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回到家, 燕然并没在客厅找到爸爸妈妈的身影。
书房门紧闭，他不用看也知道，他们俩在里边工作。
燕然收回视线, 回房间洗漱睡觉。
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还以为会睡不着, 没想到，刚躺床上，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日上三竿, 燕然才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两秒后, 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爸爸说有工作，但妈妈没说啊！
燕然迅速穿好衣服，有点后悔没定个闹钟。
这样还能跟妈妈一起吃早餐！
燕然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 还没看到人, 先喊了一声：“妈！”
屋里一片安静，没人回答。
燕然一顿，还以为妈妈没听见, 又叫了几声, 皆没得到回应。
燕然脸上的笑逐渐消失，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他倔强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你好,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请………”
燕然没听完，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 才看到微信的消息提示，燕然没点开，先去给自己买了早餐。
灌汤包，和豆浆，想了想，又加了茶叶蛋，荷叶糯米鸡。
一个人吃也挺好，可以独享这么多美食！
他点开妈妈的对话框，看到她说爸爸那边的工作比较棘手，她得去帮忙，让燕然好好照顾自己，随后转了笔钱给他。
燕然弯了弯眼睛，随后趴到了桌上。
和妈妈遛狗的借口没了。
燕然吃了早餐，给宋知白打了电话。
说明他今天没有时间陪馒头了，下周末再好好陪它，让宋知白好好安慰安慰馒头。
宋知白听出他似乎兴致不高，等燕然说完，他才柔声问：“然然，怎么了？”
燕然撑着脑袋，疑惑：“什么怎么了？”
宋知白张了张口，很想问他怎么了，又怕燕然反感，只能换了种方式：“溪山路新开了一家画室，还有很多小狗可以撸，想去看一看吗？”
溪山路离这儿不远，安安静静，路两旁种了桂花，一到八九月份桂花开花，整条路都香香的。
燕然特别喜欢去那儿的书店，当然，他一个学渣，不是去学习，是去闻花香和看漫画的。
这几天桂花差不多谢了，燕然才去得少了。
“新开的画室？”燕然想了想，对画室毫无印象，“是吗，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月前他还经常去呢，没看到有画室。
宋知白眼眸闪烁，他知道燕然喜欢去溪山路。
每次燕然去看漫画，他就在对面的奶茶店看他。
整整一个暑假，宋知白每天去奶茶店报到，一来二去，加了老板微信。
画室是奶茶店老板开的，前两天刚开业，宋知白今天一早才看到。
怀里的馒头不安分，一直想往下跳，它似乎不太喜欢被宋知白抱。
宋知白也不强求，放它下去，对着电话另一端，说：“前两天刚开业，装修风格挺漂亮，而且还有很多小狗可以抱，你应该会喜欢。”
燕然很心动，当即就决定要去，“那我们把衣服收拾好，一并带过去，待会儿画完直接去学校，行么？”
“正有此意。”宋知白约人成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心有灵犀了。”
“哈哈。”燕然笑了两声，没接话。
宋知白昨晚的眼神让他有所顾忌，没像之前一样开玩笑。
宋知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语气却一如平常：“半小时后出发，行吗？”
半小时后，宋知白在小区楼下等到了燕然。
看到燕然的瞬间，宋知白眼睛一亮，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目光像是粘在了男生身上，半点也移不开。
燕然似乎很喜欢绿色，他身上总有些绿色系元素。
最近天气慢慢转凉，他穿了一件绿色圆领卫衣，下身是一条工装裤。
笑容明亮，脚步轻快，少年感十足。
宋知白心跳停了一拍，随后剧烈跳动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去接他。
