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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妹妹 羽小树 18347 字 21小时前

第31章

捏着手里的贵妇通讯录, 江藏月满脑子都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段非誉。

——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江藏月忙摇头把差点说错的话忘掉,继续认认真真挨个通知,拨着拨着还遇到一些熟识的阿姨或姐姐。

“嗯?小月也认识非誉呀?太好啦~”

“嗯嗯, 云香姐好久不见。”林云香就是江藏月认识的一个姐姐,只不过嘴上喊姐姐, 其实对方和父母是同一辈人, 所以江藏月下意识绷直腰背坐好,和对面寒暄了几句。

江家是做生意的,江藏月从小到大也没少和父母们出去认脸, 只是她一不会生意二不善社交, 平时很少主动联系这些阿姨或姐姐们。

没想到,居然在段非誉这里有机会重新联系。

电话那边的阿姨或姐姐们大多很爽快, 听段非誉准备把她的园林改成中式的丧尸主题, 居然还有两个做品牌酒店的,问段非誉还需不需要投资, 她们有资源。

做生意嘛, 就是你出楼盘我出供应链, 再找个朋友提供客户资源,每个都出点力台子一搭, 最后一合计就能成功。

段非誉不愧是命格特殊,等江藏月把通讯录挨个往下拨的时候,都有点不太想努力, 干脆跟着段非誉混就好的咸鱼心态。

贵不贵气无所谓,江藏月主要是喜欢阿姨姐姐们说话温柔,笑容亲切的模样。

宁师姐可能发现了江藏月的恍惚,忍不住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双手接茶,谢过宁师姐的江藏月点头,哪怕已经认识了段非誉一段时间,她还是觉得手里的通讯录实在是不简单。

换个名字,这不就是小年轻们最渴望的“全国富婆联盟”吗?

拜金一事,可也要男女平等,大家谁都别跑的。

社会上总是随意的批评年轻女孩过于物质,只知道拜金,却不知道,年轻男性也想掌握一本贵妇通讯录,只要胆子大,女友六十八。

毕竟,社会上流传度比较高的爱情故事,都是自带资产的白富美对穷小子一见倾心,然后嫁给爱情,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安静的当一个贤内助。

却从没有英俊潇洒的富家子,对穷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然后把自己所有的资源拿出来成就妻子,当一个快乐的家庭煮夫。

根据市场供需关系,什么田螺姑娘、牛郎织女的故事众多,不就是体现了年轻男性们对有钱小姐姐最质朴、最纯真的渴望吗?

只不过他们比一些年轻女性更懂遮掩,贪心更大,还希望那个自带家财的小姐姐年轻美貌、善解人意、为爱发电。

不得不说,同为拜金,部分嫁个中老年男性就知足的女性,明显没有男性更有上进心,更有业务能力。

连一个仙男下凡洗澡,农女见帅心动,勇敢的藏起仙男的衣服,最后让仙男迫于羞涩无奈留下,和农女做一辈子农活的故事都没有,可见拜金市场的歧视现象。

捏着手里的通讯录,江藏月忍不住想七想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可惜段非誉是个女儿身,还是庆幸幸亏段非誉是个女儿身。

“没事,我们都笑过师妹的这个通讯录。”宁师姐很懂江藏月的心思,有些俏皮的对她眨眨眼睛,还给她指了一下,其实她的联系方式也在里面。

社会对贵妇一词偏见太重,总觉得女性必须是通过嫁人,然后才可以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但那些天天喊着生儿子传香火的家伙,可没有见过很多集团或是财阀,是把女儿选做继承人的。

还是那个道理,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

女性结婚之后,大部分是比较伤钱的,尤其是同层次对比之后,更是现实惨烈。

嗯,这个同层次对比,不是说拿普通的白领上班族,和个别嫁给年老有钱人等着继承遗产的年轻女性相比,而是普通的白领上班族,和同事家里那个主妇对比财力。

嫁给有钱人的那个年轻女性,和丈夫同圈子的女富豪对比财力。

大部分,都是比不过的,早些年在电视剧里流行的家族联姻,更是随着女性继承人的增多及队伍扩大,被扔到了一边。

“这个年头谁还联姻啊!公司可以并购,可以重组,可以一同设立新的公司努力上市,多的是办法,想用婚姻法来取代公司法解决问题?这是对生意场最大的不尊重!”

宁师姐对于这一点也是槽多无口,大部分的女接班人都不怎么热衷婚姻,就是因为要么谈利益,要么谈感情,婚姻可是比股市更不靠谱的存在,想依靠婚姻来让公司变得更好?

是准备让股民们集体渡劫吧!

江藏月被宁师姐的例子逗笑,然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宁师姐眼熟,对方上过财经新闻的专访。

“还好,手里拿过几块地,现在小有资产。”宁师姐谦虚,解释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老板罢了,主业还是学道术,求长生。

平平无奇的女老板?

江藏月记得,宁师姐可是作为房地产龙头企业董事长接受的访谈啊,可能是她的表情实在太郁闷,让宁师姐觉得被可爱到了,伸手揉了两把小妹妹的头。

“这个通讯录其实很有用的,也是师妹一力促成,受益我们大家。”

别看这是贵妇通讯录,但实际上,里面的贵妇最能得到好处,因为她们作为全国各地颇有运势或资产的女性,想要集合社会资源往上走,其实很难。

毕竟,大部分的社会资源都捏在男人的手里,不说别的,就是女企业家去银行批贷款,有的时候被难为了,都只能强行豪爽打通关系,在酒桌上呆上个十天半个月。

想要维护社会身份,很多女性就要把自己强行变得能喝、会聊还荤素不忌,总之要能融入男性圈子才行。

但段非誉的这个通讯录,反倒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们在这个平台的促进下,开展了很多密切的合作,不再强求融入男性圈子,她们自己互帮互助就能做得很好。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别的,一定是资源不断的优化和整合,女性管理人在可靠性、稳定性和规范性方面都占有优势,基本上都是不错的合作者,就和之前那两个问段非誉还需不需要投资的姐姐一样,她们彼此帮一把,大家能一起变得更有钱。

