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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猛地抬眸,心绪显然不像刚刚那样稳定。

他征征地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毕竟照顾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而我爸显然没这么多耐心。”

他想问‘那照顾更小的孩子岂不是更是这样’,毕竟当时他才半岁。

他单手握住另外一只轻颤的手,语气努力维持稳定,“那你觉得再婚的妻子会在和你父亲的婚姻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多半会被他忽视吧。”

“那如果再婚的妻子和他又生了个孩子呢?”

那这个孩子的待遇会是怎么样的?

林叙白的眼神望着虚空,显然已经失神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

许言疏对结果只能说是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些应该就不在我父亲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神色不佳地扶额,看人脸色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许言疏也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到时候就算林叙白的母亲想要婚外情,也该明白,他的父亲许清则绝对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的脸色难看,林叙白的脸色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在人走后,沈介舟深呼吸两下,后背紧紧抵在墙上寻求安全感,脸色苍白的要命。

刚回来的同学吓了一跳,因为老师特别叮嘱过要照顾这位体弱的林叙白同学的。

而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发现,这位新来的林叙白同学,确实脆弱。

“林同学,你还好吗?”

“我没事。”

“可你头上都冒冷汗了。”

林叙白摸了摸额头,发现还真是,这可能是心虚和自责吧。

这么明显的事,他居然想不明白这么多年,居然还质疑为什么他的弟弟不愿意和他亲近。

在同学又问‘反正看你状态不太好,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

林叙白低着头,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背靠在医务室床头,医生在给他检查,最后医生得出结论,“你这是心理作用,也就是旁人口中所说的心病。”

“我明白的,医生。”

医生:“……”

那你别光是明白,也要学会自己开解自己啊。

他叹了口气,把视线投向刚刚进门的一位学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向晨:“哦,我刚刚打篮球的时候磕到了,只是破皮,但我朋友硬要我来看看。”

第 27 章 更新

医生:?

这个时间去打球吗?那很自由了。

不过这个时候能来他医务室的, 也不是什么规矩学生。

他撩开林向晨裤腿看了一眼,这伤口放他们村吐点口水就行了,但这里面的孩子, 多少给他贴个创可贴吧。

林向晨耸了耸肩,看向陆昭然,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

他以前在山路上玩随便一个口子都比这大。

陆昭然也认识到他的认知有问题,“因为我小时候身体差,所以皮肤有点破皮我妈妈和姥姥就很紧张, 所以我就以为这很严重。”

林向晨瞪大眼, “你身体差?!”

那他还带人去打球?

陆昭然赶紧解释说, “但是现在好多了。”不然他姥姥也不能放他来学校的。

或者就像五年级那个新生一样, 被人特地叮嘱了一番不能上体育课了,他既然现在好多了,那当然可以参与体育活动。

毕竟运动还可以强身健体呢。

他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林叙白给林向晨指了指然后说了下。

林向晨越听这操作越觉得耳熟, 等拉开帘子发现真是林叙白。

他嫌弃地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林向晨瞬间疑惑地上下打量林叙白一眼,“你也旷课了?”

林叙白垂眸,不,不是, 他指的是身体不舒服这点。

但是旷课?打球?

或许就是因为林向晨讨厌他,所以他就更该扮演好这种角色。

林叙白想清楚之后苦笑, “或许你该去上课。”

林向晨‘哈’了一声,觉得林叙白是在多管闲事, “我去不去上课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但是和她有关系,你也不想开家长会的时候她被说养出了个差学生吧。”

林向晨梗了一下, 他就觉得他看林叙白不顺眼。

他撇撇嘴,“我妈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但是偏见会在乎。”

就像林向晨上次的事,同学老师都认为他不算全然无辜,就是因为成绩和他的行为带来的偏见。

“难道到时候你要让她一件一件的去替你澄清吗?”

“你!”

林向晨怒不可遏,他想教训林叙白,但是林叙白每次都病怏怏的,让人想下手都觉得不痛快。

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陆昭然在一旁,疑惑的看来看去,“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说的话就像加密一样让他听不明白。

“兄弟。”

林向晨不满地补充,“只是同父异母而已。”

林叙白攥紧床褥,明白向晨此刻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他们之间就是这么亲近又这么生疏。

而且同父异母吗?

他叹了口气,想起曾经给向晨做过提升计划,虽然那张纸被他扔了,但他向来过目不忘。

“如果你想学习,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向晨才不呢,而且,林向晨眼神冷了下来,“我和妈妈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来过问。”

他气冲冲的走了,陆昭然紧随其后,两人走了大概三百米才停下来。

陆昭然在后面,原本想关心人的腿的,但是没想到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向晨委屈的红眼眶。

“你疼哭了?”

林向晨才不会这么逊呢,“我是被气的!”

陆昭然顿了好一会,所以意思是当着人面这么气势汹汹,结果冷着脸放完狠话之后自己就先受不住破防哭了?

要不要这么反萌差!

不过妈妈说过脆弱只在在意的人面前显露。

所以在他把向晨当朋友之后,向晨也把他当朋友了吗?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陆昭然眼睛亮亮的,然后尊重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向晨叉着腰,“难道就因为我我成绩差,给我开家长会就真的很丢人吗?”

陆昭然的第一反应是他居然在在意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林向晨瞥开脸,随意地用衣服擦着眼泪鼻涕,“算了,我就吐槽一下,没想问你要答案的。”

他作为朋友,当然知道,陆昭然从来没来过学校上学的这件事了。

陆昭然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擦眼泪鼻涕这么草率的,“……要纸巾吗?”

“不用,我后爸这阵子因为先前那次误会正在讨好我,到时候让他洗!”

陆昭然又把纸巾放回去,这好吧。

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和他讨厌的爸一样一样的。

——

林向晨想了一下午,才在放学后背着小书包,满心的踌躇壮志。

不就是成绩好吗?谁做不到可是。

他是绝对不会输给林叙白那个讨厌的家伙的。

“妈,我要学习!”

纪悠顿了下,怀疑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确定没发烧。

但没发烧的话怎么可能想着去学习?

林向晨:“早前你教林叙白学习了吧,那我也要!”

如果是为了吃醋的话,纪悠觉得那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事,废不了多少时间。

纪悠回家先洗了个澡,然后看了几个定制店铺,现在是该给孩子们定棉服的时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窜的特别快,一年一年的必定是要买新的的。

她今天逛了好几家,挑了一下质量还不错的,价格方面,又不要她操心。

看了一眼刚回来的林叙白,“棉服的话,叙白要不要?”

