经扭头进了一家麻辣烫店。
她看见其中一抹娇小的黄色身影雀跃地上前接过了时羡手里的奶茶。
李想摸了一下奶茶杯壁的温度,凭借着熟练的经验判断出,“我点的不是正常冰吗?”
她手里这杯,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汽,里面的冰块似乎都要化完了,等到麻辣烫上桌估计都不冰了,
时羡说:“麻辣烫你点的中辣,喝太冰的会刺激肠胃的,你是想明天找借口不想写作业?”
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李想就是莫名不想听他的,转过身背着他小声地嘀咕,“臭时羡。”
原本要入坐的男生动作一顿,他撤回脚步,胳膊一抬,一掌拍在前面女生的后脑勺上,“我听得见。”
他的动作很轻,眼底也浮动着故意捉弄人的松散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更像是一种亲昵的互动。
被偷袭的女生捂着后脑勺,回头锁定凶手,气忿地瞪着他,“时羡——”
“谁让你拍我脑袋了,会长不高的!”
“本来也长不高了。”
“你才长不高,你全家都长不高!”
“下次拍童话故事《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我帮你报名,在演小矮人方面,你天赋异禀。”
李想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愤怒地攥成了拳头。
“时羡!”
“你这个讨厌鬼!”
她一拳朝时羡砸去,对面的男生灵活走位的躲开,同时还扬眉挑衅地看了眼拳头落空的李想。
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疑是又往战况中再添一把火,李想怒不可遏地又去追着要揍他。
两人围绕着中间的餐桌,你追我赶的,上演一出‘秦王绕柱’,周围的好友也被这场景逗得大笑起来。
岑小雅好心提醒:“阿羡,你站着让我们想想打一下算了。”
褚津禹补充:“阿羡你别听她的,她俩就是一伙儿的。”
外面街道上的两个女生站在原地。
在场的人,短发女生只认识自己班的梁又年和褚津禹,她好奇地发问:“他们几个关系这么好吗?”
付思芮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时羡,余光偶尔会羡慕地扫过李想。
明明刚才在奶茶店,时羡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高冷疏离的,自己跟他打招呼他都没什么表情。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一个高冷寡言的人,但是在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女生身边,他似乎一直在笑,还会说一些调侃的话故意捉弄人家,和在陌生人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
付思芮眼神黯了黯,“那两个女生是文科班的,跟梁又年褚津禹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刚才梁又年说,时羡也是他发小,那就是他们五个都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这样的友谊真令人羡慕。
“我们走吧。”
付思芮拉着朋友离开,依依不舍地往店里看了时羡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