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终止(2 / 2)

“我要吃奶奶做的菜,”周衡下巴一抬,“走,回家。”

林溪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姜屿明白周衡是馋了,无奈道:“我要先回班级收拾一下座位。”

“收拾个屁,你那座位跟狗窝似的有什么可收拾的?”周衡上前,扯着姜屿的包带往外走,“赶紧的,我要饿死了。”

“周衡,周衡,你是饿疯了吗?”姜屿被拽的踉跄,他回头看下呆滞的林溪,尴尬摆手,“林溪,你先回去吧,拜拜。”

林溪意外又茫然看着周衡就这么把姜屿从他身边给拉走了。

车子再次停到路口。

姜屿下车打起伞,看着越来越大的雨点,“这雨下大了。”

“走吧。”周衡走进伞里。

一把伞很难能将两个大男人全都照顾到。

姜屿悄悄把伞往周衡那边挪了挪,心想着:要是把他淋到了,说不定又要发脾气。

周衡没注意到姜屿的小动作,他用意识和黑蝶交流:“去找一下。”

黑蝶震了震翅膀,飞入大雨之中。

“唉,你慢点!”姜屿发现周衡越走越快,“你就这么饿吗?”

“对,”周衡神色凝重,“我饿得难受。”

“难受?”姜屿担心道,“你哪里难受?肚子吗?”

黑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宿主,前面巷子,右边的绿色木门里,快来。】

与此同时,前方的巷子里传来一声尖叫,恰巧天空响起一道炸雷,将这声充满恐惧的尖叫隐藏。

周衡拔腿就跑。

“周衡!”姜屿震惊,拿着伞追了过去,“你干嘛去?”

周衡跑到巷子口,看到掉落在地的皮卡丘雨伞,他按照黑蝶的指引找到那扇绿色木门,将其一脚踢开。

木门应声破开,里面赫然出现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而地上还丢弃着姜鱼的粉色书包。

通道深处传来姜鱼的喊声,但下一刻又被人死死捂住。

周衡脸上的凝重瞬间收起,露出凌厉的杀意。

他摘掉眼镜,一边朝着里面跑去,一边直接掰断镜腿和镜片。

姜屿追了过来,发现掉落的皮卡丘雨伞,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到周衡进到一间房子里,立马跟上去,急迫道:“周衡,你是不是看到姜鱼了?”

姜屿看到漆黑的通道里的粉色书包,心脏骤然一紧。

通道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中间还夹杂着姜鱼的哭声。

姜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扔掉雨伞直接冲了进去。

通道深处是一间破旧的仓库,姜屿跑进来,僵在原地。

“哥哥——”

姜鱼哭的嗓子都哑了,她身上披着周衡的校服外套,飞扑到姜屿怀中,害怕的浑身都在战栗。

“小鱼?”姜屿察看姜鱼的身体,发现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

他焦急道:“你哪里受伤了?快告诉哥哥。”

姜鱼抽噎不止,眼里充斥着惶恐和不安,嘴里说不出来一句话。

角落里传来周衡冷冽的声音:“带她出去,报警。”

姜屿看过去,瞳孔一颤,只见周衡头发湿漉漉的黏在白皙的脸上,眼镜不知道被他弄哪里去了,那双眼被头发遮住一半,只能看到他冷漠的眼白。

身上的白色衬衫上沾染了大片的鲜血,周衡的右手不知攥着什么,上面滴落着鲜血,脚下正趴着一个抽搐不止,哭嚎不休的胖男人。

姜屿照做,一边将姜鱼抱了出去,一边打电话报警。

金柳市场附近就有警局,所以警察来的很快。

姜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得照顾受到惊吓的姜鱼,只能看着7、8个警察往里面涌入。

不一会儿,警察拖着半死不活的胖男人走出来,姜屿看到男人身上的伤,瞳孔一缩,他立马将姜鱼扣在怀里,不让她看这可怖又血腥的场面。

周衡也被警察带了出来,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血滴,像一朵朵艳丽的梅花在他身上绽开,而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成为了最妖异的花蕊。

姜屿见警察要带走周衡,急道:“警察叔叔,他不是坏人,是他救了我妹妹的。”

“我们抓他是因为他伤害别人,”警察看向姜屿怀中的小姑娘,“你们也得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笔录,到时候要联系一下你们的监护人。”

姜屿抱起姜鱼上了警车。

他坐在周衡对面,见周衡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惨白,鲜血崩到了他的脸上。

周衡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雕塑。

不知为何,姜屿见到这样的周衡,他情绪莫名的低落了起来。

姜屿刚要把姜鱼放下,就听到周衡说:“抱着她,别让她看我。”

姜屿听到他沙哑的嗓音,继续将姜鱼抱在怀里。

他语气很轻,像是怕吓到周衡一样,“周衡?”

周衡指尖动了动:“放。”

“谢谢你。”

此刻姜屿意识到刚才周衡突然飞奔离开的举动有多么惊心动魄,要是他晚到一步,姜鱼这辈子就完了。

周衡没说话,只是睨他,略略一点头。

到达警局,竟然都是老熟人,之前见过一次。

秀雅女警抱着姜鱼,柔声呵护着。

警察已经联系了周衡和姜屿的监护人,崔奶奶是先赶到警局。

她神色慌张,听到警察的电话都吓坏了,一进来就抱着姜鱼哭个不停。

姜屿和奶奶说明了情况,崔奶奶立马和警察求情:“小衡救了我家孩子,他是我家的恩人,你们不能抓他啊?”

小张警察看了一眼周衡,顿觉头大,无奈道:“我们是公事公办。”

怎么又是这个人?

这时周允淮带着律师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姜屿把事情说清楚。

他看了眼满身是血的周衡,眉头蹙了蹙,让律师去了解一下情况。

“小衡,”周允淮走过来,担心道,“你受伤了?”

周衡抽出桌上的纸巾擦着手:“别人的。”

“没受伤就好。”周允淮放下心来。

“你家孩子不仅没受伤,下手可真狠,”旁边刚接完电话的瑞麟看向周衡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惊惧,感慨道,“他怕嫌疑人扎的满身都是伤口,最重要的是还把嫌疑人的下半身给踹烂了,嫌疑人差点失血而亡。”

姜屿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周允淮愕然:“啊?”

瑞麟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透明袋子,“这个就是你的凶器吧?”

姜屿看过去,是周衡的眼镜腿和眼镜片。

周衡神色淡淡:“在与凶犯交手的过程中,他打碎了我价值上万的眼镜,还要试图伤害我,我为了求生自保,只能反抗。”

瑞麟:“....”

“学生,你真以为我们警察这么好糊弄的?”

周衡抬眸:“其余的你可以跟我的律师对接。”

瑞麟看着走来的律师,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律师微微一笑:“有什么需要请与我沟通就好。”

周衡起身,坐在墙边的铁椅子上,低着头,手肘抵着膝盖,双手在腿前交叉握紧。

忽然一双被刷的泛黄的旅游鞋停在他面前,那人缓缓蹲下。

周衡和姜屿那双充满了担忧的大眼对视上。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酒精湿巾,味道有些刺激。

然后试探性,小心翼翼的,慌里慌张的,给他擦着手上的血。

黑蝶:【叮咚!恭喜清除主角反感度!(小tips:清任务者要时刻警惕主角反感度会有上涨的情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