宁师姐之前遇到房企改革,有一块地出了问题,就是正好找到通讯录里面几个女律师解决的,所以平时她们都把这个当做工作群来用。

还可以这样?江藏月受教,感觉手里的通讯录都多了几分商业感。

“你要是有信任的朋友,也可以把她们邀请过来,师妹不介意的,她还希望人越多越好。”

别看段非誉平时和独行侠一样在竹楼里面可以呆个两年,但实际上,她还挺喜欢呆在人群里的感情,尤其是末日,她这种只有武力,饿了拆罐头渴了喝葡萄糖的家伙,肯定要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才行。

不仅是别人需要她,她也在需要着别人。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真要到弹尽粮绝你死我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末日的悲惨基本上都愿意外界环境的悲观和绝望,导致人性中的善和恶过分放大。

段非誉倒不觉得这是什么送命题,只要能保证安全基地一个良性的循环和发展,有希望有约束有合作,人性的善就能最大程度的保留。

不仅是末日前的准备,如果末日来临尸鬼横行,段非誉也会主动出去救下更多的人,这种无愧行于世间的态度,就是她的道。

跟着宁师姐当电话客服一天,江藏月的嗓子都有些嘶哑,只不过她回去之后,还是想着宁师姐和她说的话,所以晚上在大家休息前,单独去找了一次段非誉。

她想问问段非誉为什么愿意接纳那么多人住进来,甚至很多都是朋友们再找到的朋友。

别说末日将至了,就是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当好人也是需要成本的。

“我以前问过我师父,为什么有人为恶?”段非誉正在擦头发,看江藏月进来之后给她搬了个椅子,“然后,我师父告诉我,是因为作恶的代价太小,为善的代价却太大。”

但段非誉无所谓,她有制止别人作恶的能力,又负担得起为善的成本,“再说,我运气比较好嘛,小月,你要是有信任的朋友,也可以把她们邀请进来。”

实际上,江藏月还真的有一个想邀请进来的人,梁小文。

虽然两个人吵吵闹闹,有的时候还被对方气的吃不下饭,可是在江藏月把陈庚博剥离自己的生活后,她发现自己最怀念的,是和梁小文一起当好朋友的时候。

只是,她还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和梁小文说这件事情。

没想到,是梁小文的电话先拨给了江藏月。

已经在预备安全基地住了几天的江藏月发现铃声响了,看到是梁小文的来电后接通,先听到的是一段录音。

里面是陈庚博和其他人的对话,大致意思是他丢了条大鱼,江家这条线要断了之类的。

江藏月握紧了手机,抿紧了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快,录音结束之后是梁小文有点扭捏的声音,“娇气包,你是不是哭了?”

“我就讨厌你这种哭哭啼啼的性格,看,早点忘掉他吧。”

“切,我给你发这个感觉和恶毒女配一样,反正你听听冷静点,我看不得别人犯傻。”

也不知道梁小文是怎么误打误撞听到这些对话的,她皱着眉发给江藏月之后发现对面没声,有点窝火,不会江藏月这个死心眼都听到这些话还准备喜欢她表哥吧!

哪怕从表妹的角度,梁小文都觉得陈庚博很渣,有什么喜欢的价值啊?

但是,江藏月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紧张的问起梁小文她现在正在哪里。

“我们出来旅游,还在农家乐里呆着呢,不过这两天山里起雾,村背后的山里好像还闹鬼。”梁小文不怎么想和陈庚博他们继续同行了,准备提前回来,但是被村里闹鬼耽误了,自然就吐槽了两句。

闹鬼?江藏月很不安,跑去找到段非誉,想问问她梁小文不会已经遇到尸鬼了吧?

段非誉不太好推算这个,但她不介意江藏月把这里的地址告诉梁小文,想办法先到安全的地方。

可来不及了,梁小文那边突然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什么东西?”

“梁小文?梁小文你回答我!”江藏月慌了,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心里不安乱跳。

段非誉也皱了皱眉,把免提打开,仔细听那边的声音,好在梁小文很快回话,可能躲在哪里声音有点闷,语气都还在抖,“江、江藏月,我可能看到僵尸了,是不是要去找黑狗血啊?”

平时热衷健身的梁小文反应快体能好,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找到安全地点躲着,只是留在这里也不是事,她看着那个疑似死尸的移动物,捏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这怎么办?江藏月就算现在把地址告诉梁小文,也要她先避开眼前那个尸鬼才行啊!

“砍、砍头?”梁小文根据影视作品解决僵尸的手法推测,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说她下不去这个手,就说刚才有两个青壮年都没有拦住,她哪里挡得住啊。

“不,那是解决丧尸的方法,你遇到的应该是尸鬼,需要用道术之法。”段非誉也不耽误,告诉了梁小文除了黑狗血之外,另一种对付尸鬼的东西,“癸水。”

电话那边梁小文震惊,“啥?!”

“月经血,你方便弄到吗?”段非誉严肃发言,让梁小文去找一些木棍或刀剑,沾着血去击打尸鬼,效果极佳。

辟邪圣物,值得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有画面感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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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虽然段非誉说话的语气很正经, 但是,电话那边的梁小文还是凌乱到从三维变二维,仿佛一个表情包般僵硬。

奇怪的知识突然增加.jpg

咳,应该是末日来临,冲击的她听力都有点问题了。

吸了两口气, 梁小文听完电话那边江藏月急切的叮嘱和念叨,趁着现在还有网把地图下载之后, 伸手搓了搓脸。

加油, 她可以的。

不,这个真的很难可以。

可事实上,黑狗血难找, 癸水还真的挺容易找的。

尤其是梁小文这样的年轻人, 按照一个月三十天,月经期在六天来算, 她现在就有着五分之一的可能性, 能获取到对付尸鬼的“好帮手”。

而且,还生态环保, 一点都不陌生, 毕竟, 除了少部分女同胞,都是要体验“每月有几天从血泊中醒来”, 流血不要紧弄脏床单或侧漏就很暴躁的日子,谁还会对月经期陌生啊!