林叙白顿了一下,他以为她忘了。

“我最近是沈叔叔带着的。”

纪悠还不至于不记得这事,只是,“他又没经验,先前你的衣服都是我来挑的,难道你还开始嫌弃我给你挑衣服了吗?”

“不是这样的。”

他解释了一下,但对棉服的事没有明确回答就回去房间里了。

纪悠拿着钢笔敲了敲手心,总感觉今天的两个孩子回家的反应都怪怪的。

楼下是孩子的地盘,现在两边都寂静无声。

纪悠到底还是端着果盘去了自家孩子房间,她稀奇地看了一眼向晨,发现他正襟危坐,带着放学还没摘掉的红领巾,瞧着真像这么一回事。

“孟姨今天做了炸藕盒,要不要吃?”

林向晨瞪大眼,他最喜欢吃藕盒了,还是新鲜出炉的那种,“我……等下一批吧。”

纪悠挑眉,这可还真是了不得。

她让向晨自己看了会书,然后又拿出了一张他们期末考试的测验卷。

一样的题目,一样的试卷。

但不用担心作弊,因为向晨肯定也记不得上次考试做的什么。

等一个小时之后,她收了试卷给人批改,发现向晨得了六分。

纪悠想了下措辞然后鼓励道,“成绩翻了一倍呢,很了不起了!”

因为她记得上次向晨只考了三分来着。

林向晨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大呼崩溃,“怎么才得六分啊!”

纪悠深深地看了向晨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联系了家庭医生。

检查过后,“你确定我家孩子没发烧?”

医生拎着药盒,“夫人可以给孩子再用体温计量一下的,结果不会出错的。”

纪悠咋舌,这可真是太稀罕了,是她都想不明白的程度。

但孩子思维有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纪悠咬了下唇,然后又抱胸看向医生,“或许你也可以检查一下我家孩子的胃。”她觉得向晨这孩子的胃口也让人不太放心。

医生检查了下,“胃也没问题,但或许可以给孩子吃点健胃消食片。”

纪悠:“……”

总结来看,就是单纯的胃口大,是这个意思吧。

“妈,都说了我没啥事的,身体好的很呢。”

林向晨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来了个全方位展示,但他其实蛮开心的,这么点小事妈妈就记得然后给他找医生看病。

他又接连做了几个后空翻,不沾手的那种。

“那明天还学习吗?”

“当然学啊,……只是要慢慢的学了。”

林向晨撅嘴,他不明白这三年级题目怎么就看不懂了,他的做题还停留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上呢。

那他马上要升四年级了,不是更完蛋。

真讨厌啊,林向晨踢了下墙面,然后把脏衣服拿给后爸。

里面有两套呢,为了方便运动,他可是从来都带两套的。

到底也不会把占了鼻涕眼泪的灰衣服穿到晚上吧。

“后爸会帮林叙白洗澡的话,也一定会帮我洗衣服的吧!”

沈介舟顿了下,有一瞬间怀疑他说‘不洗’,向晨就会躺在地上大声说‘后爸偏心!’

毕竟这种事向晨也不是没做过。

他点头说,“好。”

沈介舟想起纪悠嫁人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向晨该不知道他姥姥姥爷的吧。

“向晨你妈妈那边的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向晨‘切’了一下,“我才不会因为你帮我洗衣服,就泄露我妈的个人信息呢。”

有本事就自己问妈妈去。

别想着从他这下手,他可是很聪明的。

沈介舟:“八成是对她很好的吧。”

“才不是呢!”林向晨别扭的紧,小嘴嘟嘟囔囔,“也就姥姥和姨姥姥好而已。”

其他人也都和林家差不多吧,都是些讨厌鬼。

沈介舟顿了下,然后眼神垂下不再继续看向林向晨。

他深吸口气,发现纪悠总是能让他的预测打破,没有一次成功的那种。

沈介舟拿起衣服,随即满脸黑线的沾到了一点粘腻的东西。

完全想不明白,居然会有小孩的衣服会脏到这种程度,小孩的免疫力应该挺差的吧,至少不如大人完备。

但医生发了份向晨的体检报告,他发现向晨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毛病,身体好到过分。

这可真是稀奇。

或许是过早发育好免疫力的孩子?

沈介舟摇摇头,实在有些不懂了,但孩子身体好是好事,邋遢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皱着眉头,然后把向晨的衣服给洗了。

这种情况这段时间持续了很多次,他发现向晨之后送来的不是往泥坑滚过,是不可能这么脏的。

这说明他是被刁难了,而不是向晨的卫生习惯真差到这个地步。

这好吧。

沈介舟开着车去到公司,颜乐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颜乐挠了挠头,他这么着急显然是有原因的,“这次许清则不知道从哪请了个大佬,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经济效益超过你。”

沈介舟摸摸椅子,没着急坐下。

“既然是竞争关系,那总是一输一赢的,总不可能赢的都是我,所以这很正常。”

颜乐觉得这正常个啥呀,但他也知道沈介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

“或许是从外国来的大佬,他们真的先进很多。”

沈介舟,“或许,许清则的父母就在国外。”

看到儿子一直在亏损,忍不住出手这很正常。

只是他,可就没许清则这么耗得住了。

颜乐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宴会地址。

“据说这次宴会,许清则一直藏着掖着不让见的那位大佬也会亮相,或许你可以去见一见。”

或许他们的合作关系并不是这么坚固,可以和别人达成合作。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挖墙脚——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事业线为感情纠葛服务哈,宝宝们,反正不想让女主吃一点亏[撒花][撒花]

作者是女主控[菜狗][菜狗][菜狗]

第 28 章 更新

沈介舟脑袋是有些疼的, 包括家里的事,现在也包括公司里的事。

他扶着头摇了下,状况也没有一点好转。

宴会在周四晚上八点举办, 他接完叙白就到了宴席上,许清则站在中央, 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走到附近,跟旁人一样道了句‘恭喜’。

许清则笑意盈盈地晃了下酒杯,感叹道, “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名存实亡的可以。”

一个到现在也没告诉, 一个到现在也没发现。

“什么意思?”

