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桑桑楞了楞,不是在说去街道办的事吗?咋转到宋花离婚了?而且她娘看她的眼前,既期待,又难过,还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审视?审视啥?关于宋花离婚的事吗?这和她有啥关系?宋桑桑又气又烦,这关她啥事?
“她离婚是她的事,关我啥事?我咋知道?她把我害成那样,我没计较算好的,你还为她的事问我,啥意思啊,是想要我帮她?还是觉得她可怜,让我不和她生气了?”宋桑桑拽了拽被子,又燥又气,她觉得心头有一股火在腾腾腾的升起来。
什么人嘛?明知道上次她差点流掉圆圆,就是宋花造的孽,她看在爹娘的份上,忍下了这口气,结果她娘现在居然跑来说和,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宋桑桑的脸气成一团,死死的看着她娘。
“娘,你别想了,我不会原谅她,她离婚是她的事,她自己蠢,被人用点好处一骗,连我是她亲妹妹都不管,要置我于死地,你还来替她说话,你有当我是你女儿吗?凭啥偏心她?”宋桑桑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然后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边哭边说。
“娘,她是你女儿,我难道不是吗?我差点孩子都没保住,你还为她说话?你刚刚那眼神啥意思啊?我做了啥对不起她的事吗?是她对不起我,她个蠢货,被人哄两句,就嫁给辛锐,给他当牛做马,你咋不说她!”
“宋花从结婚到现在,从家里拿了多少钱,你算过吗?我呢,我结婚到现在,给你买衣服,买吃买喝,买东买西,赵晨还给小林安排了工作,我哪点比不上她了,你要为她,来说我?还说最疼我,我看你是最疼宋花,离婚了都还要养她,养她儿子,凭啥?凭啥!”
宋桑桑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痛苦,眼泪哗哗的流,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天昏地暗,冯春傻眼,她,她就是想问问关于宋花离婚,宋桑桑这个当妹妹的有没有参与?哪知道能引起她一大通的抱怨,还哭了,这孩子,至于这么夸张吗?
她十岁时,从桑树上掉下来,摔得鲜血直流都不哭的人,现在哭了?冯春摸摸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孩子,怎么结婚后,越过越娇气了呢?
是,她现在是接济了老四多些,可那不是她日子过得最惨吗?宋家六兄妹之中,就她最可怜,她是当娘的,总归生下了宋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
“桑桑,我没要你和她和好,你误会了,我是想”
“啥误会,没误会,呃”宋桑桑哭到这,打了个嗝,然后继续流眼泪:“哪误会了,没误会,你没给钱她吗?没给她几尺布料做衣服吗?没给她棉花做鞋子吗?都是你的女儿,为啥要区别对待?”
冯春真是要被宋桑桑的逻辑给气死,她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自己想和她说的是没要求她和老四和好,她偏偏要说自己是咋帮宋花的?这是两回事,好不好?而且她本意也不是问这个,被宋桑桑这一搅合,她都快忘了自己要问的是啥?
“桑桑,我们说的是两回事好不好?我没要求你”
“不,”宋桑桑大喊:“就是一回事,不管是宋花离婚的事,还是你接济她的事,都是你偏心,偏心!你觉得她可怜,难道大哥二姐他们不可怜吗?三哥老六不可怜吗?”
“大哥当年修水坝腿受了寒,到现在一到冬天就痛,二姐累死累活的给婆家干活,还得不了好,你咋不可怜可怜他们,还有三哥,整天为了多吃一口肉,到处想办法挣钱,老六就更不用说了,他刚来时帮厨给人家削土豆,削到手都抬不起来,不可怜吗?我们谁不可怜,你就可怜上她一个了?”
冯春脸沉了沉,这桑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咋还不懂事,就算她有啥做得不对,也不是她一个晚辈可以抱怨的,她这又哭又闹的,干啥呢?
“桑桑,你怎么说话的?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们几个,你们不感谢我就算了,到头来还满腹抱怨,那我呢,我是不是该气死了,养了你们几个白眼狼!”
宋桑桑没想到她娘不道歉,反而还倒打一耙,她更气了:“是,都是白眼狼,我们都是白眼狼,那你当初干啥生下我们,直接全掐死算了,省得今天还要受这气,是不是?”
“你,你个混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