很多时候,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害怕了。

梁小文给父母拨的电话没有通, 反倒是江藏月给她留了个安全的地址,呆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谁能救自己,那不如自己来。

什么廉耻心,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梁小文悄声的溜下来找到一个做农活的铁锹,然后溜到角落去加工。

如果是真的,她就扛着这个铁锹出现在江藏月面前,然后对她嗷嗷尖叫以示内心的挣扎。

如果是假的,她就扛着这个铁锹去找江藏月,和讨厌鬼一决高下。

还别说,有一定长度,头部又是略带尖弧铁质的铁锹,拿在手里做穿刺动作真方便,梁小文依照自己的运动习惯,先努力在角落练习了一下发力,然后才蹲在窗边准备给那个奇怪的尸鬼来一下。

拼了!

被江藏月形容为尸鬼的东西有两个,除了差点伤到梁小文的这个,还有一个冲到了陈庚博他们那里。

梁小文爱恨分明,属于很难掩饰自己情绪的性格,偷听到陈庚博和他朋友的谈话之后直接就炸了,只不过顾虑到这和江藏月有关,她没有明说,只是和表哥因些琐事发了火之后,自己拎着包单独住准备提前回去。

所以,陈庚博他们现在都住在对面的屋子里,彼此相隔二十多米。

梁小文皱了皱眉毛,看着手里的铁锹,有点犹豫要不要给表哥说一声,虽然很讨厌陈庚博对她的利用,但是危及生命的时候,她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就是,这个铁锹实在是有点不好借给别人用啊,梁小文都快变成梁·尴尬·文了。

和她很快镇定,然后安静的躲起来想办法自救不同,陈庚博他们那边大概五个人,又惊又喊的发出了不少声音,硬是把在梁小文附近徘徊的那个尸鬼都吸引过去了。

“快,外面就是车,别拿东西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快去开车,快点!”

“陈哥,你妹呢?算了,不管她了。”

没等梁小文屏息,准备破窗扎出去先干掉一个尸鬼,就听到对面一众年轻男女慌乱的挤上一辆车,准备要逃跑。

陈庚博更是连梁小文都没有想起来,动作都没有顿一下,先冲上了驾驶座。

这一片是村子里专门腾出来做农家乐的,目前只有陈庚博一行人入住,所以这些动静还没有传到其他农户家。

车却只有一辆,梁小文本想立刻追上去一起跟着离开,可她也看到有对同行的情侣慢了几步,车却已经启动转弯,他们硬是扯着车门进去之后还在彼此争吵。

咬了咬下唇,那辆车顾不上自己就已经开走了,梁小文握紧手里的铁锹木把手,突然感觉很无助。

她的父母各有一家,不需要她,平时关系还不错的表哥,其实也只是用用她,梁小文很泄气,突然觉得自己就算努力跑出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闪了一下,是离线地图下载完毕的提示,梁小文低头看了眼之后,抿紧的唇角微微缓和了些。

好像也不算是没有人等待她,不是还有讨厌鬼江藏月吗?

把身上的衣服扎紧系好,鞋子绑牢,梁小文蹲在门缝边看追不上车又回来的尸鬼,放轻呼吸开始倒数,把这个黑漆漆的奇怪东西想成发泄的沙包,用上全身的力气奋力一铲。

不知道这团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侵蚀性,锋利到雪白的铁锹头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反作用力怼的她手掌生疼,反倒是贴着她230纤巧绵柔的地方,直接火焰一般烧掉了一大块。

居然真的管用?!

梁小文反应极快,知道铁锹最大的用处不是铲,而是拍,于是像是举着巨型灭蚊拍一样,对准之后咔咔咔的拍了几下,直接面前的黑色奇怪物体消失。

从今往后,再也不说江藏月是讨厌鬼了!

可能是成功消灭了一个给梁小文莫大的勇气,她忙换了个地方藏起来,有模有样的把第二个也解决掉,然后拎着自己的铁锹向农户家跑去。

她记得农户家是有一些拉菜的货车,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

而且,梁小文不知道这个尸鬼是仅在这里出现,还是外面到处都是,她现在都不敢细想,只想赶紧去找江藏月。

“人呢?”农家乐最近的几家农户全部空了,梁小文又不敢弄出大动静,趴在农家的院门前压着声音的喊,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对,因为农家是养狗的,平时就算人在屋子里听不到,狗也会喊的。

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让梁小文觉得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可能是铁锹护体给了很大的安全感,梁小文借着围墙外面的麦草垛往里面跳着看了几下,发现院子里都空空的,关键是里面的房子被锁上了。

昨天这几家还有人呢,怎么现在全不见了?

