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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礼大力拍了下姬宁的屁股,把他摔到床上,冷冷一笑:

“金主是吗?领了结婚证不做财产公证的金主?”

林致礼双手交叉拉着衣摆脱下毛衣:

“这么一说,我的一般财产在你那边,的确是金主。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我当然要行使一下金主的权利。把腿张开。”

林致礼命令道。

姬宁现在有些怕了,恨自己本来想让林致礼心里不舒坦,现在却是两个人都不舒坦了。

已经一周多没有做过,姬宁又怕又羞,他想跑,却抵不过林致礼有力的双臂把他压在被子里。

林致礼的吻前所未有的粗暴,不知是暴露本性,还是气上心头。

姬宁勉强承受着,先不说什么金钱地位啊,就单单力气,他就反抗不了林致礼。

渐渐地,姬宁无法思考,被迫投入这场无休止的讨伐中。

最初姬宁还怄气般不出声,后面实在受不住了,便破口大骂,从前为了讨生活不敢说的话全都骂了出来:

“林致礼!你个老牛吃嫩草!你以为我以前讨好你是喜欢你吗,要不是你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才懒得理你!”

“狂妄自大!仗势欺人!虚伪!每次讲话讲成语卖弄什么呢!在跟我秀你的优越感吗呃。”

“学了几个成语全用在骂我身上了?”

“怎么?你不该被骂吗!趁我不懂情事就诱拐我,什么老婆结婚都是哄人的!平等的才是老婆!你就是接着结婚的名义跟我玩金主游戏!”

“你阴险,你恶心,你不要脸!”

林致礼大开大合让姬宁禁了声,姬宁又嘤嘤嘤说不出话来。

时间流逝,第一回合结束,姬宁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林致礼问:

“还说不说起话了?”

姬宁倔强地偏了偏头。

林致礼:

“老婆不做,便要贬低自己成小情人,小情人不回金主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新的一轮开始。

林致礼正渐入佳境,身下却传来姬宁的抽泣声,姬宁骂够了竟是又哭了。

“你还在冠冕堂皇地说这些话。”

林致礼不回答,放慢速度等姬宁继续说。

“你就是把我当玩具,只让我做你想让我做的事,不顺你的心意就限制我,我难道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你也没追我,也没说过爱我,我没有求婚没有婚礼,还要你一个一个向别人介绍我”

“反正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姬宁伤心地话都说不明白。

“婚礼你不给我婚礼原来结婚是要先求婚的还要去民政局”

“我们是,金主和情人,你在,和我玩,过家家”

姬宁磕磕绊绊:

“我小时候就不玩了呜”

“假的结婚是,假的呜呜呜”

姬宁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馋着些情到浓时不自觉流出的口水。

脸上泛着红意,眼泪早就打湿了底下的枕头,林致礼大致了解什么情况了。

因为一张票,姬宁胡思乱想延伸出这么多麻烦。

林致礼又有些欢喜,姬宁在乎婚礼,便是对他也动了感情。

林致礼知道姬宁对感情二字不甚了解,说他诱拐也算没错,他认。

原本就打算着等姬宁懂感情了,身边也只有他一个相处这么久的,有结婚证明的人了,等到那时,便是水到渠成。

可姬宁自己不知道听了什么见了什么,突然开窍了,开窍的不完全是感情,还有对现代人类婚姻形式的意义。

他以前弱化婚姻的形式,就是想趁姬宁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步步诱骗他进入自己的陷阱,现在这个陷阱却被自己给踩了。

不过恰好,林致礼最近不仅在工作,也在偷偷筹备求婚和婚礼。

他不急于求成,马上就是他爷爷的寿宴了,总想着现在寿宴上介绍姬宁把他这个小黑户过一遍明路再结婚。

没想到姬宁先反应过来了。

林致礼抽身而退,用手指轻轻拂去姬宁睫毛上粘连的泪珠,轻叹一声。

怪自己没想周全,还是要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诉衷肠[VIP]

“是我不好。”

林致礼亲亲姬宁的眼睛, 道歉。

姬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满脑子都是林致礼这个骗子和婚礼婚礼婚礼, 对林致礼简单的抱歉自动忽略。

“我要和你离婚!你别想再玩我!”

林致礼已经抽身而出,姬宁得了空子,光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就去衣柜中翻箱倒柜打包衣服,像是要离家出走。

明明除了林致礼身边,姬宁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了。

林致礼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哄姬宁,但见他从来没有向他这样发疯过便暂时不说开。

又委屈,又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他为什么不说爱他喜欢他, 哭着质问为什么没有求婚和婚礼。

实在让林致礼感到心热。

“这件衣服一万三,你在vi店里打工要两个多月。”

姬宁抓着一件衣服往背包里塞,林致礼气定神闲地说。

林致礼约莫着姬宁对现代的金钱概念还并不具体,就以他最近打工赚钱的200块为单位。

实际上姬宁赚这两百块比大部分人都轻松多了。

姬宁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凶狠地瞪林致礼一眼,扔下手里的衣服去拿另一件。

林致礼被姬宁这一瞪,小腹因道歉而下去的火气又飞快涨上来。

忍着想马上拉姬宁过来亲热一番的冲动,要先给小猫顺顺毛, 贸然下手会被猫挠。

“这件外套四万,需要每天都不休息打工六个半月。”

姬宁又回头瞪一眼,恨恨地把外套摔地上。

就这样拿了五六件衣服,姬宁屁股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冷风,姬宁感觉凉凉的, 里面的东西正顺着流下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内裤。

姬宁的手才拉开下面的抽屉要拿内裤套上, 谁知林致礼幽幽的声音又传来:

“就连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

室内顿时一阵静默。

“宁宁, 哪都不要去, 留在我身边吧。”

姬宁咬着嘴唇,一脸凶相, 像个炸了毛下一秒就要挠人的猫,坚守最后的倔强。

“我不!我就要离你远远地,你这个讨厌的骗子!”

林致礼笑笑:

“想走?那就这么走出去吧。”

姬宁愣住了,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姬宁气急了。

“林致礼我要咬死你!”

姬宁叫着扑过来,拉起林致礼的胳膊就下嘴咬。

林致礼痛地皱着眉,觉得把姬宁惹得这么崩溃,至少要让他解解气,就这么生忍着了。

姬宁要气死了,林致礼竟然要他这么赤条条地出去,果然是不要他了,要换下一个了。实打实下了狠嘴。

直到姬宁感觉到口中有一丝腥甜味,才松开。

林致礼的手臂已经渗出了血。

“解气了吗。”

林致礼丝毫不愠,反而温柔地问姬宁。

姬宁不解气,又狠狠在林致礼胸膛打了几巴掌,攥拳锤林致礼的臂膀。

锤完甚至还觉得不解气,看着林致礼笑意盈盈的脸实在碍眼。

姬宁两只手捧着林致礼的脸颊两侧,猛地咬上他的下巴。

林致礼倒吸一口气。

姬宁终于听到林致礼痛的反应,抬起身得意洋洋地看着林致礼:

“咬死你这个欺骗婚姻的骗子!”

