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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无双 鎏子钥 1640 字 19小时前

薛九歌:“是能一举水淹骁国都城。”

厉翎踱步至桌前,盘腿坐下叹道:“你呀,含沙射影的本领可比得上打仗了。”

薛九歌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道:“属下已经探到公子南被废的原因,既然太子不想救他,想必也这其中缘由……”

“但说无妨,”厉翎截话,单手扶额,微微偏头,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支毛笔玩|弄于指尖,来来回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讲!”

薛九歌立马据实禀报:“叶南是被人陷害的。”

厉翎轻哂一声:“废话,难不成牢里凉快,他自己想搬进去住?”

薛九歌不敢耽误,敛起重点讲述了一番。

叶南下山后,通过新法让国家逐渐走向强盛,太子位稳如山海。

乱世中众人皆为墙头草,有人靠拢谄媚,拼尽全力想要攀上这根高枝儿。

一时间,太子府外请拜见的人更是绕了王城数周,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叶南素来喜静,看不惯这些阿谀奉承之徒,让太傅安天遥出了面,担任太子的举荐官。

安天遥恪尽职守,若是品行佳者则表书推荐给国君,奸诈与趋炎附势之徒则全部拒之门外。

佞臣眼看讨好无望,立马调转风向转而唆使骁国国君宠妃与她儿子叶允,几人联合设计陷害太子,铲除眼中钉。

骁国的二公子叶允纨绔,但觊觎太子位多时,威逼利诱拉拢几名老臣,众人一合计,便暗中策划出一起弑君未遂案,栽赃嫁祸于叶南。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叶南风头正盛,品行端正,自认为两袖清风,并未提防,哪想偏偏中了奸人之道。

一向多疑且胆小的骁王早偏信于小人,撤去太子位并将叶南关入大牢,适逢奸臣提出效果二公子叶允忠心可表,应当废长立幼。

薛九歌说:“太傅安天遥等大臣强烈反对,骁王碍于形势,还是暂缓了此事,可叶南这一关就是三个多月,这次更是任其自生自灭,属下猜测骁王应当是放弃叶南了,只是叶南深得民心,骁王想要将二公子叶允立得名正言顺,需要时机,也需要杀机。”

“啪!”厉翎将毛笔扣在案上,随后,他眉头渐松,莞尔一笑后也不接话,只当在细品各种滋味。

薛九歌继续道:“骁国被二公子叶允的势力控制后,全面废除新法并侵略周近的虞国,虞国虽小,但是景国的联盟国,景国这次也算师出有名……”

厉翎扬手示止,不想再听景国的打算,乱世中谁不想借机扩张,称霸一方,这些所谓名正言顺的陈词滥调,他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他思量片刻对薛九歌说:“你今晚潜进城去,告诉叶南,如果他不降,本太子就水淹他的都城,里面的百姓一个都逃不了。”

薛九歌万万想不到,太子了解事情原委并不是出于对叶南的关心,而是在谋划着如何利用叶南的慈悲之心。

薛九歌心头一震,忍不住头口问道:“……这就是殿下说的知己知彼,殿下您明知道老百姓是他的命,还如此胁迫他?”

“你,再说一遍。”厉翎的声音忽地冷冽下来。

薛九歌跪地伏地。

外人都道厉翎桀骜狠厉,只有他知道,自家太子是真的反复无常,绝对比传言更甚而无不及之。

厉翎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你喜欢叶南?”

薛九歌蓦然抬头:“殿下,属下万万不敢觊觎!”

“说什么觊觎呢?”厉翎盯着薛九歌,不以为然地嗤道:“你喜欢叶南,等他投降,我赐给你就是了。”

薛九歌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化为愤然,不过他还是强压住火气,慢慢地低头禀报:“属下在……那次之后再也未见过公子南,但世人皆说公子南品行高洁,请太子勿要随意辱没,把他和我这种一介武夫放在一起谈论。”

“呵,这些年憋着你了吧?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长本事了,”厉翎凉飕飕地说,“看不出久经沙场的薛将军居然对一名弱俘有这般怜悯之心?”

薛九歌怎是听不懂敲打之人,他知道自己越界了,越过了厉翎最不可冒犯的红线。

放在其他人身上,此刻怕是已在鬼门关口了。

此刻薛九歌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拱手解释:“殿下勿要误会,公子南少时授我兵法笔记的恩情,不敢轻忘。”

“可你的恩情又与我何干?”厉翎丝毫不为所动,语气越发冰冷,“他之前是如何戏弄我的?”

话已至此,薛九歌多言无益,反而触了太子的逆鳞。

“照我说的去做,”厉翎视线威严地向下,“你要一字不漏地告诉叶南,若他想救百姓,就跟我回震国,终身为奴,否则……”

厉翎停住了,薛九歌知道太子下一句便是:中原再无骁国。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他。”

薛九歌沉默地磕了一个响头,起身后一声不响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