梁小文只觉得古怪,却已经隐隐猜到当地的村民可能知道点尸鬼的事情,提前离开却留下了他们几个出来玩的游客。

不行,不能久留,梁小文现在只能时不时找角落躲进去,顺便找一找有没有交通工具,哪怕是辆电动车也行。

可能是一直都没有怎么搭理过梁小文的幸运女神总算垂青她,居然真的让她发现了些动静,只不过凑近一看,梁小文居然找到了六个被绑住的女孩。

年龄估计都不超过十四岁,最小的一个估计就刚会走,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被关在一起。

梁小文脑子一嗡,生怕自己是不是走到了什么拐卖人口的村子,这个时候有什么设下陷阱的残忍凶手蹲守着她。

抱紧了铁锹,梁小文稍稍镇定些之后,发现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六个女孩子身上,好像被涂了什么东西,周围也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跳大神的准备现场一样。

熟练的抱着铁锹爬到了一处比较高的屋顶背后,梁小文看着已经时有时无的手机信号,祈祷一番之后拨通了江藏月的电话。

“小文,你出来了没有?”江藏月还没有细问,就收到江藏月传过来的一张图,旁边等着的段非誉也凑过来看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

“这是把女孩当祭品。”

梁小文也猜的差不多,她让江藏月把电话给段非誉,想问问自己能做什么,这个村子很大,可农家乐附近的几家全部空了,现在她抱着铁锹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可能是月经血的效果太好,但是梁小文现在也隐隐期待着,段非誉能不能再给她传两招,比如说立刻脱险什么的。

结果,段非誉给她讲了一下村里比较常见的五菱宏光或者小货车,怎么□□比较方便。

行叭,还是要自救。

手机信号岌岌可危,梁小文就也不多聊了,听段非誉在那边一段语言一段语音的让她录下来,说不定可以用到。

“对了,那些女孩我能带走吗?”都已经扛着铁锹,拿卫生巾拍尸鬼了,梁小文也不是昨天的梁小文,她升级了,她膨胀了,她就算找到可以开的车,也有点想把那几个女孩子带走。

“注意安全,也照顾好你自己,我们在这里等你。”段非誉没法出现在梁小文身边,只能远程帮助一下,剩下的交给梁小文自己了。

网上有句被歪曲意思、细思极恐的话,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

实际上,相信这句话的人也应该被铁锹拍脸,古今中外所有的历史,从没有任何战争会让妇女和儿童得到保全,甚至可以说,对外上战场流血牺牲,保障后勤医疗服务的有女人,对内被拎着去摆阴阵或者拉去进行性.暴力,美其名曰慰劳,里外被折磨两遍。

死一次?不,是榨干你的价值,回头再让你死一遍。

泰坦尼克电影里面让女士先走的,只是发生概率较低,加了些艺术美好修饰的小幸运罢了。

梁小文发现的那几个女孩子,极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提前发现尸鬼的痕迹,通过女性属阴的歪理,把她们推去当祭品。

只要邪神拿到祭品,就安宁了。

可能对付尸鬼最好的东西,除了黑狗血就是癸水,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讽刺罢了。

梁小文捏着段非誉给自己发的语音,深呼吸了两下之后跳下去,检查了周围没有人之后,暴力拆了一辆拉货的车,勉强启动之后跌跌撞撞总算能掌控了,然后快速的跑去把六个女孩子的身边。

“姐姐来了。”

第33章

当危险出现, 可能威胁到女性的安全时,男人们想出了一个最妙的保护办法——先杀掉她。

是的,妙不妙?

只要先把女人们杀死,对方就不会有可能被其他人掳走或抢跑,从而达到保护的效果。

虽然她们失去了一条性命, 但是,他们却帮她们成功守节啊!

至于她们想不想活下去?不, 不要她们觉得, 要他们觉得才行。

从古到今,男性们都热衷于把女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尤其是什么大灾大难来临的时候, 都喜欢扯着虎皮做大衣, 先把她们榨干价值,敲骨吸髓, 却不想想自己怎么不贞烈一把?

还是那句老话, 如果你觉得女人拜金又懦弱,为妻为母都将成为祸患之源, 那么你就自己努力去取代她们, 做最好的茶饭, 洗最干净的衣服,低头的时候露出最温顺的脖颈, 把丈夫视为天儿子视为地,争取三年抱俩,生个香火足球队出来。

这样, 才可以在别人指责男人的时候,勇敢的跳出来,说以后大家都擦亮眼睛,别给女的当妻子的机会,男人找男人才能维护传统。

哼,让感受不到阳刚滋润的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抱头痛哭吧!

和梁小文预计的没错,村子里的确率先发现了尸鬼的存在,他们这里有个也和道术沾点边的大师,享受了村民的供奉之后,掐指一算,觉得尸鬼需要用祭品和外乡人来解决。

正好就是六个女孩和梁小文他们一行人。

村子里之前就有被尸鬼伤到的,要是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整个人很快就像是破口的水囊一样流干,连痕迹都没有,所以真要有什么警察来查,村子里的人也不怕留下什么线索。

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在外务工,村里留下的几家也不太敢和尸鬼正面交锋,咬牙一合计,干脆听大师的干就完事。

要怪就怪外乡人那么多旅游景点不去,非听说他们村这边比较偏,特意来看看,至于祭品?村里的女孩本就不值钱,能趁机把赔钱货丢出去,还算是功德一件呢!

至于个别家里不愿意的女人?呵,当家男人还是教训的少了,这是女人能说话的地方吗?

于是,尸鬼这个威胁一出现,村子里留下的这些人按照大师的指示,自动带入了正义角色,仿佛要施恩一般的把几个女孩拖出去打晕,绑在那里当祭品。

“啧,我们村以前有个塔,也就是这些年拆掉了,要不然还能让你们这些小丫头长大?”

“就是,村里的后辈都是在外面被迷花眼了,女娃能干啥?还送去读书?烧钱!”