“就是‘沈总,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意思。”

沈介舟皱着眉头, 迷茫更重。

他瞥开眼,“不想说可以不说。”

许清则得意地看了一眼沈介舟,“别急嘛。”

反正沈介舟收到纪悠会来的消息并且来到了这里, 那暴露是迟早的事。

但他也不敢明晃晃的说, 虽然和纪悠小姐相处的时间极为短暂, 但他很清楚的认识到,纪悠纪小姐,是一位很记仇的人。

宴会行程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开始介绍了。

许清则带着纪悠, 跟沈介舟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我们的研究员,看起来很年轻吧。”

三十岁的天才, 虽然在村子里被埋没久了,但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

等再做出点成绩, 光芒只会更耀眼。

最关键的是,这块金子是他发现的,许清则得意地笑了, “不和我们的研究员打声招呼吗?沈总。”

沈介舟从刚刚开始就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他总算明白了纪悠嫁给他,绝对不仅仅只有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么简单。

作为竞争对手,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次新出的这款机子的含金量。

她是天才吗?难怪她可以教导林叙白。

沈介舟想清楚了之后,“或许许总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许清则嗤笑,他看起来像是这么大度的人吗?

纪悠点头,“他可以的。”

许清则嘴角的笑彻底僵住,所以他这是怎么回事?成了三人关系中被踢出的那个?

但他也不敢得罪纪悠,毕竟两人之间的合作还不是这么稳当。

而只要能合作,就代表能挣大钱,尝到和这次一样的甜头。

“要多久?”

“十分钟。”

沈介舟看着选择离开的许清则,然后把视线投向纪悠,“如果已经到了这一步的话,你会选择和我离婚吗?”

毕竟现在看来,他对纪悠应该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才对。

纪悠轻轻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不满。”

在纪悠眼中,情绪比金钱重要,沈介舟只要给了林叙白一点,那就理应给向晨一点。

同样都是救命恩人的儿子,他可不能厚此薄彼。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的。

“不满地情绪比你个人的婚姻还重要吗?”

“当然,你不也不重视你的婚姻嘛。”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态,纪悠并不讨厌现在的相处模式,有别墅有生活费,自己带自己的娃,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盯着林叙白。

毕竟林叙白可是也是被剧情称作天才的人物。

在原著中他们就是这样合作,轻松抢占都城乃至全国所有的市场份额的。

沈介舟闻言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纪悠嫁给林墨那和感情多半也没太大关系了,是父母死了,无奈的求生之举吗?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当初在结婚和进城闯荡之间,不选择进城?”

“或许是因为胆怯。”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胆怯?”

“怎么?我不可以胆怯吗?”

沈介舟愣住,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胆怯这个词和纪悠来看确实太不搭了。

她可是敢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嫁给他的。

但是确实,当时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他就是听也听到不少糟糕的消息的。

或许她当时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沈介舟看着纪悠,现在显然能纪悠脸上看到她的另一面,通过这次宴会,她声名大噪。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她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赚的盆满钵满。

只要是都城里的项目,都会被她掌握话语权和主动权,沈介舟失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那就要像普通合作方一样去争去抢。

他摸摸口袋,能从里面找到颜乐当时给他的名片,挖墙角?如今的话,要怎么挖?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许清则的意有所指。

沈介舟正在思考从何处下手,许清则这时候过来敲敲手表,“到时间了。”

沈介舟倒是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他该说十五分钟的。

但是十五分钟他就能想到主意了吗?

也不一定。

沈介舟看着两人点头,“那我失陪了。”

许清则都忍不住给人鼓掌,“我承认,他输的确实比我有风度点。”

纪悠单手插兜,“毕竟只是输了一次而已。”

许清则难以置信地抬头。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是比沈介舟强点的。”

“你只是给我提供了实验室,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实验室就签订卖身契吧。”

所以她的创作权,当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给她提供实验室的这一点,她这次让许清则赚了不少,这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至少纪悠,她是这么认为的。

纪悠感受到身后的摄影,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许清则,她原先就说了,他的防范心是真的很差。

——

许言舒能在最近的日子里,频繁收到那个人渣父亲和五年级年级第一母亲的合照。

这代表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难道是他上次暗示的不到位了?无论怎么看他父亲就是个人渣啊。

或许该让那个五年级年级第一给他妈买副眼镜。

他又找到了人,然后找了个学校拐角,“听说你腿不好,所以我专门找了个安静地方能让我们安心畅谈。”

林叙白眼神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这里当然人少了。

因为这里一般是校霸欺负人的地方吧。

“怎么了?”

“上次跟你说过之后结果没有任何用。”

林叙白觉得当然没用了,因为他根本没跟人提过。

而且,“我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许言疏明白小孩子很难干涉大人的决定,就比如他家就是,但如果是爱孩子的大人的话,“或许撒娇会有用。”

“撒娇?”

林叙白想都没想过,他也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适合这样做。

但是如果照片中两人的暧昧关系是真的话,那他在她和沈叔叔离婚的时候绝对会被她丢下,毫无疑问的。

他攥着拳头,心头和许言疏一样的茫然。

他们安静了很久,直到一声称呼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有的沉寂氛围。

“哥哥!”

许言疏皱着眉转过头,然后才松缓下来,“昭然。”

他下意识把照片藏起来,大概昭然入学,他就没和人见过面,怕的就是把不好的情绪传给他。

但现在,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反而这样冷不丁的遇到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昭然:“我还想问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哥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该出现的地方吧。

许言疏把钱包掏出来,“旁边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哥哥请你们吃饭。”

陆昭然‘啊’了一下,他挠挠头,每当哥哥遇见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顾左右而言他,他都习惯了。

他踮起脚透过许言疏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他指着人,表情有些愣住。

“那你旁边是你的朋友吗?四人一起吗?”

许言疏看了一眼林叙白,觉得他勉强算是朋友吧,“怎么了,这不可以吗?”

第 29 章 更新(二合一)……

当然不行了啊, 哥哥,他们之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种关系光是想想就很尴尬。

而且从他的朋友向晨的态度看,两人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他看了下向晨不愉的态度和这尴尬的氛围, 赶紧跑过去凑在许言疏耳边解释。

但是哎?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朋友向晨又是后爸?所以是父母再婚一人一个孩子?

也不对,他们俩都姓林, 不姓沈啊!