林致礼看姬宁这番模样,双臂下意识把姬宁搂紧闭弯里:

“咬死我你可就没有老公了。”

“反正你马上就会有新的老婆了,你这么有钱,想换老婆还不容易。”

姬宁挣扎着,林致礼箍得太紧,根本挣扎不开,便泄气般瘫在林致礼怀中,吧哒吧哒掉眼泪。

如果姬宁的好感值为0,系统会给姬宁是否回到末世的选择,姬宁便会出现异样。

林致礼仗着姬宁对他的好感值没有到0,便胡作非为得逗他,逗哭了自己又心疼。

“好宁宁,别哭了,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致礼拂去姬宁流的像小河一样的眼泪。

“那还能是怎样!”

林致礼起身穿好衣服,取了毛毯裹住姬宁,去往楼下,抱着姬宁在沙发上窝着。

他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自己与扬特助的聊天记录给姬宁看。

“看这里,日期,一周多前,我给杨特助发消息说预定婚礼场地。”

姬宁认真地盯着手机,半晌,林致礼见姬宁沉默,忽地记起他可能有大部分字都不认识。

林致礼好无奈,姬宁不认字,他想证明都没法证明,实在是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林致礼不执着于给姬宁看聊天记录,直接拨通了杨特助的电话。

“林总?”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杨特助接的很快。

“前几天让你拟的婚礼来宾名单,怎么样了?”

林致礼问。

杨特助奇了怪了,前几天明明交代了来宾名单不急,婚礼前一个月的交期。

婚礼在明年开春呢,怎么现在就问了。

但他也还是对上司的问题认真回答:

“已经初步拟了草稿,一些一定会参加的商业伙伴和亲朋好友,其他还有许多需要斟酌的。”

杨特助又问:

“是姬宁先生那边准备参加婚礼的亲朋名单定下来了吗?”

林致礼:

“不是,突然想起来问问,没事了。”

林致礼挂掉电话。

“宁宁,求婚会有,婚礼也有,结婚是真的,你来以前就没有别人,以后也只你一个,别伤心了。”

他给姬宁轻轻擦掉眼泪,姬宁被毯子包裹着,依偎在林致礼怀里。

“那你喜欢我吗……”

姬宁很在意,林致礼都没有亲口说喜欢,他为什么会和林致礼这么自然地做一对真夫夫。

林致礼郑重地:

“我不是喜欢你。”

姬宁抬头一瞪他。

林致礼笑了笑,罕见地同姬宁交心:

“我是爱你啊。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不会算计我。宁宁,我前半生除了双亲去世便没什么痛苦了,可我还是觉得不满足,心上像被掏了一个洞。”

“这份空虚自从遇见了你,便一点一点地填补上了。宁宁,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不要看我怎么说,要看我怎么做。”

林致礼在姬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姬宁还是心里有气,但林致礼的回答让他的不安终于稍稍落到了实处,便也开始大着胆子耍性子了。

“你说爱我,但你控制我,想给我停卡就停卡,还不让我去看比赛。你根本不着重我的意思,你还是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林致礼挑挑眉,从地上捡起姬宁掉落的手机,操作起来。

姬宁看不懂林致礼要干什么,只见他打开了自己经常的绿色聊天软件。

林致礼点开姬宁和他的聊天框,点了一个图标,输入了10000,随后让姬宁输入黑卡的密码。

嗖的一下,10000的转账发出去了。

林致礼无奈看着姬宁,一脸无辜。

姬宁沉思片刻,终于开口:

“我也能用手机支付?”

林致礼像是没料到姬宁来这么一句,一怔:

“我给你手机就已经绑好了那张卡。”

姬宁现下知道了,林致礼的意思是他早就给卡解冻了。

姬宁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只想骂人。

他买奶茶时候的窘迫和每逛一家没买过东西的店,结账时都在心里许愿店家一定要有卡支付的惴惴不安,都是笑话?!

“啪!”

姬宁扬手在林致礼下颌侧边打了一巴掌。

“林致礼!讨厌死你了!”

林致礼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连忙笑着道歉:

“老公错了,没想周全。”

姬宁狠狠一瞪眼:

“什么老公?你现在喜欢我,爱我,我还没说喜欢你。你得追求我。”

林致礼闻言竟是笑出声了。

他隔着毯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姬宁的屁股:

“小鬼灵精的,是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跟我谈条件。”

姬宁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追不追我,不追我就要和你离婚。”

“追。”

姬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确认林致礼是爱着自己的,愿意陪他闹,便又神气起来:

“好,那你陪我看赛车吧,下个月。”

姬宁也在赌,他不知道林致礼为什么非不让他去,他只是想能不能借着这次这个由头让林致礼答应。

林致礼长叹一声:

“好……”

姬宁勾勾嘴角,得逞了。

他抬头送上自己的吻,林致礼顺着姬宁深深吻住。

末了,林致礼沙哑着声音问:

“宁宁,我诚实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爱你,离不开你。你呢,你对我有多少情意……”

林致礼说罢就又重新吻住姬宁,他虽说能看透姬宁大半,却也有一丝害怕。

他怕姬宁那天真的残忍,怕姬宁说他不知道情意是什么。

姬宁没有开口的机会,他想对林致礼说,有些东西它不是很懂,只要林致礼对他好,他愿意和林致礼像正常夫妻一般恩爱。

床浪翻滚,期间夹杂着几句二人的闲聊。

“你怎么知道每件衣服的价格。”

“因为你来之前的每件衣服,都是我亲自给你挑的。”

林致礼既然答应了姬宁陪他去看赛车,那他那张票便没用了,姬宁找了个小盒子,郑重地把自己第一份报酬放进去。

林致礼没做狠,第二天,他还要带姬宁去拍卖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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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要!”[VIP]

下午, 拍卖会如期举行。

林致礼下巴右侧贴了块四四方方的白色创可贴。

那是姬宁昨晚咬的。

胳膊上的牙印很深,还没完全结痂, 下巴右侧的牙印虽然没流血,但痕迹消不了。

临出门前,姬宁兴冲冲地看着自己在林致礼下巴上的“杰作”,伸手摸了两下,阴阳怪气地:

“怎么办啊,让别人看到,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办。”

自从昨晚林致礼答应追姬宁后, 姬宁就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两个人没关系。

林致礼在里面,问姬宁两个没关系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姬宁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约炮两个字,把林致礼给气地说不出话。

想着第二天要出门, 林致礼留了余地,也没好好教训教训姬宁这个“炮友。”

“别人问你是我的谁,你该怎么说。”

林致礼笑问。

“我当然是你正在追的老婆。”

姬宁很贪心,也想当林致礼的老婆, 也想被林致礼追,然后谈恋爱。

林致礼同意道:

“好,那旁人问起来,我就这么说。”

姬宁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

他今天穿了林致礼上午让人送来的西装,跟林致礼同款布料不同设计。

他与林致礼并肩前行, 路上逢人跟林致礼打招呼, 总会问起姬宁。

这时候林致礼就会十分大方地介绍:

“这是我还在追的老婆。”

每次林致礼这样介绍姬宁, 都会被恭维地开玩笑:

“林总, 您夫妻可真有情趣。我们还没听过追老婆的。”

“是啊,听说林总结婚了, 我以为是谣传,今日一见竟然是真的。”

林致礼用手环绕过姬宁的肩膀:

“这是我爱人,姬宁。”

又给姬宁介绍眼前两个人:

“这两位是公司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周总和王总。”

姬宁不懂商场上的礼仪,不想和眼前的两个地中海胖子讲话,紧紧地贴了贴林致礼,说了声你好,就去自己的位置落座了。

林致礼说声“失陪”,便跟过去。

二人的位置在第一排,这是一场私人拍卖会,无影像记录,部分人都是直接出席,而不是找助理电话沟通。

剩下那部分人又想着这是个适合开发业务的场合,也就来了,慢慢的,这场私人拍卖会就变成了半个商业交流会,邀请名单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亲自来。

前面铺垫了很多,姬宁昏昏欲睡,不知道林致礼带他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和他逛商场和小吃街有意思呢。

还没正式开始,姬宁起身,同林致礼说:

“我想去上厕所。”

林致礼正跟他身边的人谈事情,就叫来了服务生带姬宁去厕所再带他回来。

服务生带姬宁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洗手间。

几分钟,姬宁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洗手。

一个瘦高的人走到他身侧的洗手台。

最初姬宁是没有很在意他的,直到他冲走手上洗手液的泡沫,抬头从镜子里对上那人的眼睛。

幽怨的,阴森森的,冰冷的,像蛇一样的。

姬宁完全不怕,他在末世连吃人无数的吃人魔的眼神都不怕,更别说这种阴湿的感觉。

不怕,却讨厌。

姬宁皱着眉头,只见那人还在盯着他,便转过头向身旁的人不耐烦地说:

“看什么看啊。”

秦煊听说林致礼来,本是想来偶遇。

他打听过林致礼的结婚对象,整个还是根本就没有姓姬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于是稍微放了些心,说不定是他不想结婚找的借口。

今日一见,果然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一股小家子,气在这么隆重的拍卖场合竟然快要睡着。

脾气也很蛮横,像是一触即怒的样子。

“真没教养。”

秦煊说。

姬宁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明白这个人的身份,这不就是那天说和林致礼之间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还和他表白的那个人吗。

姬宁对他的声音有很深的印象,这个人说话有气无力的,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动气。

只用一秒,姬宁就猜出此人来他面前挑衅的目的,估计是看他和林致礼在一起,他又喜欢林致礼,来找他不痛快了。

说他没教养,没错,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没教养。

姬宁没关水龙头,用手指堵住水龙头出水孔,有人的那侧就一留一个缝隙。

姬宁也就刚按住,被堵住的水流就全部向身侧那边喷射。

“啊!你干什么!”

秦煊家中出了事,还是触犯法律的,杀人谋财的大事,对方又是林致礼的双亲,大部分客户都断了和秦家的商业往来。

如今的秦煊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无限制地买衣服,现在又被姬宁弄湿了,十分生气。

“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煊瞪着姬宁,姬宁摊摊手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哎呀,不小心的,有教养的人不要跟我计较哦。”

姬宁拍拍手要走。

“你不能走!”

秦煊拦住要出洗手间的姬宁,恶毒地挑拨:

“不知道哪里来的破落户,除了一张脸哪都不能看。你以为林致礼是真的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他谁都不喜欢。”

“啊~原来他谁都不喜欢。”

姬宁点点头,在心里补充道:就喜欢我。

示意秦煊继续。

“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就算这样,我在他身边也待了这么些年。”

秦煊自得地说,林致礼身边男男女女来来往往,他都不屑接触,这么多年只有他能雷打不动得呆在他身边,说到此,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姬宁毫不在意,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听到林致礼对眼前这个人不冷不热甚至是讨厌的。

挖苦道:

“待了这么多年,都不喜欢你,你也太差劲了吧。”

秦煊坦然地接受姬宁的嘲讽,他知道,他就是想让眼前这个空有美貌的人知道,不要得意,林致礼早晚会甩了他。

秦煊不屑地说:

“难道他就喜欢你吗,现在被捧得这么高,以后只会狠狠地摔下来,有你哭的。”

姬宁弯唇一笑,无所谓地:

“啊,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哭,我又不喜欢林致礼哎。”

秦煊皱了皱眉头,嘲讽一笑:

“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得不到就说不喜欢的人我见多了。”

姬宁摊摊手:“可我已经得到了啊。”

“你!”

秦煊话塞在口里不知道怎么说,他得到个屁!林致礼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怎么还没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致礼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二人,面上有些不悦。

“阿礼?”

秦煊下意识开口。

姬宁抱臂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林致礼。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戏谑的的眼神,回之一个挑眉。

秦煊站在二人中间,看着二人这么默契的互动心里都要气死了。

这么多年,林致礼什么时候还会这样,好嫉妒。

“阿礼,你听到了吗,他说不喜欢你。”

秦煊挑拨道。

林致礼一来,就吸引了秦煊的视线,姬宁在秦煊注意不到的地方,对着林致礼,两条眉毛一挑一挑地使眼色。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的信号,垂眸,眉目间染上三分忧愁,没什么情绪地轻轻说:

“我知道,我正追他。”

秦煊目瞪口呆,他是不是听错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会讨人喜欢,只能先用婚姻绑住他了。”

“宁宁。”

林致礼唤道。

姬宁一副有事启奏,无事跪安的神态:

“干嘛。”

林致礼笑吟吟地:

“拍卖马上开始了,快去看看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姬宁不屑撇头道:

“就算你给我买再多东西,我也是不会喜欢你一点的。”

林致礼忧郁地: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不喜欢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姬宁心想林致礼怎么这么上道,比他还会演,活脱脱像一个遭受感情挫折的失意龙傲天。

他也不能输了,他摆摆手,大发慈悲道:

“好吧,看在你长得还不错,有点小钱的分上,我就勉强让你追我了。”

林致礼颇为感动:“你真是太好了宁宁。”

秦煊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终于受不了了。

“疯子!你们都有病!有病吧!”

捂着头,骂骂咧咧跑出了洗手间。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声在洗手间回荡,姬宁在秦煊跑出去的后一秒,忍不住捧腹大笑。

林致礼则走到姬宁身前,给笑的直不起腰来的姬宁顺顺背,即无语,又无奈地拍了拍。

“耍他这么好玩?”

姬宁笑的间隙,断断续续说:

“什么叫他好玩啊明明是你这样都不像你了哈哈哈。”

“林致礼,我没发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你要是哈哈哈去演电视剧,我一定在家里给你捧场。”

姬宁笑地前仰后合,林致礼总是一副威严不能接近的模样,温柔起来也像端着。

姬宁总觉得,这就是真正的龙傲天和普通人的差距吗。

没想到林致礼也有这么鲜活的一面。

姬宁:“说真的。”

林致礼:“嗯?”

“你刚刚要是流几滴眼泪,那真是绝了。”

姬宁比了个大拇指。

林致礼嘴角微弯:

“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好嘛,你真坚强。”

姬宁随口说。

“今天真的什么都给我买?”