这个村子以前有个弃婴塔,当地人都喊功德塔,家里生下不想要的女婴,直接溺毙有些损阴德,不如放到塔里给家人祈福。

塔没有出口,只有高处一个入口,人们爬上去,把女婴从窄小的入口扔进去,仿佛给许愿池扔硬币一样,得到功德。

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这里的传统就是这样的。

提到这个塔的人都是坚信自己没做错的老一辈,刚想说两句年轻人都不知道这塔的事情,就想到几十年前破除四旧的时候,那个牢固到仿佛可以一直留下的塔被炸开埋掉,露出了无数小小的尸骨。

他们就又不敢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的骂了几句。

说这些话的,有当别人爷爷的,有当别人母亲的,却在这个时候,宛如魑魅魍魉一般,比尸鬼更可怕。

如果段非誉在这里,说不定能推算出这个极度违背良知和善意的弃婴塔,可能就和尸鬼为何在这个村子先出现有关。

不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这个村子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找不到克尸鬼的东西,再多的祭品填进去都没有用,到最后就会如同蔓延开来的黑雾,吞噬掉每一个人。

但是,段非誉的出现打乱江藏月和陈庚博的关系,让她没有跟着陈庚博出去旅游,梁小文又机缘巧合的听到了表哥和朋友的谈话,气到准备提前离开。

这让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段非誉的声音有一种听着就安心的稳定感,梁小文深呼了两口气之后,先把六个女孩里面相对比较大的推醒,她一个人没法同时带走这么多孩子。

不知道女孩被绑来之前遇到了什么,看到梁小文的第一反应就是瑟缩着发抖,但抱着铁锹的梁小文也没时间解释,快速扯断其他的绳子,低声问,“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梁小文年轻女性的形象给了女孩很大的安全感,她们听懂了梁小文的意思,搀扶着站起来后还能帮忙再连拖带拽其他的女孩。

总共七个人,清醒状态下三个,还有两个需要彼此搀扶,梁小文实在是没法一次性把所有的女孩带走。

可是她又不敢耽误时间,只能咬牙先都拖拽往外走,看她能不能把车开到这边,装上就跑路。

往外走还是车靠谱,等村子里那几户躲起来的家伙发现祭品跑了,他们也追不上了。

“谁?!”可能是精神紧绷下人对环境的变化更为敏感,没敢使上全身力气抱着女孩往车上跑的梁小文,就是留着些余力对付意外情况的。

这还是段非誉给她叮嘱的,任何情况下,不要放开手里的武器,也要留有反应的力气。

一块小石头从院墙外丢进来后,一个半大的男孩子从墙头跳下来。

他看到了梁小文救人的动作,学着电视剧里投降的姿势举起手,然后小声说了句话。

声音小加上带着点口音,梁小文没听清,但旁边两个女孩子听明白了,她们给梁小文解释,“这是二丫的堂哥,他愿意帮忙。”

村子里的老少都被带着躲起来了,可祭品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发现堂妹不见了,还跑去找叔婶问了。

可对方支吾不说话,让男孩子很奇怪,怎么好端端一个妹妹就不见了呢?

他闲不住,偷偷从躲起来的地方跑出来,满山头的找二丫。

他才五岁多的妹妹,能去哪里呢?

男孩子可能猜不到村里把女孩当祭品的事情,可是,他已经上小学了,知道全部人都藏起来了,却留几个女娃绑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叔婶总是不喜欢二丫,有的时候骂她是赔钱货,烂胚子,家里的爷奶也不管,二丫连哭都不敢哭,躲在那里和猫崽子一样。

也就男孩子心疼妹妹,平时总是带着二丫一起,没想到分开了一小会儿,就找不到二丫了。

所以等他看那个陌生的姐姐一手拿着个奇怪的铁锹,一手费力试图抱起二丫的样子,忍不住就跳下来想帮忙。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最大的女孩子抱起两个最小的孩子,动作稍微有些踉跄,手却牢牢的不肯松开。

旁边那个用力拖起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女孩的也抬头,不知道是带着担忧还是希冀的看着梁小文。

她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如果不离开甚至可能被打死。

只是,离开后去哪里呢?

吃力的抱着二丫跟上,脸都涨红的男孩子也抬头,很迷茫的看着梁小文,孩子怎么能离开爸爸妈妈呢?可是,他也猜到是叔婶把二丫送过来的,男孩子还是太小了,没法在这个困境之中找到两全的办法。

唉,二丫多乖呀,为什么叔婶不喜欢她呢?

同样抱起一个女孩子的梁小文点头,她不敢让女孩子们继续留下,如果外面是安全的,她可能会找警察,如果外面不安全了,她就带着孩子去找江藏月和段非誉。

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一个地方的。

这里容不下她们,不是她们的错,梁小文看着男孩子牢牢抱紧妹妹的动作,没有说话,继续抱着人往前跑。

梁小文的开车技术不错,但小货车还真是第一次开,差点撞了几次之后也稳稳当当的开出去了。

男孩子没有离开,他爬到副驾驶给梁小文指路,村子里男孩子比女孩子的外出机会多不少,在场这些人里,还真就这个半大男孩最熟悉路。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走?”梁小文从口袋里摸出条软糖,递给了旁边的男孩子,让他吃一颗后再给后面的女孩子分。

男孩子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先抠了一粒出来塞到二丫嘴里,然后把剩下的给了那两个姐姐。

他说不出理由,只是觉得这是不对的,所以,男孩子最后只能总结道,“我是二丫的哥哥,要照顾妹妹。”

所以,他逃跑了,从躲好的地方跑出来找妹妹,然后在发现不对之后,抱着妹妹一起,哪怕坐上陌生的车也不害怕。

因为,不对的就是不对的。

小学生都懂的道理,成年人却总是不理解。

“行叭,都坐稳了。”带走六个是带,带走七个也是带,男孩子守在自己妹妹身边,眼神清澈又坚定,让梁小文搓了搓自己的眉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和之前带跑祭品们不同,这次加个男孩子,村里余下的人肯定会很快发现的。

要快点离开,才能不被追上,至于剩下的事情,见到警察或段非誉再说吧!

路况不佳,车开的颠簸,梁小文抿着唇角却多了几分稳重感,不断加速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是女孩子慌忙的逃跑,然后在快要摆脱敌人的时候,却被暗处的家人杀死

“总算保住了女娃的贞洁。”

唯有一个小男孩颤抖着为姐姐哭泣,他不懂贞洁是什么,可是他懂死亡

第34章

灾难来临之前, 每个人到底何去何从?