陆昭然挠挠头,解释了一半显然连他都没办法理解朋友之间的家庭关系了。

许言疏都被绕晕了,他深吸口气, 拿自家弟弟这脑子没辙。

他把视线投向林叙白, 但林叙白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林向晨身上。

林向晨瞬间被三人瞩目, 他双手插兜一个个反看回去, “看我干嘛?反正吃饭有林叙白在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林叙白先开口解释,“我们这次要聊的事和她有关。”

林向晨‘啊’了一声,不对劲, 他朋友和朋友哥哥为什么能和妈妈扯上联系?他表示无法理解。

直到四人真的在一家店坐着, 许言疏把情况讲了一下, 然后把照片拿给林向晨看。

林向晨翻了一下发表看法,“我妈妈这么厉害聪明,谁喜欢上她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别提这一看就是臭男人把他的视线频频放在他妈妈身上,谁追谁明显的紧。

林叙白点头, “这我不否认。”

“切。”

林向晨嗤了一声,但他眼神左右飘忽, 显然也不像表面上这么淡定。

因为妈妈如果答应这个男人的追求,就意味着妈妈岂不是又要去当后妈了?这次还是两个孩子!

似乎是和他思路同频了, 林叙白接下来就道,“但是这次追求她的男人有两个孩子。”

林向晨拍桌,“你这个糟糕的家伙!”

难不成林叙白读他心了?

但是这话确实说到他最担心的事情了。

他直接看向许言疏, “比起我去劝我妈妈,不如你去劝你爸爸放弃怎么样?反正成功不了的。”

在他眼中,这两人完全配不上啊!

许言疏无奈解释,“我已经劝过了。”结果他的人渣父亲用他一贯的方式打发了他,他说‘你还小,暂时还不懂这些。’

反正听起来,挺糟糕的。

林向晨大怒,“人渣!垃圾!粘人的臭虫!”

许言疏忍不住给他鼓掌,“说的太对了。”

林向晨‘啊’了一声,这是什么父子关系啊,居然比他家的还要糟糕吗?

那这要怎么办?

林叙白垂眸想起许言疏说的话,“或许你撒娇会有用。”

林向晨承认他撒娇当然比林叙白撒娇有用,毕竟他是他妈最亲爱的宝贝儿子啊。

但他拒绝用这种方式!

因为他曾经发誓过,除了撒娇让妈妈心疼宠爱他之外,不做任何其他的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给他的这位后爸加加码了,他可以撒娇,但是撒娇的对象要换一换。

林向晨背着小书包回到家,他沉沉闷闷的,和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完全不同。

或许原因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的事,但纪悠皱着眉头,显然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事。

或许是因为成绩?

林向晨转头就拉住沈介舟,“原先你说你先前没空教我学习,现在有空了吧。”

沈介舟因为近期工作的事显得有些颓废,在家的时间确实多了些,主要是去公司现在也无事可做。

他捏了捏眉心,明显记得先前的对话。

“确实,那你现在是要我教你吗?”

这可真是稀奇,因为向晨向来对他退避三舍,只有让他干活的时候会想到来找他。

态度上呢,也不算很友好。

所以这次的情况,绝对是历史头一遭。

林向晨对他的问题点点头,“当然。”

然后他快速地转过身,对着纪悠说,“妈妈,如果我以后成绩不好,那都怪他教的不好!”

沈介舟歪了下头:“……”

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压力山大,但三分的成绩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说服了自己,“那这意思是互换的事要重新开始了吗?”

林向晨抓狂,“这当然不是了啊!”

林叙白看了一眼没反应的纪悠,艰涩地笑了一下表示有话要说,“我现在腿好了,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

纪悠没反应,是因为她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

难怪向晨早上似乎买了一大堆好玩的,手上还有动物园的门票。

但她明天有工作,正好让沈介舟带孩子出去似乎也很合适。

“那叙白可以明天跟着我去工作”她低头问道,“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林叙白下意识回答了,但随即觉得自己说的太快了,于是又放慢语速重新说了一遍‘不会’。

纪悠笑笑,“那会弄乱实验器材吗?”

“也不会的。”

纪悠点点头,那就行,她看着林叙白,觉得这算不算提前给自己招揽了一个小助手?

旁边的林向晨瞪大眼睛,忍不住左看右看。

有一瞬间他怀疑林叙白是故意的,不,他就是故意的吧。

接着他瞪了沈介舟一眼,这事他也有锅,闲着没事多问妈妈那一句干嘛?!

他非常生气,“那后爸你,明天带我去动物园。”

沈介舟迟疑了一下,等等,向晨他原先不是说要学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要去动物园了?

他开始有点担心他这三分提升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达成了。

沈介舟从他手中抽走一张门票,“那去这个吧,这个动物园里有熊猫。”

“真的假的!”

林向晨从来只听说过这种动物呢,不愧是大地方啊,连这种听说的东西都能亲眼见到。

隔天,他甚至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让沈介舟开车带他去。

不可否认,沈介舟还是挺好奇的。

好奇·为什么向晨会突然改变主意让他来带,难道是因为他这阵子帮向晨洗脏衣服,让向晨觉得他还行了?

他想不明白,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为什么你这次要我带你了?”

林向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啥,他抱着胸冷静澄清,“你不要自作多情!”

他做的这一切,才不是他承认了沈介舟呢。

“那是为了什么?”

林向晨‘啧’了一声,最后打算把事情如实告诉他,省的他想东想西自作多情的。

沈介舟听完之后,觉得小孩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但他小时候也是想法很多。

许家那两个孩子他也见过,许清则的大儿子确实是个有主见的人。

但他绝对是想多了,从头到尾,他们三个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孩子们想的那种暧昧因素。

连带着这剩下三个孩子也被他给绕完了。

他想了想劝道,“你还小……”

“等等!”林向晨阻止了他,怀疑他接着要和许言疏的人渣爸爸说一样的话了。

难道父亲的人渣在某方面是共通的吗?!不然思维逻辑怎么能做到这么同步。

林向晨怀疑地看人一眼,随即决定他才不要纠结这些,沈介舟只要不多管闲事,做好他份内的事就行了。

至于这份内的事就是赶紧把他带去动物园里玩!

这样争取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好好赚取印象分。

沈介舟:“……为什么要向着我,你不是讨厌我的吗?”

那按理来说,不应该努力让他们离婚才对吗?

林向晨有点炸毛,他蹬着座椅差点站起,“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吃问题长大的吗?”

这让他坐车上都不得安生了。

沈介舟嘴唇弯了一下,有点被这个形容可爱到,“毕竟现在这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不聊天又能做什么呢?”

