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易砚辞是不是疯了。当众掏枪就算了,他还敢指着victor脑袋。victor当时也愣了,他肯定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接着victor那群手下唰唰唰就都不知道从哪掏的枪,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黑洞洞枪口对着易砚辞和我,和你。”
“然后我为了保护你,”商融很骄傲地整了整衣领,“拉着你的担架往旁边移了那么一丢丢,绝对不是因为我害怕啊!”
看着顾泽有点沉下去的眼神,商融莫名发怂:“等等等等,我知道我很不仗义。但是我可是真心想保护你,全世界都能骂我,你不行。”
“然后呢。”顾泽问道。
“然后victor解释了一下,说你是自己突然跳的。易又担心你的情况,就主动收枪送你来医院。victor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但易不让他进病房,也不让我们进,我们就都先走了。”
商融越说越小声,他觉得顾泽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阿泽?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顾泽垂着眼呈思索状,表面平静,心底已经炸了。
他先是震惊于易砚辞居然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而后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倘若位置互换,顾泽也会如此。哪怕是从前争锋相对时,他也会如此。
这似乎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不管平时怎么闹,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在彼此身边,并觉得这理所应当。
之后的情绪波动其实也与这有关,顾泽想象了一下易砚辞孤身面对数十个枪口,却无一人挡在他身前的场景,就觉得喉头发堵,心脏憋闷。
早知如此,他不会冲动跳水。
顾泽手捂着胸口,商融有点被吓到:“你没事吧?我去叫医生来吧。”
“不用。我躺会就行。”
商融扶着他躺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骤然响起,他有些烦躁地挂断。紧接着电话又来,他还要再挂,被顾泽拦住。
“经纪人?”
商融挠头:“是啊烦死了。我就得给他当一辈子牛马吗,请半天假在这催催催。”
“先接。”顾泽声音有些沙哑,商融瞥他脸色,老实接了。
“......”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商融忍不住抱怨:“本来就说这个点回去的,真啰嗦。
顾泽看着他,想起回忆中那句“差点被封杀,事业停摆”,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一路看着商融走过来的,过程也不算是那么容易。
“商融,你喜欢拍戏吗。”顾泽问。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商融有点懵,不过还是老实回答,“还行吧。刚开始觉得特别苦特别累,成天就想着怎么逃跑撂挑子。但当我看到人生第一部电影在大屏幕放映的时候,真的觉得什么都值了。”
商融眼睛亮亮的,他对拍戏是有热爱的。只是实在太爱玩,私生活混乱。
“你要是真心喜欢,以后就跟那些人断交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商融愣愣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对艺人作风问题抓得很严,你在圈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要仗着有爸妈撑腰就为所欲为。如果有一天真被爆出来,你爸妈也护不住你。”
“你意思是,让我以后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商融一脸不可置信。
“你有需求,可以找个固定伴侣。不要像现在这样一天换一个男生,你真不怕出问题吗?”
商融瘪着嘴,眼睛落在顾泽身上:“固定伴侣...那得是喜欢的人才行吧。”
“暂时找不到喜欢的,你先找个看得顺眼的。”顾泽老大哥似的拍拍他的肩。
商融显然并没有被安慰到:“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懂你啊,”顾泽很确定,“你不就是有性.瘾吗。”
商融:“......”
商融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打下,不可置信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顾泽奇怪地看着商融备受打击失魂落魄离开,忍不住多嘱咐一句:“我说的你当回事儿,不要到时候后悔。”
门啪一声关上,顾泽有点冒火,感觉他压根没听进去。
如果是别人,顾泽可能会说一句,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就此作罢。
但商融不一样。
商融比顾泽小三岁,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顾泽把他当亲弟弟看。
商家父母老来得子,极其溺爱。商融小时候不少坏毛病都是顾泽给他掰过来的,说话比他父母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