可能和段非誉之前密集的联络他人有关,尸鬼大潮的爆发并没有让社会措手不及,一些因为各种各样愿意暂停或调整路线的飞机船舶,也都安全的留存下来。

慌张的居民们躲在家中,也第一时间听到了社区的安全提示大喇叭。

之前让江藏月觉得贵到震惊的道术材料, 在这个时候作为一种社会储备物资,由官方被调用出来, 哪怕暂时没制作出对付尸鬼的武器, 用来防身也合格了。

当然,官方归官方,民间也在努力自救, 一时之间, 桃木、黄纸和朱砂还有黑狗,纷纷变成抢手货。

有用的没用的, 都被人们翻找出来, 有的甚至把家里老人供奉的观音或菩萨像带在身边,不知道是求个心理安慰还是望神仙保佑。

好在尸鬼暂时只是在外游荡寻找看得见的活人, 还不具备破门而入的能力, 所以大部分民众听着安全提示, 只能咬牙等在家里忐忑不安的刷新闻。

越刷心越慌。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难道是丧尸的变种?要不然去砍一下头?丧尸不是都要断头才行嘛!

——简直就是一团黑色的长方体移动物体,太可怕了吧, 我家院子外几只田鼠直接被吞的骨头渣不剩。

由于尸鬼和人类外形差距太大,一看就奇奇怪怪很可怕,所以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消灭尸鬼, 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但问题在于,怎么消灭尸鬼?

段非誉算是第一波和尸鬼正面对抗的人,把基地附近飘荡过来的斩杀之后,留了一只在外仔细观察。

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有点像是非牛顿流体的质感。

是的,非牛顿流体,一个非常不道术的形容,黑漆漆的介于流体和固体之间,受到攻击的时候尸鬼的身体会突然硬化膨胀,但其他未受攻击的地方还是可流动的,和剪切增稠流体的特性极为相似。

要知道,非牛顿流体是可以运用到防弹衣里面的,可想而知尸鬼有多难消灭,起码目前人类常见的热武器,在不毁灭环境或伤及人类的前提下,很难解决掉尸鬼。

因为尸鬼还不可燃,没等人类给它加个小火苗,尸鬼就先扑上来了。

当然,尸鬼终究不是非牛顿流体,想要打破它这种独特的状态,就需要一些道术的加持。

普通人,甚至不少道门众人都无法拥有段非誉这种杀伤力,所以他们可以在武器上取巧,加持一些黑狗血或癸水。

梁小文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她遇到了两只比较弱,不成群的尸鬼,咬牙把铁锹处理之后,一铲一个准。

她在挥锹的时候,发现铁锹头部最锐利的地方仿佛怼在硬物上,反作用力怼的她手心生疼,倒是加工过的铁锹面能消灭尸鬼,就和这个有关。

如果没有癸水做帮助,铁锹对尸鬼起不了任何作用。

相比狗狗做错了什么的黑狗血,癸水的用处也被段非誉早就通知出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在收音机调频到的广播里面听到。

这可是和“丧尸必须砍头”一样重要的末日知识啊!

都到了这个事关生死的时候,还羞涩什么啊,来月经三个字到底是辣眼睛还是比性命更重要,就不能直接说吗?

事实上,有关部门和一些组织,还真的通知了,但耐不住平台容易出问题和人们不太相信啊!

众所周知,国内很多字词仿佛有着神秘力量,只要出现,就会变成被屏蔽的□□,可并没有什么官方统一这个屏蔽的词库,于是,各平台大展身手,连摩擦力、医学用词这种的都屏蔽了,更别说月经二字。

总是,不仅不能提,甚至不能出现相关字眼。

一些年轻人心急火燎趁着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的网络,准备下载官方给的求生说明时,打开就是一连串的□□□。

不是,等等,简直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被屏蔽的到底是什么啊!

文字可以被屏蔽,声音可以被哔哔,总算有一小撮看视频或者别的途径的,看到了月经二字。

然后,仿佛被强光刺眼一般,捂住脸,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的全身心拒绝。

多脏啊!多晦气啊!谁都知道女性属阴,这是为了招尸鬼的毒计吧!

不止是很多阳刚过分的男同胞,连一些女性也难以置信,只觉得官方在耍人,用是不可能用的,转发就更别说了,大家就是在家愤怒的骂官方不作为就好。

到最后,能想办法让身边的女同胞帮忙加工一下消防斧、棒球棍之类的武器,然后合作一起怼几个尸鬼的民众,数量并不太多。

当然,除了不相信的,还有一波更绝,他们觉得自己更聪明,更厉害,想到了更棒的办法。

这群“小机灵鬼”加工了元阳,自我感觉这个比什么肮脏的癸水有用多了。

元阳又名肾阳,人体阳气的根本,参照知名元阳达人唐僧,要求该男人如同静美处子一般的心情平和,无求无欲,连用手都不可以。

可实际上,现在符合这个标准的男性,极其的少,如果用封建社会对女性的要求,那就是大部分男性都脏了,不纯洁了。

好在这个社会能用话术来区别对待男女,却没法骗过尸鬼。

这群黑漆漆的家伙,理都没有理那些垃圾武器,用伤亡率直接给自信满满的“小机灵鬼”们一盆冷水。

来来来,随便用,死的姿势还能随便挑。

元阳党倒下后,什么童子尿党又出现了,好在尸鬼总是公正的,继续身体力行的给大家“讲道理”。

随便用,不死,算尸鬼输。

好在这一小拨人数量不多,要不然,段非誉可能都要被气笑。

不是,这群人怎么想的?

生命的延续是每一个物种至高的大事,在这件事情里面,参与度最高的唯有子宫,不是什么功劳五五分,也不是什么三七分,而是绝对优势都在子宫的拥有者手里。

扣出人类这个比较特殊的群体,动物界的雌性们用事实说话,任何物种可以只留一两个雄性,但绝对不能就留一两个雌性。

“小机灵鬼”们总是容易陷入逻辑互搏,一边轻蔑于女人的子宫都是肮脏的,不可提及的,一边却又使劲忽视他们也都是从子宫孕育而出的。

连个月经都没有办法直视的人们,都当自己是人参果树上掉下来的娃娃吗?

