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村子,姜浮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那种不安全的感觉,而是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还是那些建筑,每个建筑都一模一样,可姜浮却奇妙的感觉她从未来过这里。
村子里灯火通明,偶尔有几个村民穿梭,两人小心翼翼的在屋后寻了条小路,绕开所有人,往西南面去。
到了西南面,树林倒是看见了,可是左看右看,原本在树林旁的三角形谷仓却不见了踪影。
原本是三角谷仓的位置,变成了一栋平平无奇的矮楼,姜浮走到矮楼旁,用手摸索着墙壁上:“不对——不对!”她找到三角仓时,第一时间用匕首在上面做了记号,就算是看错了建筑,记号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况且目前她才离开三天,三天时间,能把一栋建筑换成另外一栋?!姜浮低下头,仔细观察后,确定周围的地面并没有施工后的痕迹,她转身就走,白飞光跟在她的身后:“姜小姐,你要去哪儿?”
姜浮不答,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很快,她找到了村子唯二的那栋二层红瓦白墙的建筑——崔丰谷家的民宿。
民宿里面亮着灯,站在窗外,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年轻人嬉笑的声音,姜浮走到门口,伸手在门侧的墙壁上上下摸索,没有,没有,她留下的印记,不见了。
屋内正巧有人推门而出,看见姜浮吓了一跳,从这人装束来看,不像村子里的人,应该也是来徒步的:“你住宿?老板刚有点事出去了……”
姜浮:“你们是来徒步的?”
那人点头:“是。”
姜浮:“今天才来?”
那人:“下午才到,怎么了?”
姜浮:“你来的时候,这民宿住了其他客人吗?”
那人被姜浮问的一头雾水:“住了呀,大通铺住了好几个人呢……”
白飞光叹着气:“姜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姜浮:“不是这里。”她环顾村子。
“那天晚上王珰带我来的,不是这个村子。”
白飞光:“……”
两人快走到村口时,姜浮看见一个熟人,崔丰谷提着一箱水正往里走,瞧见她,露出憨厚的笑容:“姜,小姐。”
姜浮看着他,没有回话。
崔丰谷对姜浮的异样的态度仿佛浑然不觉:“你,晚上,突然,走了,我还很,担心你呢。”
他看向姜浮身侧站着的白飞光,白飞光又把墨镜戴上了,他个子又高,站在姜浮身边,跟个黑漆漆的煞神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姜浮笑了笑,挽起耳畔一缕发丝,声音柔柔弱弱,谁能想到她轻轻松松就能剁掉一条人的胳膊,是真的像剁牲畜那样剁掉:“这地方我不喜欢,就提前走了。”她看着崔丰谷,“你在这里做生意做了多久?”
崔丰谷说话还是那么慢:“没,多久,就,五六年吧。”
姜浮:“哦,今天的客人多,热闹。”
崔丰谷:“是,人多,不方便,总有些客人,不听劝。”他跟着姜浮笑了,笑容里带着的东西让人很不舒服。
白飞光冷冷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长得这么丑就别笑了,大半夜看了容易做噩梦。”
崔丰谷:“……”
“走吧。”白飞光迈步。
姜浮跟在他后面,冲着崔丰谷摆摆手,没走出两步,一阵风吹过,夹杂着崔丰谷模糊不清的声音:“姜小姐,你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白飞光闻言冷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搭讪。”他说完这话,却发现身侧的姜浮顿住脚步,脸色微变。
姜浮扭身,看向崔丰谷,崔丰谷已经走远,他提着水,身影渐渐隐匿在茫茫夜色中,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白飞光看着站在身侧的姜浮脸上失了笑意,五官凝成一块冷漠的冰,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竟是透出股澎湃的杀意。
白飞光确信,在这一刻,姜浮是真的想杀了崔丰谷。
夜色太黑,白飞光没有看见。
黑夜藏起了色彩,也藏起了姜浮微红的眼眶,她嗤的笑了:“走咯。”
大步迈开。
白飞光还在咀嚼崔丰谷刚才说的话,那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