林致礼:“仅限拍卖会。”

“哦,好吧,哼。”

拍卖会上很多姬宁知道好但是不知道好在哪里的东西。

一个破炉子,一幅画,一个皇冠,一条项链

好吧,皇冠和项链看起来很闪,应该很值钱。

但是姬宁不明白看着有些廉价的画和锈迹斑斑的大炉子有什么值钱的。

姬宁有点坐不住,又感觉身后方有道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便回头看到了盯着他的秦煊。

姬宁额头抵着林致礼的臂膀,轻轻地蹭了蹭。

投给秦煊一个挑衅的眼神。

来不急看到秦煊的反应,便被林致礼伸手抚过,把姬宁的脸托向拍卖台。

此时台上的玻璃罩中,一个极其鲜艳的长方形红宝石镶嵌在戒指托上,没有多余的设计,简洁,璀璨。

林致礼捏了捏姬宁耳垂上的耳钉,凑近小声说:

“把它拍下来,当我们的结婚戒指好不好。”

“他能拍多少钱啊。”

姬宁小声问。

“不确定,可能过亿。”

林致礼估计。

“我打工要打几天呀。”

姬宁数学不好,但自从昨晚林致礼用他打工的天数来表示价格,他突然对数字有了真实的概念。

林致礼:“需要打工17辈子呢宝贝。”

姬宁眼睛缓缓睁大:

“要!”

“买。”

姬宁一个字,林致礼一个字。

就决定了这个戒指的归属。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寿宴[VIP]

最终。

那颗七点几克拉的红宝石戒指以1.14亿的价格被林致礼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 众人皆来道喜。

“林总好大的手笔,听说林总好事已近, 提前来祝贺了!”

来祝贺不一定真,想谈合作却是真真切切。

姬宁不在,林致礼还会抽出时间来听听这个总那个总的谈金融经济和技术发展。

姬宁在这,他放不下他。

道了下次有空再谈,林致礼缺席晚宴,带着姬宁坐上了回家的车。

“今天小半个圈里的人都知道你,见过你了, 开心吗。”

姬宁躺在后座,枕着林致礼的大腿,手里抓着那么大颗红宝石戒指贴在心口,满足地眯着眼。

听罢翻了个身, 面向林致礼的小腹微微抬头。

“开心。”

姬宁笑地真心实意,打工17辈子唉,就这么在他手里了?!

林致礼真好。

“下次还有这种活动一定要叫我。”

林致礼笑着抚摸姬宁的头发,摸了又揉捏他的耳垂:

“不久还真有个。”

“什么?”姬宁眼睛闪烁着珠宝的光芒。

“不过不是拍卖会, 是爷爷的寿宴。”

“嗷~说到爷爷,明天去爷爷家玩吧,我赚的钱还有些剩,今下午陪我去给爷爷买衣服,就当生日礼物。”

说是有剩, 其实是vi给塞的那一沓, 姬宁还没数, 但一定不少。

姬宁不懂得送礼, 只知道在自己的能力之内买合适的,全然不觉得衣服送爷爷实在太廉价。

“就给爷爷买了, 不给我买吗?”

林致礼有些吃味,好吃好喝供着,赚了第一笔钱先想到爷爷。

那糟老头有的是钱。

“你这么有钱”

见林致礼的表情有些危险,姬宁改口:

“之前给你买了好多东西了,而且你的东西都好贵,我那点钱也买不起啊。”

姬宁只打算去小吃街一旁的小商场里买件不到一千块,质量不错的衣服,剩下的钱偷偷存起来,等林致礼再停他的卡的时候用。

林致礼难得耍无赖:

“不管,随便买点,不管什么,我都要。”

姬宁思索半天,突然有了主意:

“今天你送了我戒指,我也送你一个好了。”

林致礼好多年未踏足小吃街。

下午,姬宁先是回家,衣服都来不及换,拿了钱就带着林致礼到附近小吃街,摊位都刚出摊。

姬宁说着买衣服买戒指,但身体十分诚实地跑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

“老板,来两串扁的带芝麻的糖葫芦。”

姬宁拿好糖葫芦,转头递了一根给林致礼。

林致礼很从容地接过姬宁递过来的。

不管姬宁买什么,他都要。

于是,一高一矮,在冷风中,穿着同色定制西装,咬着糖葫芦。

两个人顾不得言语,全是糖壳被咬碎的嘎嘣嘎嘣声。

林致礼吃完的时候姬宁还在和另半串作对。

他咬的嘴有些累了,干脆把剩下半串递给了林致礼:

“林致礼,吃不动了,不想浪费。”

姬宁咬的很规整,吃得很干净。

林致礼想也没想,自然地接过来几口吃完。

姬宁带林致礼来到金店。

这里不仅卖金饰,还有些银饰和玉。

姬宁看到玉,想起来了。

“上次爷爷给我的那个镯子,需要我打工多久啊。”

他问林致礼。

林致礼笑着,他想,他也要渐渐习惯用打工多久来衡量一个东西的价值了。

“比今天的戒指还要久一些。”

“嗬——”

姬宁惊讶地捂住嘴,随后便锤了林致礼小臂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随手放在衣柜里了!”

“你还想放哪里?”

林致礼问。

姬宁想和自己买的赛车票以及今天的戒指一起放在小盒子里,然后藏在床底下。

姬宁不说,不想让林致礼知道自己的藏匿地点。

他把林致礼带到银饰柜台前,笑嘻嘻地:

“买便宜的戒指,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林致礼都做好姬宁从路边摊买个两块钱的戒指的准备了。

见是带他买银戒指,还有些惊喜,甚至有些感动,姬宁舍得给他花钱的比例又大了许多。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真贱呐。

姬宁让林致礼挑,林致礼以送人就送到底为由,让姬宁挑了。

姬宁在那方不大的银饰柜台前纠结良久,最终指向了一个莫比乌斯环造型的素戒。

两个戒指花了姬宁两天的工资,林致礼却觉得比千金重,买下当场就给姬宁戴上自己也戴上。

姬宁张开手,银素圈在灯光下并不熠熠生辉。

林致礼顺势握住姬宁手心与他十指相扣,两个带着戒指的手紧紧相握。

“林致礼,你一定不要找小三。”

姬宁郑重其事地说。

林致礼每天都要回应姬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看来的“奇思妙想”。

“我们结婚了,你就要对我忠诚。如果你找了,我就先捅死你再捅死小三,然后烧了你的房子再开车撞死。”

姬宁“凶狠”地说。

林致礼用力捏了下姬宁的脸颊,换来他一声惊呼。

“小脑袋瓜里天天装着些什么报-社的想法。”

“哪里报-社了……出轨的人就该死。”姬宁小声嘟囔着。

姬宁和林致礼在商场转了几圈,最终买了一件超出预算的皮衣,不带铆钉,整整两千块!

