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辛琪树对贺率情的渴望从心底挣扎爬出,思念如实质,他现在就想见他……

但是,辛琪树不想再去爬/床了。

他拿出与贺率情的通讯灵牌,灵牌散发的微微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此刻的辛琪树是一种知性美,黑发似柔水流淌在床褥上,肤若水润的白玉,眼神忧郁,娇嫩如玫瑰的嘴唇微微抿起。

犹豫片刻后,辛琪树发出一条消息。

辛琪树:在吗。你来找我吧,那样我就放了你。

消息如石沉大海。

辛琪树把头从被子露出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一夜无眠。

次日,辛琪树一人抱着花来到宅子前,宅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辛琪树心情顿时又雀跃起来。绕过影壁往里走。贺率情低头坐在石凳上,专注地雕刻一把木剑。

庭院里,东北角的丹木树被拔了出来。树身劈成了几段,地上落着大片木屑和余料。

辛琪树摸了摸手镯,黏上去贴在他身边:“老公,你雕木剑给谁用呀?”

贺率情不抬头,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你问清楚内容了?”

“没有,我爹最近有点忙。我还没见到他。”辛琪树抿了抿嘴,“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花的。”

辛琪树捧起花给贺率情看。

“这是桃花哦。”辛琪树笑眼盈盈,“你也没有见过蓝色的桃花吧。”

少年明显昨晚没睡好,杏眼困倦地半眯,比发色稍浅的眉走向低垂,卧蚕上的淡淡青色在白嫩的肤色上额外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即虚弱又温顺,但眉眼间又存在着股无法忽视的媚意。

贺率情被那媚意刺了眼,不悦地别过眼,那几支开着蓝花的枝干一下就扎进贺率情的眼。

贺率情瞳孔放大。

青色的瞳孔里朵朵蓝花微微摇曳。

“咔、嚓!”即将完成的褐色木剑剑刃处被他失手捏出裂痕。

木刺扎进虎口,猩红的血顺着手部线条蜿蜒滴向地面。

辛琪树大吓一跳,慌乱地从芥子里摸出丹药。

贺率情一把打开辛琪树申来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几口气,双眼死死盯着辛琪树,强行压下两三分怒火问:“这花你从哪儿弄来的??”

辛琪树还弯着腰,手里攥着丹药瓷瓶,眼睛睁得圆圆的,他不知所措地眨眨眼:“叶…叶猗啊。你不是也同意让叶猗赔吗……”

辛琪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贺率情把他的眨眼当成了心虚,“你休胡说,叶猗近日从没告诉我他来了魔渊!”

“你是不是去了况锦境。”

辛琪树被他话里的沉闷压的喘不过气,但他根本不知道贺率情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

“是呀……”

贺率情把木剑生生折断,一拍桌站起来拎住辛琪树的衣领往上扯。

“为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你为什么还要去况锦境!”贺率情对着他嘶吼。

辛琪树双脚悬空,脖子不舒服地被向上勒住。他仰视贺率情的眼睛难以抑制地带上恐惧。

贺率情俊美的面容在此刻微微狰狞,双眼冒火地盯着他。

“你要我娶你,我娶了。今天我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天天除了看天就是看地,你还不满意吗?为什么要去况锦境害人?”

“难道、我这么大的牺牲、是白做了吗?!”贺率情几乎要喘不上气,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

“辛琪树你说话到底有没有信用?”贺率情歪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辛琪树。

辛琪树一颗心都在抖,“我我有的啊。”他说话带着浓浓的哭意,“我没有害人的。我去找叶猗拿了花就回来了,真的。”

可信吗?贺率情凝视着辛琪树,忽然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不断蒸腾的怒意在脑子里翻涌,贺率情却走了神。

天霆七百二十七年,贺率情受王家邀请到清淮乡一聚。

法雨廷到清淮乡,正常路途会路过彼时正在下雪夹冰雹的荔枝山。

荔枝山是个小山,只有一个叫楚家庄的村庄。但曾经出过一位小有成就的修士,修士一时不测被仇人毒害,濒死时掩人耳目逃回家乡,却不想仇人也随他而来,数千凡人一夜丧命。

修士灵魂泯灭。

从那以后荔枝山上空下的雨、落的冰雹都携有醇厚灵力,这些天气对本乡人无碍,修为不够的外来修士却大多无法存活。

一般修士都会选择绕路而行。

贺率情仰头望了一眼披着雪衣的大山,雪粒掉在他乌色的浓眉上,浅青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里微微发光。他背着裹着布的剑,踏上了落满雪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