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不会还要把眼镜取下来吧。
摘下眼镜后的慕时卿!
他心脏不自然地跳了两下。
他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慕时卿摘不摘眼镜跟他有什么关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张明凯,提醒他今晚记得去参加生日派对。
华灯初上,沪北市最繁华的中心区,聂司卓穿着衬衫西裤,踩着皮鞋踏进了人气最旺,也最奢靡的一家夜店。
因为他过分正经的穿着打扮,被门口男模一样的保安认成了同行,路过舞池时又被一群红蓝绿女骚扰。
“嘶~”张明凯挠挠头,“我不记得今晚是换装派对啊,你这打扮也太……”
他没敢往下说,因为聂司卓气压很低,一脸生人勿进。
“我懂了。”他改口道,“你这是在提前练习怎么当霸总。”
聂司卓听到“霸总”两个字,莫名联想到慕时卿。
呵,谁家霸总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
“是吧?”他心情好了一些,“当霸总就得穿成我这样才对。”
张明凯“嘿嘿”一笑,“你当霸总了,可得继续带我,这两年要不是你帮我选的那些项目投资赚到了钱,我爸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哪能那么自由。”
聂司卓没什么状态地扯了下嘴角,正打算倒酒,目光扫到对面沙发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视线霎时顿住。
一旁的张明凯捕捉到这个异常反应,意味深长:“怎么?感兴趣?”
聂司卓身材样貌十分打眼,gay圈天菜,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早就盯上了,在聂司卓视线投过去的那一刻,颇有心机地微垂下眼睫。
“啧啧啧,是谁说自己铁直的?”张明凯打趣道,“我介绍给你认识。”说完招招手,示意对面的人过来,聂司卓也没拦着。
“聂总。”张明凯对来人介绍道,“我哥。”
“聂总。”眼镜青年伸手想给聂司卓倒酒。
聂司卓张开手掌,挡住杯口,眼镜青年愣住,藏在镜片后的眼神里有装出来的懵懂。
聂司卓皱了一下眉,像是对对方的表现很不满意,“能摘下眼镜看看吗?”
青年本来就是出来打猎的,眼镜只是装饰,故作矜持了一下就把眼镜摘了,笑盈盈地看着聂司卓:“聂总,现在可以赏脸喝杯酒吗?”
聂司卓眉头拧得更紧了,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对。”
“不对什么?什么不对?”张明凯问,“是出柜的方式不对吗?”
聂司卓没理他,“我出去一下。”
“哎~”张明凯刚伸出尔康手,聂司卓已经走远。
这么着急,是要赶着去出柜吗?
“你觉得他直吗?”张明凯问同样懵逼的眼镜青年。
“我看……”眼镜青年瘪瘪嘴,“不怎么直。”
聂司卓离开喧闹的夜店,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不太直?
为什么一想到慕时卿那个缱绻又充满魅惑的眼神,就心跳加快?
可如果他不直,为什么看到其他戴眼镜的人摘掉眼镜后,却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他只对慕时卿不直?
怎么可能?
他对慕时卿……
笑死。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急需知道答案。
他得再看一次慕时卿摘掉眼镜后的样子。
手机被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可见面后,用什么借口让人摘掉眼镜呢?
“我也想配副眼镜,借你眼镜给我戴戴看?”
不行,慕时卿一定会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然后问他:“你也配?”
不然直接动手抢?
会被慕时卿打的吧?
慕时卿是他老板,打起来他也不能还手。
不管了,先见到人再说。
电话拨过去,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靠,他都忘了,慕时卿几天前就把他拉黑了。
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薛定谔的弯像一根逗猫棒,挠得他的心不上不下。
就在他快要炸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停车场。
“慕时卿。”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是多么高兴。
他抬脚就要走过去,却看到慕时卿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抱了慕时卿一下。
抱、了、一、下!
然后的然后,他只听脑袋里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炸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