看着那一沓钱消失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高度,姬宁的心好痛。

刷卡的时候刷多少都感觉不到,一旦变成实实在在的钱,每一张的流失都十分明显。

林致礼在眼镜店里也买了副没有品牌溢价的眼镜,虽然便宜,但好在质量还不错。

前几年老爷子总嫌他买的礼物只空有价格,根本不得他心。

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除非是有意义的东西,否则要让他青睐,难于登天。

老爷子不喜欢张扬过寿,除了整十,从不大操大办。

60.70岁,虽然林致礼被说了好几顿铺张浪费,但他也办了。今年是80大寿,林致礼更是费心。

往年的礼物都送不到老头子心里去,今年林致礼干脆摆烂了,跟着姬宁买,给姬宁的礼物当个添头,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也许是姬宁听说老头子要过生日了,这几天天天一早就往本家跑。

林致礼和姬宁同时出门,林致礼去公司,姬宁回本家。

林致礼工作不忙了,天天早退,下午就回本家逮姬宁。

每次去,餐厅里都是散不尽的辣椒味,姬宁笑嘻嘻的,这些天的鲜香麻辣只有姬宁自己知道。

姬宁往本家跑,可把老爷子开心坏了。

姬宁又是个能折腾的,见老爷子在后花园鱼塘里钓鱼,钓半天钓不上来一条,就找人要了个网杆,从浅水处伸进池塘里捞鱼。

捞完拿着桶往老爷子桶里倒,掐着腰神气的慌。

老爷子也不管什么静心不静心了,要了个网和姬宁一起现在池塘岸捞,如果不是天冷,姬宁能带老爷子下塘。

这天林致礼回本家,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了一整桌花花绿绿的鱼。

藤椒椒麻鱼,水煮麻辣鱼,水煮酸菜鱼,松鼠桂鱼,糖醋鱼,煎鱼,清蒸鱼……

林致礼:

“谁把鱼塘炸了?”

姬宁捧着单独盛出来的一小碗水煮鱼肉,已经不等林致礼提前开吃了。

“我和爷爷用网捞的。”

老爷子坐在餐桌前,喜气洋洋地:

“要不你和宁宁搬过来住吧,每天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姬宁吃着鱼,疯狂点头。

在爷爷这里才是真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林致礼拒绝:

“一把年纪了,还想打扰我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

老爷子也不急,转头问姬宁:

“宁宁,你怎么想的。”

“我想住这儿。”

“不行。”林致礼立即拒绝。

“你跟爷爷吃什么醋。”

姬宁一板一眼地说。

“等我玩够了,就会去找你了。”

林致礼从容坐到餐桌前,对姬宁的话不置可否。

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跳过这个话题。

待吃完饭,林致礼冷不丁拎起还在擦嘴的姬宁:

“宁宁太皮了,在这里怕是扰得您不好休息,我就先带回去了,让您多清净几天。”

“唉——”

林老伸出右手做了个别走的动作,无奈又放下。

林致礼连拉带扯地,把错愕住的姬宁掳走,都来不及反抗。

林老冷哼一声:

“这臭小子,没本事把人牢牢绑在家里,就一声不吭地抢,真没出息。”

“小少爷难得喜欢一个人。”管家叹了口气。

“喜欢是喜欢,就怕不会喜欢,用错了方式。他现在肯定还觉得自己是模范好男人,你信不信。”

林老笑笑。

“管的太紧了,容易生出逆反心理,宁宁又是个有脾气的……”

*

林老的寿宴定在晚上。

这天,林致礼一早便和姬宁来奉上“精心挑选”的礼物。

林老哈哈大笑,说今天终于收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听说这是姬宁用第一笔打工的钱买的,人都美了。

又听林致礼送的墨镜是给姬宁送的皮外的添头,又嫌弃,又乐呵呵的。

林老试穿后脱下皮夹克,到大厅中坐着,接受来人的问候。

那天私人拍卖会的规模算是不小了,但林老寿宴几乎整个海市百分之九十的有头有脸人物都来了。

有的是林老的同辈人,年纪大了,问候完后放下贺礼就走,有的则是留下来参加寿宴交际。

姬宁则在林老一旁端坐着,瞧着人来来往往地送一些看不出价值的东西。

姬宁兴致缺缺。

“无聊就去前面玩去吧,尝尝刚出炉的点心,请的宫廷御厨传承人来亲手做的。”

林老打发姬宁去玩。

姬宁得了空,便像只小耗子一样钻出去。

林致礼在不远处迎宾,姬宁没去打扰他,一个人摸去了厨房。

厨房果然弥漫着点心的香气。

“东家,来尝尝啊?”

胖子厨师长问他。

姬宁煞有其事咳了咳:

“嗯对,爷爷让我来监工。”

厨师长笑笑:

“吃!刚出炉没摆盘的都在那边,看中哪块吃哪块。”

姬宁就近挑了一个粉色中间点缀一抹黄的花状糕点,轻咬一口。

酥脆的酥皮在口中散开。

细品几口,一股清甜的香气蔓延在口中,很香,很甜,又不是那么甜。

姬宁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但几乎没有掉渣。

他吃东西是吃的很利索,看起来很香的那种。

厨师长就开玩笑说:

“桃花酥这么酥,都没掉渣。吃相这么好看,都可以去当吃播了。”

姬宁鼓着腮帮子笑笑,快速嚼几口咽下去,往厨师长那边靠了靠: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厨师长好奇地点点头。

姬宁声音轻轻的,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给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当吃播,我要当赛车手。”

厨师长恍然大悟地张嘴,给姬宁比了个拇指:

“厉害啊,你是这个!”

姬宁笑笑,指了指桃花酥一旁的条头糕。不好意思地道:

“那个,我还想吃这个。”

姬宁是个有些“阴晴不定”的人,对大部分人都懒得搭理,对陌生人客客气气,对讨厌的人能一秒钟开启战斗模式,就是对亲近的人,保持了一股天然傲娇感,像只慵懒的小猫,心情好了就勾搭勾搭,心情不好爱答不理。

连聊带吃了半个钟头。

姬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厨房中出来,林致礼已经迎宾完了,开始在寿宴上游走,跟这个人聊几句,跟那个人聊几句。

林致礼看到姬宁,向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来。

姬宁看了眼围着林致礼的一群中年大叔,转头往反方向走。

他才不要和一群大叔强颜欢笑。

主宅侧边有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花园。

天色昏暗,花园里亮起了灯,姬宁走在这里消食。

今天他和厨师长说了林致礼绝对不会允许他做的事情,是不是明天就敢向林致礼提了?

姬宁根本不敢,不说还有一丝林致礼也许可能会同意他赛车的希望,说了就连幻想都不能拥有了。

总之,林致礼能同意陪他去看赛车,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他能做想做的。

姬宁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着。

“哎,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今年收了件什么礼物?”

一道男声从花园中央的开阔地传出来。

那里有两男一女,应该是朋友。

姬宁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一棵树后,听着几人的对话。

女声问:“是什么很贵的吗。”

“不是,相反的,我都嫌送不出手。”说话人的声音透露着鄙夷。

另一男声说:“什么啊,快说说。”

“一件皮夹克。”

说完那人哈哈大笑。

“真是笑死了,你知道是谁送的不。”

“谁啊。”

“林致礼的小情人。”

“不是说结婚了?”

