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移向韩、杨二人。
韩长老与程斐对视。
一位家仆跑上来在程斐耳边低语,陈斐脸色微变,琉璃盏还在高阁中,那辛琪树手里的是什么?
程斐细细看了两眼那蓝色的碗,没瞧出与真品有什么差别。
韩长老微微颔首。程斐站出来:“那便验吧。”
他倒要看看这狐妖记忆里能有什么!
韩长老拿出一面铜镜。
狐妖像是预感到什么,剧烈挣扎起来。辛琪树一时不察,被他带动一移险些掉下椅子,手上也被勒出一道红痕。杨郦见状走过来接过来绳子,低声道:“我来吧。”
辛琪树沉默坐在椅子上。
使用孽海镜不单单是滴一滴血那么简单,在孽海镜吸收血液的同时,血的主人会有强烈的痛感。这狐妖修为不高,恐怕很难挨过去。
辛琪树抿唇。与狐妖闪着泪光的眼睛对视时,无声说了几个字。
杨郦惊讶地张大了嘴。
“轰——”
众人抬起头,天空不知道什么多了许多云彩,一层层堆在一起,繁密又浓重。世间天光昏暗,暗紫色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剧烈的雷鸣扯长——
“…吾妻!”
“…吾妻!”
“不要伤害他…!”
沙哑的男音从云里挤出来,云彩诡谲地流动。
“不好了,是厉鬼现世!”杨郦松开狐妖的绳子,狐妖瞬间站起来从辛琪树手上薅过琉璃盏,往地上一摔!
一抹青光飞上云层……
程斐张大嘴:“不——”
猎猎风声擦身而过,辛琪树站在高台上,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闪电快出虚影降下,“嘭!”
贺率情闪身到辛琪树身侧,举起剑鞘生生受了这一劈。喊道:“快走!厉鬼受了仙魄,他要凝聚出人形了!”
“我的琉——璃——盏——!”
贺率情揽住辛琪树飞身离开主战区。
杨郦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地面上响起:“那琉璃盏真是真的?”
“真的是啊!!!”
辛琪树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砸到了身上,下意识反手一抓,是一只已经蔫儿了的黄花。
“你是怎么……”偷出琉璃盏的?贺率情几乎是心潮澎湃地问出口,两人还在空中,他就开始问。他甚至忘了在演戏,穿帮的前一刻才堪堪刹住了嘴。
“程家的大门真难进。可费了我一番功夫呢!”
又是几道雷电降下,地面发出让人牙疼的声音,白烟冲天,留下一个个闪着电光的焦黑坑。周遭慌乱喊叫声如麻,贺率情只来得及嘶吼一声别动就折身回去。
“小白老公真猛啊,不过贺率情也不错啦。”辛琪树哼着调子,漫不经心地揪花朵花瓣。
几声过后,雷电声在众修士的抵御下变小,天空又恢复了大晴。
辛琪树悠闲地吹着口哨,脑后有破风声响起,他哎呀一声。又被人提溜了起来,一扭头,程斐的一张老脸狰狞地看着他:“你是如何挑唆贺率情盗走我派珍宝的?!”
“程前辈,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从来都……”贺率情挺身而出,衣摆微乱。
程斐磨着牙打断了他,“贺率情!这小鬼的清白我认了,我也是刚刚得知,”程斐低下头看辛琪树,“你就是曾经被程墨主动赠送琉璃盏,非要娶回家的那个人。我相信你当初既然还回来了,就是对琉璃盏没有兴趣。”
“我也相信如此弱小的他根本进不了存放琉璃盏的地方。”
“但是你……”程斐看向贺率情,“可就不好说了。你在去魔渊前的那几年经常来我们程家做客,你所居何心?”
他说辞改的可谓是突然,现在想起来辛琪树很弱小了?最一开始认为是他盗走琉璃盏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贺率情对琉璃盏包藏祸心更是好笑,当初贺率情风光无限,你程家可是主动送这送那想攀上高枝呢!贺率情要是真想要,和谁提一声,你们就立马闻到味儿献上去了。
但这是两个大族的事情,没背景的说话没有人听,有头有脸的要顾及自己和门派的脸面。故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好笑吗?”辛琪树从程斐手里挣扎出来,指着他鼻子痛骂。他做的这一出就是为了还贺率情和自己一个清白。
“贺率情会瞧得上你那个破碗?你刚才可看见了,是那狐狸摔的碗,你找狐狸去。”
“是狐狸摔的,但未必是狐狸偷的!”
“刚才让你们探记忆你们不探,现在又瞎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