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上是各式各样的推送,和一条物业发来的、关于水电费的通知。
一如昨日,生活在平平无奇。
炭治郎的情况很不妙,服药之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炭治郎的身剧烈地抽搐、膨胀,骨骼生长的脆响与肌肉撕裂的闷响交织,令人头皮发麻。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个十三岁的瘦弱少年,竟在痛苦的蜕变中,拉伸、重塑,变成了与背着他的义勇几乎同等体型的成年男子!
鬼化的尖牙刺破唇瓣,猩红的鬼瞳在痛苦中涣散又凝聚,指甲变得漆黑锋利,划破了义勇肩头的衣物。
而义勇,本就身负与无惨缠斗时留下的创伤,剧烈的奔跑与负重让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臂膀滴落——
一滴,恰好落在仰面靠在他肩头的、炭治郎的脸上。
温热的、甜腥的、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气息……
几乎是本能地,炭治郎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卷走了唇边那滴殷红的液体。
好……香甜……
他还想要更多,但是被义勇死死的压制住。
“醒过来!炭治郎!!”义勇嘶声低吼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和那个人一样。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走上那条路……不能让那双眼睛,最终也变成记忆里那双悲伤祈求着死亡的眼睛。
两年前,他亲手杀死了“继国缘一”,义勇不想再一次杀死炭治郎了。
他一手掐住炭治郎的脖,不顾危险,继续将剩下的药粉往那因低吼而张开的嘴里灌,全身死死压着对方。
灶门葵枝将六太、花子和茂紧紧搂在怀里,手指颤抖着捂住他们的眼睛,自己却死死咬着唇,泪流满面地看着长子受苦。
她推着祢豆子和竹雄:“快!下山去找医生!快去!!”
祢豆子和竹雄满脸是泪,刚想靠近一点哥哥,却被义勇厉声喝止:
“别过来!!”
他抬起头,脸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炭治郎的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与悲痛:
“他已经开始鬼化了!你们靠近,只会成为他的第一个猎物!!”
鬼化的炭治郎,在义勇的压制下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那双曾经清澈的赫灼色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盯着血肉的、冰冷而贪婪的红。
看向母亲、弟妹的目光,与看猎物毫无区别。
祢豆子和竹雄只能强忍悲伤,下山求助。
不归郎和宽三郎已经去请求支援了。
灶门葵枝扔过来麻绳,义勇把鬼化后炭治郎紧紧束缚住,还是不敢松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祢豆子和竹雄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衣绯袴、气质清冷出尘的巫女。
她容貌与产屋敷天音夫人极为相似,却更显疏离。
富冈义勇虽未见过她,但那相似的容貌与周身纯净的灵力,让他瞬间明白:援军,来了。
神篱秀子樱唇微启,一段古老晦涩的祝词轻吟而出。
随着她的声音,一道温润而强大的灵光自她手中绽放,如同月华般笼罩住狂暴的炭治郎。
奇迹般地,炭治郎剧烈挣扎的身体渐渐平息,眼中猩红的凶光虽未褪去,却不再疯狂攻击。
“多谢巫女大人!”灶门葵枝几乎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地跪谢。
义勇迅速为自己草草包扎伤口,目光锐利地看向神篱秀子:“您是?”
神篱秀子的目光落在义勇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产屋敷家族虽然世代和神道世家联姻,但是从不借助神道力量。
原本神篱秀子是并不想告知眼前人,但是她感知到义勇身上的气息,与三年缠着炭治郎的一模一样你。
出于谨慎考虑,她还是告知义勇。。
“你身上的气息……与三年前缠绕在这孩子身边的缘,同出一源。”
她缓缓道。
“彼时我以为是精怪执念,如今看来那份缘并非恶意,甚至多次暗中庇护此家。”
她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灶门一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整个灶门的命运线都是乱的,除了祢豆子之外,其余人居然在命运线中竟然都变成了已死之人。
“夫人,”她转向灶门葵枝,语气不容置疑。
“除祢豆子外,灶门家所有人,必须即刻更名改姓。并制作写有旧名的人偶,举办葬礼,正式下葬。
就这样还不够,还得跟随她去神篱道场居住三年才可以。
只有祢豆子因为特殊的命运线可以挽救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