“林致礼怎么会和没背景没家世上不得台面的人结婚?”

“真是可惜了秦煊,要不是他爸干的那事儿,说不定现在都是林家人了。”

“是啊,今天晚上他都没法来,你怎么知道他给林老送了皮夹克?”

带头那人说:

“我今天来的早,就在客厅里放我爸让我带的送给林老的东西,就看到不远处那人从袋子里掏出件皮夹克,隐约听到了什么生日礼物。”

“袋子上牌子的名字,我查了,就是个便宜货,网上卖两千。还附带了一个墨镜,你说搞不搞笑。”

“啊?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送林老廉价皮夹克还带墨镜吗。这么寒酸。”

“对啊,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想扒上林家这棵大树吸血,两千块就想收买人心,好不要脸。”

这几个人都是平常和秦煊一起玩的,虽然秦煊家里出了事,几人也都疏远了他,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还把他当作曾经小团体的一员,精神上是向着秦煊的。

姬宁听着几人的讨论,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吧哒吧哒滴到脚下的土中。

姬宁现在什么都有,怎么可能是伤心的,他是气的。

姬宁想冲过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但是不能,他打不过。

一对多,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赢。

姬宁恨啊,为什么这些人不生在末世,要是在末世他就想方设法让丧失把他们都吃了!

活在这个世界,简直是浪费这个世界的资源。

姬宁恨老天不公,恨这群人嚼舌根,恨这个世界不能杀人,但就是不恨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来历。

如果这些都没有了,他就不是姬宁了。

姬宁恨着恨着,眼泪直流。

前方三人还在调笑着,姬宁趁泪水还没流干,跑回大厅中。

林老刚和客人寒暄完,正品着茶,突然间姬宁红着鼻子和眼睛跑过来。

给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去寻林致礼。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宁宁?”

林老哄道。

林老本就是比较和气的主,多年战场杀出来的些血腥性他很好地隐藏,冲着小辈,吗么严肃有什么意思。

但他哄着姬宁,心下却十分不悦,脸色不好,十分阴翳。

好好的跑出去吃东西,怎么还哭着回来了。

“爷爷,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看不上我送你的衣服。”

姬宁看着委屈极了,脸都哭红了。

林老眉毛一横:

“谁说的!今天所有的东西里,我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姬宁遮遮掩掩,就是不说明白,这时林致礼也来了,看着姬宁趴在沙发上哭,一下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怎么了,我给你报仇。”

林致礼不愧是林致礼,一看就知道姬宁心里想的什么,一句话点出姬宁的目的。

“爷爷也给你做主。”

姬宁挤出最后几滴眼泪,带着哭腔:

“我在旁边的花园里散步,听到有三个人在嘲笑我,说我送爷爷的是破烂货,倒贴钱给他们都不穿,还说我什么都不是,没人养,没教养,不要脸,是林致礼包养的。现在就是紧紧扒着你们林家吸血。早晚你们要把我扫地出门。”

姬宁连“你们林家”四个字都说出来了,林老和林致礼面上出现同款不悦神情。

孙子单身接近三十年不近男色不近女色,都快要接受和手机里的虚拟人谈恋爱了。最后好不容易有了个讨喜的伴侣,现在被人说的都要划清界限,林老自然十分生气。

林致礼是知道姬宁心里这些小九九的,姬宁告状,必然添油加醋,但原话肯定也是很难听。

本想今晚就带姬宁过过明路,谁知道又出了问题。

“给我把衣服拿来。”

林老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本来穿皮衣有些冷了,就算冷,爷爷也要给你撑腰。”

前院热热闹闹,因着是冬天,还临时搭建起了内场。

内场有两排长排并列的长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前方一个摆着鲜花不放饭食的主桌。

林老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主桌前。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隐约听到被提及最多的两个字,皮衣。

林老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莅临老头子我的八十岁生日。”

“生日年年过,我啊,都过腻了。”

一圈人围着林老,窃窃私语声小时,都面带笑意。

“今年,我家里添了一口人,我的孙子,林致礼,找到了他要陪伴一生的爱人。”

“宁宁。”

林老郑重介绍道:

“宁宁,过来我身边。”

姬宁已经调整好情绪,他总不能给林老丢人了。

他走到林老身边站定,带着笑意,看向前方的那群人。

偷偷说他坏话那三个人就在右侧方,为了看热闹,还凑到前面来。

“宁宁大名叫姬宁,已经是我们林家的一份子了,说来不怕丢脸,我家小子情窍开的晚,喜欢一个人就先把人拐到手,这不,什么都没准备,就把证领了,婚礼还没办,婚还没求,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就光有感情和结婚证了。”

“来不及给各位介绍,就导致了有些人,听见些风言风语就当真。”

姬宁面前众人有些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豪门都恨不得只办婚礼不领结婚证的时代,快速领证。

听林老的意思,连婚前协议都没签,这不是一般的喜欢。

林老这么说,肯定是哪些不长眼的背后议论到他耳朵里了,这是在敲打。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众人都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这件事,以及说的时候有谁在旁边,有没有被打小报告的风险。

其实林致礼只找人登记开了结婚证明,证要有仪式感,只等两个人亲自去民政局领。

又说几句客套话,林老摸着身上的皮夹克:

“这还是宁宁用第一笔工资给我买的,是我今天最喜欢的东西,各位帮我看看,我穿着怎么样。”

前排有年轻人说::

“时髦!”

还有附和:

“年轻了二十岁。”

气氛变得不像刚刚那样僵,大家又都活跃起来。

众人欢声笑语中,姬宁看着那两男一女,此时他们已经心虚地躲到最角落。

不小心与姬宁的目光触上,心虚地快速移开眼睛。

姬宁面笑心不笑,等着他们再次向自己看过来后,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不要脸。”

为首说坏话的人一个激灵,抖着嘴唇,拉上另外两个人,逃也似的,跑出了林致搭建的宴会厅。

林致礼注意到姬宁和三人之间的官司,和那时对着应歌说好痛的邪恶表情如出一辙。

林致礼不反感,只把那三人的家庭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过。

秦煊的朋友。

也该敲打敲打了。

夏尧今天来的晚,风尘仆仆地从医院过来。

说他那位小助理今天和他闹别扭,吃了一肚子巧克力吃到吐,直接送医院洗胃去了。

一问多少,夏尧比划了一个罐子大小:

“全吃了,过期的。”

林致礼好奇极了,那小孩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干的事这么奇葩。

夏尧拿了杯酒,一口饮下:

“我就不明白了,他非要和一条狗争风吃醋做什么。也是我的问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说了他一顿。”

“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误会他踢狗。”

林致礼思索:

“狗?踢两脚也没大问题吧,狗闯祸惹他生气了?”

夏尧摇摇头:

“是小型犬。我一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出去旅游,让我照顾两天,他反应太激动了。”

林致礼:

“跟狗吃味?”

