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刘记,看到小二直接引他们到了包厢,小桑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有些局促的问吴蔚,“大爷,包厢贵。”
“没事,刘掌柜请我们。”
刘掌柜刚好进门,闻言笑道:“对,我请你们,不只这顿,小少年以后要是再来,我还请你。”
小桑惊讶的说不出话。
吴蔚没有替他回绝,按照小桑的说法,刘掌柜这些天估计赚翻了。用几顿饭来拉拢他这个独家生意,精明的刘掌柜当然不觉得亏。
落座后,吴蔚点了几道菜,刘掌柜在一边揭开了木筐,看出了豆腐的不一样。
“这豆腐跟你昨天拿来的不一样。”
吴蔚解释之后,刘掌柜直接道:“以后这两种豆腐我都要。”
卖给刘掌柜的豆腐三十文一斤,这单子吴蔚当然不会拒绝。
“掌柜的,能否再让小二带我去找一下王衡川王公子?”
乍一听到王衡川的名字,方暇没反应过来,刘掌柜神色却先有异,又喜又气的表情配合上他的八字胡,整张脸莫名喜感了起来。
“他走了。”
“他订了五十斤豆腐让我明天送过来,什么事走的这么急?”
掌柜组织了一下言语,说道:“昨晚打烊后,王公子上门说家中急传要连夜离开,然后买走了我店里所有的豆腐粉丝。这几天的豆腐你照样送,我按他的价全收。”
看来王衡川转买这一手,让刘掌柜赚了不少。
卖完豆腐,菜也上了桌,这一天就吃了几张葱油饼,几人都饿狠了,埋头吃了起来。
吴蔚夹了菜要给沈歌,沈歌端碗欲躲,方暇突然猛地拍桌,吓得小桑筷子都掉了。
“这小孽障,又改姓!”
众脸懵逼。
“表哥?你在说谁?”
方暇咬牙切齿道:“你表弟,我堂弟,方衡川!”
吴蔚一下就明白了,没想到昨日跟他做生意的冤大头,竟然是方家子弟。
沈歌也松了口气,用不着他来挑明表弟身份了。
没想到一代大儒方鸿的孙子,竟是个经商奇才,吴蔚对这个意趣相投的表弟来了兴致。
“表弟为何要化名经商?是外公不允吗?”
方暇重新拿起筷子,却再没了胃口,“祖父不允的事他干的可不少!不让经商,就说自己不当方家子弟;不许走商,可西域商道这些年都快被这臭小子踏遍了,还……”
吴蔚意识到,接下来才是方暇生气的重点。
“臭小子喜欢上一个双儿,整天嚷嚷着要入赘,还到处宣扬要跟人家姓。”
吴蔚了然,原来这“王”是表弟心上人的姓氏,没想到憨憨还是个情种。
他暗自捣捣沈歌,悄声说:“我也可以跟你姓。”
沈歌却是真的思考了一下,“沈蔚确实更好听。”
方暇听到后直瞪眼,没想到这样的逆子,他们方家竟出了两个。
“表弟既已上了皇家玉牒,一生都不得更改,你们可别瞎想。”
“等招招上位后,我让他给我改。”
“胡闹!”
见方暇真上火了,吴蔚赶忙安抚,“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表兄切莫当真,吃饭吃饭!”
气氛缓和后,小桑看看几人脸色,努力缩小存在感默默吃菜。
被大人物请客吃饭,果然刺激。
饭后,吴蔚向小桑打听虎丘县信使,他有事需要事先跟方鸿通个气。
小桑带他们来了驿站,原来这信差是驿站职能的一部分。
方暇在凉州有官身,自然可以用官家驿站寄信。
付邮费的时候,吴蔚把今天赚的银子揣进了沈歌怀里,“表兄,一封也是寄,两封不嫌多,不如你也给外公去封家书。”
这小子未免太抠了,二两的邮费都舍不得出,方暇默默吐槽了几句,倒也真写了封信。
吴蔚示意沈歌偷看,沈歌一边无语一边完成了任务。
“他在告状。”
“嘿嘿!看来表弟要遭殃。”
吴蔚幸灾乐祸,沈歌默默补了一句,“还有你的。”
……这方暇,二十五六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