好在清醒的人们还是不少的,有些人在尝试过消灭尸鬼后,甚至还敢鼓起勇气去联合其他人,一起想办法生存。

咳咳,毕竟癸水这个东西,目前科技状态下仅限于女同胞,而且还不是天天都有,所以大家想一直有武器,就只能尽可能选择合作。

生存面前,所谓的羞于提及都是要靠边站的,和梁小文身边那个抱着妹妹,勇敢的坐上不知道驶向何方货车的哥哥一样,很多保护了自己的母亲、妻女或姐妹,却又误打误撞被她们所保护的男性,依然有很多。

甚至有两个,好运气的找到了段非誉。

这两个年轻男人本来是结伴消灭尸鬼,但是看到段非誉唰唰唰切豆腐一样消灭了一群尸鬼后,就很上道的跑来说话。

尤其是他们听到段非誉呆着的地方还有医生,更是心动的推销自己,想问问他们能不能通过消灭尸鬼,来换一些医疗物资。

“我们两个动作挺快的,一个上午能消灭八只左右。”在遇到段非誉之前,这个数量已经算是挺不错的了,可是对比之下,就显得不够看。

所以他们很快又补充道,“虽然比不上您,但是我们两个精力好,能连轴转,晚上还可以守夜,一些体力活也会做。”

都是从乡镇出来,吃过苦受过累的青壮年,要是不考虑家人,他们在末日应该算是活得最滋润的群体。

但主动找上段非誉,肯定有别的理由。

江藏月她们也跟着段非誉出来了,只不过她们结伴,段非誉自己游离,消灭完一些尸鬼后再回去,要不然彼此武力值相差太大,容易产生不必要的内耗。

所以等段非誉没有按照往常的时间回来,江藏月她们就主动找过来了。

看到段非誉面前两个急切又带着点恳求的年轻人,凑过去一听就知道愿意了。

他们是有能力保护自己,不惧怕尸鬼了,可是家人不可以,除了他们俩的女朋友因为尸鬼爆发留下外,一个有着坡脚的母亲,另一个还有着个哺乳期的妹妹。

再加上个吃奶的孩子,总共算是七口人,也就两个特别的能打。

“你们还能让女孩子也住到附近吗?”稍微高一些的年轻人眼力价更活,看着来找段非誉的基本上都是女性,忙努力争取了一下。

另一个也很快反应过来,想问问他们能不能想办法做交换,让家里的老弱住到基地附近。

要知道他们俩也是为了想办法找到更多的食物才出来消灭尸鬼的,家里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妹妹,全是依靠两人的女朋友保护。

可他们依然害怕,万一哪天有什么邻居心狠,趁他们离开突然冲到家里怎么办?

现在的社会秩序已经处在半瘫痪的状态了,这两个年轻男人想要保护家人,最大的威胁除了尸鬼外,就是些青壮年但心思不正的邻里。

说来讽刺,可又是很现实的无奈。

好在,这已经不是段非誉第一次遇到了,她熟练的喊来江藏月,让她给他们讲入住要求。

第35章

其实和段非誉相处一段时间之后, 就可以发现她的特殊好感体质,基本上在女性同胞之内能达到“通关”效果。

那么,问题就来了。

大家会自然而然的好奇,段非誉身边有男性朋友、长辈或亲戚吗?

答案是,当然有啊, 段非誉又不是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她的师父就是位道长, 每年也会定期回家探亲, 叔伯兄弟健在,并不是什么夜空中唯一的星,光自己闪啊闪的。

而且, 段非誉不仅和身边男性的亲朋关系不错, 还经常被打电话去帮忙求婚或筹备婚礼,想让好运气的她帮忙见证人生重要时刻。

能抵挡住段非誉的好感体质, 还能对爱情充满信心的有情人, 可以说是关系相当的真挚和稳定了,段非誉又不是什么了断凡尘之人, 遇到朋友的请求都挺乐意帮忙的。

实际上, 段非誉的体质也没有那么玄之又玄, 甚至很多段非誉一些年龄相仿的男性亲朋,都挺喜欢来找段非誉聊聊天, 经常找她学习学习,自我提高和完善一下。

段非誉坚持锻炼,保持一定的体力和精神状态, 所以,他们也跟着学。

段非誉不会随便干涉其他女性的隐私,尊重对方的选择,更不会动辄就开始荡.妇羞辱,所以,他们也跟着学。

段非誉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身边的女性,提供就业平台,遇到骚扰或伤害及时制止和报警,愿意做证人,所以,他们跟着学。

段非誉从不会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她做饭不太好,但知道感谢别人给她做的饭,她自己不考虑婚恋,但知道其他女性为生育承担的痛苦和成本,所以,他们跟着学。

当然,段非誉能做到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但说句扎心的话,男性同胞学到这里,能做到上述这些“普通人应该做到的事情”,其实就已经是很优秀,很讨人喜欢的人了。

尊重一词简单,可尊重女性一词很难,因为大部分的男性,是眼里只能看到男人,见不到女人的。

最经典的,不就是丈夫不满生活琐碎爱人麻木,还妄图要求妻子是灵魂伴侣?

拜托,大部分的人都不准妻子拥有灵魂好嘛!

段非誉的运气向来不错,等江藏月和这两个年轻人沟通了一番之后,去见了一下他们的家人,然后回头和同伴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接纳他们的加入。

这哥俩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两个只是第一层考核,他们的家人才是决定因素。

“哥,这个保护基地有点不太一样啊!”