夏尧苦恼:

“是啊,这就不得不提我俩第一次见面,他说他前世是我的狗,这辈子来报恩了。”

林致礼点点头,虽然他不太相信玄学,但有了姬宁这回事儿,狗投胎也说不定呢。

“说不定是真的。”

夏尧惊讶地看着林致礼:

“别啊,你不是不信这些吗。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我就觉得他是个商业间谍来的,但他行事作风十分正直,还好好地帮我打理公司,哎,真拿他没办法。”

林致礼对夏尧的评价是:

“不该想的多想了,该想的没想到。”

夏尧神经一笑:

“哼,兄弟我还要想着回去怎么赔罪,竟然没把他送我的整整半行李箱巧克力在过期前吃完。”

林致礼:

“先别说巧克力了,上次你说的F1赛车包厢,你还留着吗。”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反悔的。”

夏尧笑了笑:

“当然留着,那个包厢被我包了,你两个人?”

林致礼:“嗯。”

夏尧:“正好,我也带上他,咱们四个人难得能一起玩。”

“不说了,我得回医院去盯着他了,今天还是这么久头一次见他哭,心疼死了。”

“爷爷那边我问候过了,改天来吃饭啊,走了。”

夏尧风尘仆仆来,风风火火开车走。

寿宴在发生小插曲后顺利进行,林致礼不知道的是。

曾参加过那场宴会,见过林致礼手机屏幕中的虚拟人物的人还记得,那时候的那个虚拟人物,正和姬宁长得一模一样。

自此,海市的那个大八卦,也是未解之谜终于有了解释:

林致礼喜欢姬宁良久,还没得到人的时候,就找人做姬宁相关人物形象的养成游戏解馋。

不少人在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款游戏,这个说法越传越真,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大家公认的事实。

*

姬宁想考驾照。

看了很多视频,要想成为F4赛车手,要先拥有一个国家机动车驾驶照。

但是姬宁不识字,最开始的做题都做不了,更别说偷偷学。

这天晚上,林致礼抱着姬宁在浴缸里清理白色残留。

姬宁恢复好精神,跟林致礼提出:

“林致礼嗯我们去旅游吧。”

林致礼仔细地清理着:“好啊,本来元旦我就想带你去热带小岛上度假。”

“不是这个。”

姬宁连忙说:

“是自驾游,咱们两个开车出去吧。”

林致礼想了想:

“也行,等我看一辆合适的房车,或者你想开SUV,路上住酒店?”

姬宁回答:

“我都可以,就是咱们两个去自驾,你一个人开车会不会太累了,我想先学个驾照,到时候和你一起开。”

林致礼的手顿住,不言语。

姬宁大气不敢喘一个,能让他学最好,不让他学,他也要想办法偷偷学。

过了几秒,林致礼继续动作:

“可以,我给你报名,快的话不到两个月就考出来了。”

“真的?!你真的让我学车!”

姬宁激动地想站起来,腿又软,浴缸又滑,他滑到林致礼身上,和他的皮肤紧紧贴着,面对面:

“我爱死你了林致礼。”

姬宁哼着识字的儿歌,林致礼瞧着姬宁这么开心,脑海中响起寿宴结束后爷爷跟他说的话:

“太极端地紧抓着没好处,过刚易折,宁宁我看也是个倔性子,你多宽松点,他就多喜欢你一点。”

真的会多喜欢一点吗?

要让姬宁学驾照,不仅要帮他报名,还要送佛送到西。

姬宁没法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认识考试的文字的汉字量。

只能靠林致礼口播读题。

姬宁通过林致礼的“考试”后,林致礼再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不参加考试就能过这一关。

因为担心姬宁的安全,林致礼对姬宁的“私人考试”格外严格。

姬宁花了半个月时间,听题目都要听吐了。

林致礼读题后,姬宁说出答案说错后的“不对”这两个字,姬宁再听能应激。

宣布通过林致礼的考试那天,姬宁跪在床上抓着头发崩溃地望天花板。

他这辈子都要对,对对对!听不得不字。

跟着好消息来的,是林致礼无情的铁一样的X。

林致礼说着:

“宁宁,我有些不安。”

把他钉在床上做。

做到最后姬宁出现了幻觉,他仿佛在大海上乘着一只小舟。

四面都是百米大浪,他的舟翻不了,只一味地在浪中飘摇。

直到最后,小舟翻了,姬宁不省人事。

没等姬宁学完驾照,大约半个月后,F1方程式赛车海市大奖赛终于开始了。

比赛有三天,包括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

à?S精彩的是排位赛争夺杆位,也就是正赛最前排位置,和正赛当天。

这天是练习赛,林致礼带着姬宁坐上接驳车进入赛场。

十二点多,林致礼带姬宁去买限定车队周边。

姬宁看着那印着许多赞助商商标的帅气车队服,哪哪都想要,买了一遍后,姬宁自己付钱,从里面拿出一顶红色的帽子带到头上后,就把剩余的一大包丢给了林致礼。

姬宁看着平整宽阔的赛道,想象着如果自己在上面开车的场景。

四周看台上围满了人,如果他也能飞驰在赛道上,取得第一名,他们会不会全体起立为自己欢呼。

林致礼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对林致礼好[VIP]

逛完周边店, 林致礼带着姬宁去了车队的餐厅。

这个时候餐厅没有赛车手。

林致礼在这里碰到了约好的夏尧,以及夏尧口中的小助理实际是男朋友的宋祈安。

“林先生, 宁宁,你们来啦!”

宋祈安远远见到他们,举起手中插着牛排的叉子轻轻挥动,向林致礼和姬宁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他认识我吗?”姬宁狐疑地问林致礼,他理解不了宋祈安的脑回路,这么远就打招呼做什么,像见了八百年没见的好朋友一样, 他们又不熟。

“听说过你。”林致礼解释:

“夏尧是我的朋友,今天的包厢是他定的,打招呼的人叫宋祈安,是夏尧的男朋友。”

林致礼解释着, 渐渐走近。

“来了?”夏尧微笑着说。

林致礼拍了拍姬宁的腰,姬宁老老实实向夏尧和宋祈安点头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姬宁。”

“哦~姬宁,终于见面了, 久仰大名啊。”

夏尧看向林致礼调侃道。

宋祈安则是热热乎乎地拉着姬宁坐下点菜。

姬宁还对宋祈安的热情不适应,别别扭扭坐下,还和他拉开了点儿距离。

林致礼和夏尧快半个月没见面,夏尧相比之前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是气质上, 沉稳了许多, 额头一侧更是多了快白色敷料贴着。

林致礼皱皱眉:

“被谁开瓢了?怎么没叫我。”

夏尧摇摇头:

“一言难尽, 不过因祸得福。”

他向宋祈安使了个眼色:

“给你当完伴郎, 就准备筹备我俩的婚礼了。”

“哦?不是小助理吗。”

“别调侃我了,什么助理不助理的。”

另一边, 姬宁想拉林致礼的袖子,问问“酒样打鸣”又是什么东西,他不理解,但见林致礼正和夏尧攀谈,顾不上自己,隐隐有些不快。

一聊起来就把他忘了。

林致礼接收到姬宁幽怨的眼神,拍了拍姬宁的胳膊,让他安心玩。

与此同时宋祈安把桌上夏尧没动过的牛排端过来给姬宁。

夏尧宋祈安两个人只一起吃了一份。

“快尝尝这个牛排,七分熟刚刚好,好吃!”