林向晨收起腿又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他撇嘴不乐意的解释,“因为我不想我妈再去给人当后妈了。”

“为什么?”

林向晨嘴唇扁扁的,非常不满意这问题,这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做后妈一点都不好,做什么都会被说,最后只能无助的跟人解释说‘不是那样的’。”

沈介舟愣住,能从这简单的话语中窥见点什么。

向晨原来是带着这种心情长大的吗?

这种浓浓的心疼情绪,难怪能让她也为了向晨做到这种程度,他深吸口气,沉默地带人去到动物园。

他一路上还给人买了很多动物玩具,方便人带回家玩。

这边动物园还有照相的呢,让人和动物合影,一张一块钱,这还挺不便宜的,但是沈介舟通通拿下,给向晨从头拍到了尾。

摄影师都忍不住说,“这位爸爸还真疼孩子啊。”

沈介舟迟疑,疼吗?

“或许吧。”

他居然真的像疼爱孩子的爸爸一样带着孩子玩了一整天,或许是有愧疚的情绪在吧。

逐渐了解了向晨这孩子之后,他才明白他对孩子的误解有多深。

当然这种情绪,也包括她就是了。

就这样带着人疯玩疯跑的玩了两天,接着到了开学,在学校里的向晨给他打电话问他‘兔子玩偶被他放在书包的哪里了,因为那是他要送给朋友当做纪念礼物的’。

沈介舟发现向晨背了这么久的书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书包有夹层。

他给人仔细讲述了一遍后挂断电话。

颜乐不发一言的紧盯着他,沈介舟忍不住上下左右扫视了自己好几圈。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自然知道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他感到头疼,他选择委婉地先问一下。

“最近你和小儿子相处的怎么样?”

沈介舟自认为,“蛮好的。”

越相处越能发现平日里忽略的点,向晨他虽然调皮,但是乐于助人,性格也开朗大方,从不藏着掖着。

和人相处,只要把他想做的事做好他的开心情绪是能一眼看得见的。

他抬眸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颜乐纠结,他原本不想这么说的,但这种场面真的很像就是了。

“不为什么,就是在想难道你为了讨好你的新婚妻子,就打算从孩子下手?”

沈介舟皱眉解释,“不是这样的。”

这熟悉的话掀起了他在车上和向晨对话的回忆,他忍不住扶额,这一切在外人眼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心中的情绪翻腾,扑面而来的是误解的愧疚。

沈介舟闭上眼,然后慢慢地收敛情绪看向窗外。

这下轮到颜乐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介舟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承担了一点‘后爸’该有的糟糕情绪而已。”

——

上一周周末。

这天是下午,纪悠给林叙白买了点吃的,林叙白接过肉饼,“你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纪悠歪头,“你该不会以为这很可怜吧。”

比起别墅里的大鱼大肉,纪悠的口味明显是多变的,偶尔吃点路边小吃是对忙碌工作一种很美好的调剂。

林叙白吃了一口,“那看来是我搞错了因果关系。”

他原本以为是工作忙碌才让她不得不去吃这种快速进食的东西。

单手紧抓着肉饼,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发现这肉饼真的味道不错。

他沉思了一会,“那这么说,工作也不会很忙。”

纪悠觉得好笑,“你看到哪个忙碌的工作会从下午开始的?”

她喜欢上午荒废,下午和晚上才开始工作,这也是许清则为什么嘲讽沈介舟到现在才发现的原因。

但其实沈介舟平日里多半也会在公司搞到这么晚,偶尔遇见了也只会让她‘注意安全’。

这才是她想要的,那就是从不过界。

她用钥匙打开门,顺道打开暖风,这个实验室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但现在,她带来了一个小助手。

林叙白看了一圈,“我就坐在这陪着你吧。”

他想,她不愿意请人,也必然是不喜欢有人乱动她的实验室才对。

纪悠思量了一下,“不用,你就看着吧,然后过来帮我。”

他拿开碍事的仪器,不可否认,幸亏她的力气也大,不然也是蛮辛苦的。

在实验室里,两人都很沉默。

似乎是看人专注,而说话只会让对方分心。

纪悠注意到只要她做过一遍的事,林叙白都能完全复刻。

这种效率,应该说,不愧是本文认定的天才男主吗?

林叙白:“需要我对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闭口不言吗?”

纪悠:“如果我说需要呢?”

“那我会照做。”

纪悠不可置否的笑笑,对林叙白嘴严这点她还是很信任的。

但她想要的显然也不止这么一点点要求。

她把组装好的东西重新拆卸开来,“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林叙白对什么都淡淡,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东西能挣钱,能对他在乎的人有用。

那他就会感兴趣。

而且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于是他点点头,“如果我有兴趣那你就会像原先那样教我吗?”

纪悠点头,“会。”

然后她眸色深了些许,“毕竟这东西是我教的你,那么相应的,我需要你制作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这点你答应吗?”

林叙白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哪里过分,因为这很合理。

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而且,这种东西,比在学校要锻炼他的多。

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条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点点头,说道,“我答应。”

纪悠拍拍他的脑袋,觉得这样,就刚刚好。

她们两个一直在实验室待到晚上,纪悠原先定了个闹铃,那是她接向晨的时间,但今天是周末,孩子还是沈介舟带着的。

但现在这个闹铃,倒也不用取消了。

“我把时间往后挪半个小时,这样等到时间再去接你。”

因为林叙白刚开始腿疼不便,又不喜欢放学时候的拥挤,所以沈介舟接林叙白的时间要往后晚半个小时。

林叙白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纪悠就这样接人好几天。

直到这次的任务大体结束,纪悠选择带着林叙白直接回到别墅。

她换上拖鞋,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亮着灯。

“是向晨吗?”

“夫人,是我。”

纪悠放下防范,只是到这个时间了,孟姨居然还没走吗?

“孟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姨用围巾擦擦手,她解释道,“我原先想给先生打电话的,但怎么也联系不到人,应该是去接向晨了,但是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纪悠歪着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孟姨迟疑,这事是真的没法说,总感觉说了下一秒就会被辞退。

因为沈总对家里的事总是格外敏感,更别提她把事情这样直接跟夫人说了。

但人已经找到家门口了,很有可能会重新找过来,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孟姨心里头着急,这时候真的就需要个能拿主意的人,而夫人这时候出现,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门这时候被猛烈敲了两下,依稀还能听见一道男声和一道女声,这就是刚刚开门的人。

孟姨直接拦住了要去开门的纪悠。

“夫人,外面是沈总的亲戚。”

纪悠恍然,原来这就是沈介舟装穷也要躲避的人吗?