“待会儿佳宁回来了,我问问她。”

按照现在这个半瘫痪的社会状态,能消灭尸鬼的人放哪里都是紧缺型人才,跟着段非誉她们去基地肯定也要看在他们两个的能力上。

但看着江藏月她们的态度,把他们女朋友喊去商量事情的举动,事情和这哥俩想的有些偏差啊。

“哥们,今天刚到吗?”没等女朋友回来解惑,倒是旁边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两个纳闷的表情,乐的过来和他们聊了一下。

“你好,我是吴凡,这是李阳,我俩发小,哥们也是这个基地里的?厉害厉害!”两个人忙接话,客气握手招呼起来,想问问这个基地是怎么回事。

热心的大哥不急着走,干脆就给陌生的小兄弟两个科普一下。

“我们这个基地比较大,以半山腰那个宅子为中心,附近三个小区拼在一起。”大哥指了指之后,又给他们将了一下小区现在的租房中心。

段非誉她们算是反应最快的一拨人,不仅把园林打造成安全基地,把附近的三个开发中的楼盘也拿下来了。

能跟着段非誉她们回来的,基本上都住在小区里。

把吴凡和李阳女朋友喊走,倒也不是别的,而是目前里外基地做统筹的全部都是女性,喊过去比较好了解情况。

“啊?”两个人显得诧异,哪怕之前去公司给老板打工,也没有见过后勤和财务全是女领导的情况。

“哎,你俩都能被带回来,应该不是什么有偏见的小伙子啊!”大哥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看你们这个武器,也知道现在女同胞解决尸鬼的特殊贡献吧,她们主事多正常!”

再说,段非誉她们基地现在有老有少,做统筹的还真的必须是女同胞。

因为男性,很难从关怀老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倒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他很难设身处地的体会。

最常见的,就是公共场合的冷气温度,都是以男性体感温度为准的,大部分的女性或老弱都会觉得过冷,需要加外套或离出风口远一点。

除了这种设计上的男本位考虑,还有遇到什么抢险救灾,男领导根本不会想到寻找卫生巾的捐赠,问起灾区内婴幼儿吃什么,也敢直接回答桶装面,他们很难想到不同群体的不同需求。

而在物资紧缺,急需要精打细算把所有人都考虑到的时候,这种凡事都按照他为标准的领导就是灾难。

把女性放在统筹的一把手位置上,就比较好解决这个问题了,心思细腻经验丰富,能把里外基地大小琐事全部考虑到,基本不会出疏漏。

“不喊你们也正常,你俩估计连夜用和日用都分不清,怎么去领东西?”

能被段非誉带回来的男同胞,不说别的,就说彼此体谅和尊重,以及有自知之明这一点,还是做得很好的。

听路人大哥的指点,两个谢过之后,就忙去找住的地方等着女友回来。

还别说,整个基地被管理的井井有条,这种氛围能像群体buff一样安抚着每一个人,这哥俩自尸鬼出现后就没有放松过的神经,也终于能微微舒缓一下了。

能让女人们当一把手,全权管理基地,不抛弃老弱的地方,对青壮年来说也是安全的。

因为强弱两个形容词里面,弱是绝对的,强是相对的,没有人不会疲惫、不会衰老和不会伤痛,如果生存环境是要杀死弱者的,那么每个人头顶都会有倒计时,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心安感。

男权社会更容易起纷争和干戈,也和极端的慕强文化有关系。

段非誉她们这个小基地,不论男女,青壮年都是需要跟着外出去消灭尸鬼的,可能是知道家人呆在安全的后方,能给每个人偌大的勇气,段非誉她们编的几支小队效率极高,很快就在市里出名了。

目前社会处在半瘫痪状态,尸鬼恐怖但也不至于没办法躲起来,可是要想生活的更好,就要跟着官方参加消灭尸鬼的任务,或者参加一些互助的民间组织。

医院、学校还有养老院这些地方,还长期有护卫的需求,段非誉她们经常去接一些任务换医疗物资。

在一定的伤亡率出现后,月经两个字总算不辣眼睛,能正经的出现在各个官媒首页,女性歪打正着以这种方式冲撞着出现在公众视线内。

段非誉的基地,也成为一个比较成功的民间自救模板,总结经验彼此分享,和不少其他的组织或地区接触。

然后,开始碰壁。

“让你们基地的负责人和我们说话。”网络还是可以用的,所以对方看到江藏月她们的脸,相当不满,要见负责人。

江藏月她们也很郁闷,让宁师姐过来,却再次被拒绝。

因为对方不相信这个基地是女性筹建的,要和一个男人对话。

段非誉听到这件事情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藏月她们被气的不行,这都什么人呐,坚信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根本不听宁师姐她们说话。

这个时候,明明是对方向段非誉她们基地学习经验,却还要带着偏见来看,段非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挂断之后直接和之前与她对接的官方口联系。

麻烦把她们这个基地,都是女字旁的事情做个前情提要,免得辣彼此的眼睛。

好在大部分还都是比较正常的,不管对方认不认同段非誉她们基地的管理模式,总归是虚心学习的。

尸鬼可怕,但社会本就是一直面对波折和危险,哪怕有一些趁机作乱或为恶的家伙,也很快被解决。

而且,也没有发生人类受伤死亡后直接转化成尸鬼的事情,所以尸鬼的数量有限,只要人类稳扎稳打的来,总可以彻底解决的。

段非誉她们这群暂时聚在一起的人,每个人都是这个坚信的。

“非誉,出了点事情!”在对付尸鬼的武器充足后,成年人只要通力合作基本上是不惧尸鬼的,所以段非誉又回到了她的竹楼,只有需要外出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是,前段时间回来的梁小文则是找上江藏月,准备和她一起来找段非誉,说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开车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流产出血差点没命的女人。”可能是小货车把一群孩子带出来的成功鼓励了梁小文,让她这段时间也经常开着车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捡孩子。

不管这个社会怎么样,很多小孩子总是无辜的,他们的抗灾能力实在太弱,只能让成年人帮一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