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琪树沉默地回到寝宫,推开门,里面亮着灯,徐其曜竟然在等着他。
辛琪树后退半步,“谁放你进来的?!”
“谁都可以放我进来,因为我已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灯光只照亮了徐其曜的半张脸,另一半脸藏在浓郁的黑暗中。
辛琪树握紧手,“你走吧。无论是谁同意了这桩婚事,我都不会和你成婚。”
“我只喜欢贺率情。”
“为什么?因为他能让你舒服?那我也可以。”徐其曜歪了歪头。
辛琪树惊骇,徐其曜身前的桌子上摆着那本被他藏起的《行/房秘术》。
“你乱翻我东西?”辛琪树气势汹汹地一把把书收进芥子。
徐其曜道:“我说过了,我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我的东西你也都可以翻。”
“什么半个主人,我的东西我就是唯一的主人!”
“这么长时间了,他喜欢你么?你还上赶着用热脸贴冷屁股。”
“你知道你今天看了他多长时间吗?”徐其曜阴冷地质问。
“我叫你来是让你看他吗?”我在旁边都他妈快孔雀开屏了,你看都不看。
“都签断缘书了,还这么拉拉扯扯,这不太好看吧琪树。”徐其曜勉强心平气和。
“我和贺率情没有签断缘书。”辛琪树忍不住后退一步。
“什么?”徐其曜一步上前,面目狰狞地抓住辛琪树的手。
他探入辛琪树的神海。
辛琪树没有结丹,神海深处只有巨大的、隐隐发红的婚契。
徐其曜咬着牙和辛琪树对视,“好,没关系。我可以当小三。”
“你要当什么?”辛琪树震惊。
“我可以不结契,只要名分。”
辛琪树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徐其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徐其曜。
徐其曜红着脸,恶狠狠看着他。
辛琪树侧过头,“我接受不了,你走吧。”
徐其曜的自尊不允许他再去乞求,他站起身:“那你就准备一直追着贺率情活?”
“他能让你追几年?”
“这几年出了多少新秀。出了魔渊,他分分钟遇到一个真爱。到时候你就哭吧,我也不要你。”
徐其曜的话如同一柄柄刀刃,辛琪树被插的遍体鳞伤。血管里的血液爆出来,流淌在皮上接触着空气,热血渐凉。
他的话点出了辛琪树一直在担忧的问题。
“我困了,你走吧。”辛琪树低着头。
“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徐其曜想掰正他的脸,“血容宫以后不会给你,你不要我,又找不到靠山。你现在就过这样的生活,你以后怎么办呢?你是凡人吗,短短几十年就寿终就寝?”
“我都是为你好。第一点:你要上进,我知道你情况特殊,如果不进入血魔戒的秘境历练就提升不了境界。”
辛琪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血魔戒有秘境?”
血魔戒是一件仙器,同时是血容宫宫主的象征,如果不被血魔戒认可,就不能当上宫主。通过秘境,是获得认可的一部分。
血容宫与谛听一族结过盟,但徐其曜不应该知道的这么详细。
徐其曜支支吾吾。
一个突然人选出现在心里,辛琪树不可置信但又想不出别的人,他头脑一阵发晕。绕过徐其曜坐到椅子上。
辛琪树努力冷静,他眼眶泛着红,“我不怀疑你想让我好。”
不管徐其曜是什么情感,对他好是实实在在的。虽然今天的事几乎败尽好感,辛琪树也不介意和徐其曜多聊几句。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坦白跟你讲,我刚知道这件事时就毛遂自荐过,辛霎……明确说过不会让我进秘境。”
他说话带着浓浓鼻音。
这件事是扎在辛琪树心底里的一根刺,今天猛地一使劲儿拔了出来,连血都流不出来,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
徐其曜一时说不出话。
辛琪树凝视着徐其曜,暗色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轻声说:“这些费珈都没告诉你吗?”
徐其曜低下头。
这是默认了。辛琪树又流下泪来,晶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面颊。徐其曜灰溜溜走了。
费珈父母一方为纯血魔族,费珈一生下来就拥有相当金丹的修为。
魔族混战时期血容宫内部也并不安全,为隐藏他的出生,长老们让他当辛琪树的护卫,与辛琪树一同到况锦境生活。派出的人名为保护辛琪树这只独苗,实则是为了将费珈教导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