这还蛮有意思的。

她安慰孟姨,“没事的,交给我。”

孟姨看夫人都知道,那就更安心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说这种话真是格外的有信服力。

“那需要我把家里有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吗?”

纪悠觉得好笑,“家里没钱,又怎么可能住的起这么大的别墅啊?”

而且还是装修也不错,各方面配套齐全的别墅,就算她不懂行,也能在第一眼看出这些实木家具价值不菲。

孟姨闻言也是拍拍头觉得自己犯蠢了,她无奈地又朝外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来的,推开门的第一眼就说这是沈介舟的房子吧,我说他们找错了,他们还不信。”

直到她说‘再不走报警了’,接连恐吓了好几遍两人才离开。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毕竟原先的时候沈总瞒的这么好。

纪悠无所谓地耸肩,“这种事谁知道呢。”

就比如林墨家亲戚来的一样让人猝不及防,但又没关系,她能解决的了。

林叙白在她旁边站定,“你打算怎么做?”

纪悠没回答他,只是上下扫了人一眼,“这个时候,或许有个孩子确实效果会更好些。”

林叙白不理解,只能眼睁睁地看人打开了门。

纪悠推开门能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的人,明显是来投靠的,能从眼里透露出算计的影子。

这种眼神可真是眼熟。

她笑着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来的年轻男人诧异现在打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现在这女人还这么漂亮,但不是成年大汉就没威胁。

他直接毫不客气的往里面探头。

“沈介舟是不是住在这。”

纪悠没否认,“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你们找的人确实就住在这。”

年轻男人拎着包,烦躁地跟旁边的中年女人抱怨道,“我就说我们没找错地方,那个臭保姆还非说我们说错了。”

弄的他们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跑了好几圈。

现在的话,“既然这是他家,那我是他表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奔波一天了,就想进去休息一下。”

纪悠感叹这人可真不客气,她上下扫视一眼对方然后面露嫌弃地摇头。

“这恐怕不行。”

年长女人看不下去了,“你这女人什么态度,他是你男人吧,那我也是你长辈,哪有你一个小辈这样不让长辈进去的道理。”

还有这眼神,什么眼神啊,看着就让人不爽。

城里人了不起啊!

纪悠从不否认两人关系,而且从穿着打扮看起来她确实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所以他们有这个猜测无可厚非。

她耸耸肩,随即注意到什么,眼神放到他们身后。

然后慢悠悠地解释说,“这真的没办法,毕竟他入赘到我家里来的时候说是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所以我才在这么多备选人当中挑中他啊。”——

作者有话说:表弟:表哥,这就是你在城里说的体面工作吗?[菜狗][菜狗][菜狗]

哈哈哈哈

作者拖延症晚期,更新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十一点半之后可能性更高[爆哭][爆哭]

第 30 章 更新(二合一)……

“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悠没客气, “你想的是什么样子,那这件事就是什么样子。”

叶常宝看着这大别墅,再想到沈介舟之前的窘迫, 所以沈介舟他这是吃软饭了啊。

吃软饭的对象还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他从来比不上沈介舟,但这件事明显给了他十足的优越感。

“我们在乡下不知道, 沈介舟他在城里居然能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丢人现眼。”

沈介舟看了一眼纪悠,就在刚刚他刚回来,就意外的看到了这两个人, 她做了一个良好的处理措施, 他当然该按照这个去做。

虽然她的处理方式, 一定是故意的, 且不怀好意的。

从对方调笑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但偏偏他还就得认下来,沈介舟收了视线, 发现对她的打算自己从来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但偏偏, 他并不觉得抵触, 大概是她的处理从来松弛有度的。

而且出发点,从来都是好的。

他站在门外轻轻道,“我回来了。”

“你去接孩子怎么搞到这么晚?”

沈介舟想去牵林向晨的手,但却被打落在旁, 他解释说,“抱歉, 去接孩子的过程中耽误了点时间。”

叶常宝在一旁嫌弃地紧,就这还不叫丢人现眼?

替妻子养育她的两个孩子还讨不着好。

他不敢相信, 一个男人,在家里居然能过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这么没用,家里就一个女人两个孩子都拿捏不住。”

沈介舟抬眼, “既然我没用,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叶常宝噎了一下,但他确实有求于人,沈介舟从小到大都比他能干有出息,长大之后就是比他能挣钱。

还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他这才想着来城里来投奔看看。

沈介舟能行,凭什么他就不行。

但没想到他通过的是这种办法。

他咽了下口水,看了下纪悠的长相,又看了看这大房子,心里一阵冒酸水。

但道德制高点已经被他占据了,要是这时候说反话,只会比沈介舟还要没脸。

他不再说话,他妈杨梅娟赶紧顶上,“小沈别放心上,你表弟不是一直这样心直口快嘛,我们这次是你姥姥念着你生日,特地让我们来看你的,还让人带了你最爱吃的白薯呢。”

说是带了白薯,但也只有两三个,大部分都是叶常宝的行李。

沈介舟不说话,他淡然接过,“姥姥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迷迷糊糊的,老年痴呆的人啊,根本都认不清人了,我照顾她可是废了老大的功夫呢。”

杨梅娟眼看他表情不为所动,瞬间感叹那老婆子花钱给他治腿的这笔钱可真是白花了。

“我们这奔波了一路,一路上又渴又累的,要不进去让我们喝杯水。”

沈介舟淡淡,“这我可做不了主。”

杨梅娟现在跟自家儿子的想法达成了高度一致,她就不明白,虽然是入赘,但是好歹是进去了有钱人的家。

好歹过得像个人吧,而不是这么卑躬屈膝的讨好。

这样不如拿捏住,图谋点妻子家的家产,还能给他们家带来点好处。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觉得那俩祸害死的早,居然连这点本事都没教给自家儿子。

“这不是祖母还想着给你做碗长寿面,这没碗没材料的,我怎么着手呢对吧。”

比起沈介舟,最先有动作的是纪悠,她稀奇道,“今天是你生日?”