宋祈安十分贴心地给姬宁把牛排用刀切了一块,叉起来送到姬宁嘴边。

林致礼余光看着宋祈安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对劲儿,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夏尧注意到桌上情况,对林致礼解释道:

“他就是跟谁都亲,爱瞎操心。”

林致礼调侃:“有福气。”

“有个屁!”夏尧小声说坏话:

“小事瞎操心,十次有八次给我惹麻烦等我收场,就他,第一次抢着给我切牛排,刀在盘上滑了一下差点给我捅了,还好我躲得快,只划了手指头。唉你干嘛。”

林致礼十分快速地走到姬宁旁边,把姬宁拖到自己身边离拿着刀叉的宋祈安远远地,眼神中透出些防备。

姬宁已经吃了宋祈安切的牛排,嘴里嚼嚼嚼地不知所以,林致礼怎么把他弄过来了?怎么了?

林致礼微笑着向宋祈安伸出手:“我来给他切吧。”

宋祈安很痛快地把刀叉和肉放到林致礼身前,嘱咐道:

“我们还点了烤面包,也很好吃的,你别让他吃太饱。”

林致礼微微笑:“好的。”

“哈哈哈哈哈!”

夏尧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你们两个一本正经的干什么哈哈哈。宝贝儿,来给我切。”

夏尧从还有小半块肉的盘子中拿起刀叉递给宋祈安,宋祈安笑着接过,认真的地给夏尧切肉。

姬宁看着几人互动,却吃不下东西了,他耷拉着小脸起身,转到桌子另一侧的宋祈安身边,抓着他的手腕往外带:

“跟我走。”

夏尧疑惑,林致礼却有些明白姬宁。

“他俩怎么回事?”夏尧问。

“看不惯你指使人做事,也看不惯宋祈安干什么都上赶着伺候人。”林致礼慢慢说。

“啥?”夏尧急了:

“天地良心,在家都是我做饭的!就切个牛排!他说要给我切一辈子牛排!怎么搞的我像个奴隶主。”

林致礼摊了摊手,无奈:

“他又不知道。”

餐厅外,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姬宁把宋祈安拉到一个角落中。

宋祈安神色如常,笑着,但在姬宁眼中这个笑是种讨好的笑。

“怎么啦?要在外面说。”

姬宁眉头稍稍皱着:

“你为什么要上赶着讨好别人,夏尧对你不好吗。”

“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我又不能给你什么。”

宋祈安对人太亲近,又不像林致礼公司里的那些姐姐一样,她们的亲近是仅限于正常问候的善意,姬宁感觉得到。

但宋祈安的亲近,像是在讨好,周到地让姬宁感觉他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一言一行记住,有什么事找他不管多难都会帮忙的人。

姬宁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在末世中为了物质去讨好林致礼的那段时间。

宋祈安认真问:

“你很讨厌我吗,可是我很喜欢你。但是你讨厌我的话,我会离你远一些的。”

宋祈安虽然长了个笑模样,但现在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

“我很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

姬宁没见过这么直球的,有些卡壳: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别的意思吗。”

宋祈安眨眨眼睛。

“有。”姬宁只蹦出一个字。

“什么啊。”宋祈安问。

“没什么。”姬宁不自在地说。

“哦……”宋祈安低头。

“烦死了!”

姬宁抓了把头发: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讨好模样,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夏尧手里,不仅要讨好他,还要讨好他的朋友!”

宋祈安不解地看着姬宁:

“没有啊,尧哥对我特别好。”

“真的?”姬宁不太相信地看着宋祈安。

宋祈安笑着点头,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反而十分幸福。

姬宁是想把宋祈安叫出来问问他是不是被欺负着,但是本人不会关心人,不知道如何开口才造成现在这种别扭情况。

姬宁得到完全相反的回答,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卡在那儿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宋祈安脑袋瓜比姬宁灵光,右手握成拳砸到右手心:

“我知道了!你是在关心我!”

姬宁微微转身,背对宋祈安:“我没有。”

“你不要口是心非了,关心我就要说出来嘛。”

宋祈安绕到姬宁身前解释:

“尧哥也说我总爱讨好别人,可是我不觉得我在讨好啊,我喜欢很多人,喜欢他们,就要对他们好。”

“那你喜欢很多人,夏尧不生气吗。”

姬宁头一次听到人这么说,他只有讨厌的很多人,他也巴不得林致礼只喜欢他一个。

“不啊,喜欢分很多种的。”

宋祈安十分正经地凑近姬宁,悄悄在他耳边说:

“尧哥说,有一种喜欢是可以上床的喜欢,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人。”

姬宁的脸颊瞬间爆红:

“可……可以上……的喜欢吗。”

宋祈安疯狂点头:

“所以尧哥不生气的。”

“哦……”姬宁红着脸:

“还要对那个人好。”

宋祈安点头:

“所以你这么担心我,一定也喜欢我吧!我特别喜欢你!”

宋祈安挎住姬宁的胳膊,笑着看他。

姬宁还想着可以上床的喜欢这件事,脸色不自然地:

“嗯……哦。”

二人回到包厢,宋祈安笑的灿烂,姬宁反而红着脸。

林致礼个夏尧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猛地一突:

坏了!

这俩人什么情况!

夏尧猛地把宋祈安拉到怀里,被宋祈安挣扎开“教训”:

“尧哥,这是在外面,你不能这么轻浮地抱着我,是对我的不尊重。”

姬宁轻轻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林致礼没眼看,一手抓着姬宁的手把姬宁拉近,一手扶额:

“快吃饭吧,吃完饭去包厢。”

*

练习赛第一天,林致礼和夏尧紧紧地拉着姬宁和宋祈安,生怕他们俩多聊几句。

姬宁不解,只好乖乖坐在玻璃前看赛车在赛道上一圈又一圈。

练习赛结束,林致礼和夏尧第一时间拉着两个人回家。

车上。

姬宁折腾了一天,靠在林致礼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车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林致礼轻轻拨弄着姬宁的脸:

“到家了,回家再睡。”

“嗯……”

姬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张开眼:

“林致礼……”

“在呢。”林致礼轻声回答着,指尖熟练地去找姬宁姬宁的耳垂。

“我也要对你好……”

林致礼的手顿住,食指指尖恰好点在红色耳钉上。

姬宁梦呓般地说完就又睡过去了,车内静谧,但充斥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是幸福。

从末世来的姬宁有些小洁癖,睡前必须洗澡。

林致礼抱着睡着的姬宁回家,直到把他彻底放进浴缸中,姬宁才真正清醒过来。

林致礼抱着他,与他一同在里面,一下一下亲着姬宁的侧脸:

“还记得在车上说了什么吗。”

姬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大脑还没彻底启动:

“没说什么啊。”

反口回答道。

林致礼继续亲吻着:

“再想想。”

姬宁仔细回忆:“没有吧,我睡着了。”

林致礼的手不安分,姬宁惊叫一声。

“没关系,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