“可以这样说没错。”

沈介舟其实对生日的感觉是复杂的,因为那只不过是父母忽视,亲戚拿来当借口的幌子而已。

但是他此刻看着白薯,却还是为有人记得这个日子感到一丝动容。

他看着纪悠,纪悠看着他笑了好一会,然后才道,“让他们进来坐一会吧。”

得了应允几人才进去别墅,叶常宝看着这排场嫉妒心都要溢出来了。

但被说只能坐在沙发上不能到处看的时候这种心情又被抑制了下去。

作为丈夫,连生日都不被女人看见,连个正经地位和生存空间都要被女人压榨,这也太难过了。

他看了一眼美貌的富家女,瞬间觉得这么美貌也没用,到底是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的纪悠坐在对面沙发上,她觉得无论从刚开始见面打的配合,还是刚才进门时候求取意见的样子,都太像一个标准小白脸该有的基本素养。

她突然有种感觉,就是沈介舟真的去做小白脸,他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还真的蛮搞笑的。

她单手捂着嘴角,另一只手指着桌上的橘子吩咐道,“剥了。”

沈介舟从善如流的接过,他似乎对这种事很熟练,连上面的白丝都一点点的清理干净,只是这个天气,显然还到不了橘子纯甜的季节。

看着纪悠因为酸皱起来的眉沈介舟忍不住又伸出手。

纪悠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咽了下去。

她把橘子重新放下,然后看向厨房支使道,“不先去做饭吗?”

杨梅娟提着大包小包,累的满头是汗。

此刻她不可置信,“难道不该先给我们倒杯水吗?”

纪悠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拆穿这样的小伎俩。

“这样一步一步的提要求,该不会接着想在这个家住下来吧。”

那感情好,还要给他们收拾客房,再然后,岂不是还要住上几个月,再然后,那岂不是连找工作都要麻烦他们家啊。

纪悠又不是个傻子,而且她现在可是个独自撑起公司的女强人。

“之后再给你儿子找个白富美也在都城定居怎么样啊?”

杨梅娟:“这感情好啊。”

她家儿子肯定比沈介舟有本事啊,肯定能拿捏住女方。

纪悠笑了一下,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林向晨在后面仿佛接收到讯号一样眼神亮了起来,就知道妈妈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场了!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林叙白,果然这种时候只有他能快速领会到妈妈的意思。

他跑到前面抱住妈妈,“妈妈,我才不要家里面有外人住,有后爸一个还不够吗?”

众人都被向晨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林叙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也是见得最多的。

他笑了笑,然后朝前走了半步。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纪悠诧异地看了林叙白一眼,然后笑着安抚了一下自家两个孩子,“没办法,毕竟是你们后爸和沈叔叔家里的亲戚。”

林叙白也是差异,沈叔叔居然和他们家一样有一堆不让人省心的亲戚。

“这也是沈叔叔说了,他无亲无故的关系。”

林向晨觉得对啊,他直接把矛头指向后爸。

“是你说的家里无亲无故,我才让我妈选你的,现在居然冒出什么亲戚,你居然敢骗我,信不信我让我妈把你赶出家门。”

纪悠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明显孩子们说的话就是她心里想的。

但表面上还要装着说,“真是抱歉啊,这两个孩子都被我宠坏了。”

但是装又装不过三秒,“所以现在能麻烦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我家吗?”

在这个家,沈介舟显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母子俩把视线投向沈介舟,但看人不中用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沈介舟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白薯,至于他们口中提到的长寿面。

纪悠看了眼时间,折腾了这么久,也不过七点,完全来得及吃晚饭。

她叫住孟姨,“让孟姨给你做,让那个人来,你也不怕吃了折寿。”

沈介舟闻言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想吃。”

纪悠嗤笑一声,拍拍向晨的脑袋让他去吃原本孟姨做好的饭菜,接着又看向沈介舟,“嘴挺硬的,难怪适合吃软饭。”

沈介舟:“……”

等等,这两者好像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他不赞同地看向纪悠,但纪悠只是无趣的耸耸肩,把‘吃软饭’的话题点到为止。

但是某些事情还是要重点提一下的,比如沈介舟对于当小白脸的轻车熟路,他还真的蛮懂行的嘛。

纪悠感叹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想说的事情说出口。

“我倒是不在意你平日里会去哪些场所,但是不要带到家里来让孩子们看到,这是我的最低要求。”

沈介舟觉得她对婚姻的要求有些太过悲观,而他也并不是会出入那些场所的人。

毕竟他原先是打算一辈子贯彻不婚不育念头的人。

但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明白,解释的太清楚,这样显得他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一样,他看了纪悠一眼,然后又撇开,此刻选择含糊的解释道。

“你多虑了。”

“希望如此。”

沈介舟把视线投向厨房,孟姨自从人来了一直都待在厨房,只在刚刚出来了一小会。

显然她并不打算知道他太多的事。

现在的话则是在厨房做长寿面,或许她说得对,杨梅娟做的长寿面,他确实吃不起。

他回到屋子里,在坐着的时候能看到被尖锐木棍划破的腿肚。

他的母亲是个疯子,或许是个癫狂的人也说不定,但总归,精神是不太正常的。

那天她把他带到城里,却不把他带回去。

或许是他被丢弃了,又或许是她就是不走心到忘记了,记得那年他十岁,在深夜着急回家的时候,他和叙白一样慌不择路的摔下山坡,姥姥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们之间没有养育的舐犊情深,比起想要善待他,她的一举一动更像是在处理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但他确实因此获得了好处。

他被救治了,花了姥姥积蓄中的大部分的钱,才保住了这条命和这条腿,所以他会报答她,但不会想着养育她。

每个月给她点钱并确保这笔钱能用到她身上一小半就是他能做到的,报答方式的全部了。

所以在他之后遇见林墨的时候,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和他一样对于家庭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在不可言说中达成的默契是颜乐体会不到的。

他们之间建立起了快速的友谊,逐渐发展成为了过命的兄弟。

事实证明,他们的友情也经的起危险的验证。

而他也会如林墨所料的照看起他的儿子,哪怕是一辈子。

但是对待纪悠和向晨这件事,沈介舟顿住,然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件件一幕幕,那种应对亲戚十分熟练的姿态,是他们的保命符。

这意味着名声,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不在乎,也意味着他们有多难。

他越了解,越觉得在这点上,林墨你或许是真的做错了。

沈介舟坐着,能在合适高度的桌子上看到他和林墨的合照,那是他们友谊的符号。

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然后双手握拳,支着头沉思良久。

——

林向晨嘴角挂着半滴面,他用舌头卷了进去,自从后爸昨晚提了那事,他当然也是馋了。

所以今天才会想吃这个。

陆昭然今天也吃的面,因为他们待的是面馆,其实他姥姥不怎么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但是好像真的还蛮美味的。

感觉他跟在林向晨身边,见识到了不少好玩的有意思的事了。

就比如以前那里能听到这么刺激的事啊。

还是来源于向晨后爸、那个沈介舟的家里事,陆昭然吃了一口面条,然后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被我和妈妈的合力攻势下吓得屁滚尿流。”

陆昭然现在总算弄懂了朋友家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他感觉,“林叙白居然也参与了?”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参与这些事的人啊。

林向晨忍不住嫌弃道,“只能说是比以前强点。”

以前遇到这种事就知道跟个木头人一样站着。

他最看不惯林叙白的一直也是这一点。

反正呢,从以前到现在,发挥了主要作用的还是他啊。

林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他吃面条一向是把汤也喝完的类型,“那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玩啊?”

陆昭然抿抿唇,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这是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就是我们学校,好像在期末考试之前会有一次小考试的。”

这个考试,和期末考试差不多重要,是给期末考试做铺垫的。

所以向晨,要不要开始学点习?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疑惑,“正常来说,不是要说我们俩一起学习吗?”

陆昭然小声,“其实我的成绩还是蛮好的。”就是那种比不上哥哥,但是好歹能混进年级前十的那种程度。

他一直强调的,是他没到学校参与过系统学习。

只是一直因为身子弱在家待着,被妈妈和姥姥这两个有文化的人教导,所以他的成绩一直都是不差的。

林向晨震惊,“什么?!”

但是他的朋友也没说错,一直都是他潜意识的认为他的朋友成绩不好而已。

天呐,感情这四个人当中成绩不好的只有他和昭然的那位哥哥吗?

陆昭然想起之前也没有正经的介绍过他哥哥,所以他哥哥成绩其实也不差的,比他还好,年级第一的那种程度。

林向晨梅开二度,“什么?!”

陆昭然见他不信,这次表示要给他看。

期中考试的成绩都是贴在黑板上的,有些特别好的班甚至会被贴到学校里公开嘉奖。

许言疏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是六年级第一,也能在都城联考中取得全年级第一。

林向晨发现了个华点,他当即表示,“怎么你们兄弟俩,姓氏都不一样!”

陆昭然能说,他还因为向晨兄弟俩姓氏一样困扰过吗?

他咳嗽两声,“因为我们俩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姓。”

这很正常吧,因为他是二子。

林向晨:“这也太酷了吧!”

在他们乡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干过。

那他当然也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干,仔细一想,对啊,他爸已经死了,他完全可以随妈妈姓啊。

纪向晨!姓纪。

简直越听越上口啊,有没有!

他欣喜地拍了一下陆昭然的肩膀,“我现在就回家把这个打算给妈妈说下。”

陆昭然:“……”

等等,向晨,咱要不要再继续谈论一下学习的话题?

但向晨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打电话然后不消五分钟就坐上了司机的车,然后妈妈不在家,在家的是沈介舟。

林向晨把书包放下就跑到沈介舟面前抱胸,气势明显非常足的宣布一件事。

“我要改姓!”

“姓沈?”

“姓纪!”

沈介舟明白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他点点头,纪向晨吗?确实符合他们母子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思索了一下,“或许可以问问叙白想不想改。”

林向晨迟疑,“姓沈?”

“姓纪。”

“我不同意!”

有一瞬间,林向晨怀疑沈介舟是在专门和他对着干,才出了个这么让人震撼的馊主意。

沈介舟沉思,这真不是他想针对向晨,只是他能在叙白身上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憧憬心理。

这点明显在纪悠带着人频繁去实验室之后,这种心情,明显在加剧。

他也没想到,她是个天才,叙白也是。

意思是在这次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上,他输的算是彻彻底底了。

但是就算想到了,面对她,他不想过界,面对叙白,他也不想压榨这么小的孩子。

仔细一想,这种错过又显得理所当然了。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等人回来他先把这事告诉纪悠,然后把眼神放到了林叙白身上。

林叙白抿唇,他当然想和她建立起更深厚的感情。

但是改姓吗?

这显然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和林家同样姓林,但结果不也是同样得不到善待。

而且,他死去的父亲,向晨可以指责父亲,但是他不能。

林叙白一直都很清楚这点。

他抿唇道,“我姓林。”

在一旁的林向晨哼了声,“这样最好。”要是哪天他想改姓沈,他也没意见的。

他给林叙白做了个鬼脸,“等到时候,我们俩的东西就用姓氏区分一下吧。”

他想出这个主意也不是没道理的,就比如他上次那冬装,都要拿起来简单比对一下大小,真是麻烦死了。

林叙白顿了顿,这种物件区分方式,让他想起向晨曾经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他直接拉住向晨,“我曾经给你拿的东西,不是我挑剩了才给你的。”

那些东西,是他精心选的适合他才送给他的。

林向晨诧异地看他一眼,他撇撇嘴,然后甩开他的手别扭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真的吗?”

“真的行了吧。”

他的态度不耐烦,但在深的层面好像又变化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纪悠见状,“向晨一直都知道事情的责任人是谁。”

林叙白:“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向晨是个心善可爱的弟弟,只是比起这种敌对的兄弟关系,他想要改善一点而已。

哪怕只有一点点。

纪悠选择跟上向晨,既然林叙白不打算改姓,那自然也就不用去了。

她摸了摸向晨爱往她身上拱的脑袋,觉得向晨在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很多,但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看开。

尤其是这个怨怼的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的一腔情绪更是没办法去诉说。

或许改姓,是真的很合适的一个想法和举动。

她笑了笑,直接坐上了车的驾驶座。

她在这段时间,已经考到了驾照,带人去到地方,只是走了一些程序就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

她以为拿到新的身份证的那一刻,向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知所有人他改姓了。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纪悠还没有想明白,但纪向晨显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打算。

那就是不给这个姓氏丢脸!

他坐在汽车上,由着沈介舟把他送去学校,在临走前他解开安全带快速地跟沈介舟说了一下。

“我要去考试了。”

沈介舟短暂地没有反应过来,只道,‘好……’

等等,考试?

如果没记错,向晨的成绩好像是和他的教育名声绑定了才对。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人,然后扑了一场空。

他闭上眼,显然情绪和第一次知道向晨考试只考了三分一样的不淡定——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