燕然靠近时，蹦了下，胳膊搭在宋知白肩膀上，橘子香扑过来。
宋知白眼里多了几分笑，伸手拦在他腰侧，防止摔倒。
“早上好。”宋知白说。
燕然跳起来时就反应过来了，他应该和宋知白保持距离的。
毕竟他俩都喜欢男生，总得有点分寸感。
但，跳都跳起来了，这时候要是停住，也太尴尬了，燕然只能硬着头皮把胳膊搭上去。
“这都几点了，还早上好啊。”燕然收回手，单手放兜里。
宋知白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不早么？”
不要不晚吧。
这要是在假期里，燕然可能都没起床。
但星期天就不一样了，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要去上课了。
燕然回头，看了一眼宋知白家的窗户，心情忽然有点不好：“你说，我们偷偷出去抱别的狗，馒头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以后周六，我们都带它出去玩儿，补偿它。”宋知白眼神从燕然身上掠过。
他虽然在说话，其实注意力全在燕然身上。
燕然原本就很白，这套衣服将他衬得更加白，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连皱眉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
“你说的。”燕然指指宋知白，语气认真：“以后每周六，都带它出去玩。”
“我说的。”宋知白知道燕然什么意思。
他跟了他这么久，了解了一部分燕然的家庭情况。
宋知白说：“以后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俩就一块儿去，你要没时间，我带它出去玩之后，拍了照片发你。”
燕然一顿，哈哈笑了两声，感觉刚刚有点强人所难了。
要是他照顾馒头，可能都没办法做到每周六带它出去玩儿呢。
谁都有无暇分身的时候，这个要求，真有点高了。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啦。”燕然摸摸脑袋，龇牙对宋知白一笑。
宋知白没说什么，微微低头，盯着燕然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不受控制的伸手，在他白皙细腻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燕然杏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知白。
“你！”燕然脸被他捏着，说话含糊不清，“宋知白，你给我放手！”
不知道是不是燕然的错觉，宋知白似乎胆子大了些。
虽然平时也不太安分，可顶多摸摸他脑袋，盯着他看一会儿，没有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但是现在！
这人不光捏他的脸蛋，还往两边扯了扯！
燕然怒了，抬手就在宋知白手背甩了一巴掌。
“你干嘛呀！”燕然搓搓自己被宋知白掐得泛红的脸，委屈巴巴控诉：“很疼的你知不知道！我掐你试试？”
宋知白闻言，盯着燕然看了一会儿，脸上漾开笑，笑意逐渐蔓延。
燕然后背一冷，感觉手臂上寒毛都被他笑得立起来了：“宋知白，你……”
是不是有点子毛病？
宋知白但是很冷静，说：“你掐了试试看呢？”
“………”燕然一顿，假笑：“我感觉我掐你不是报复，是奖励呢。”
谁家好人知道要被掐之后笑得这么开心啊。
宋知白脸上笑意更盛，不过并没继续这个话题，点到即止，怕燕然反感。
“我带了你爱吃的零食。”宋知白拉开挎包，“现在要吃吗？”
燕然捂住嘴，连连摇头，“不要，快拉上！”
宋知白：“？”
燕然爱吃，从认识他开始，还没见他拒绝吃的。
燕然欲哭无泪，实在不想承认，他刚刚在家里吃太多了，现在看到吃的就反胃。
差点撑死！
“我现在不想吃。”燕然拒绝，率先上了车，“快上车，再耽误一会儿，咱们可能什么都没画好，就要去学校了。”
画室名字非常简单粗暴，就叫画室，不过字体设计的很漂亮，看起来很有活力。
一进门，燕然就被一墙的手工玛格丽特吸引了，活灵活现，如果不靠近看，他还以为是真花。
燕然眼中满是笑意，回头叫：“宋知白，快来看！”
宋知白就站在他身后，燕然一回头，脸直接埋撞在了他鼻尖上。
燕然捂住脑门儿，“宋知白，你的鼻子是铁做的么？”
宋知白顾不上自己，连忙去看燕然，“不是，撞得很疼？”
“疼~”燕然委屈巴巴，然后抬头，看到了宋知白通红的鼻尖。
“……”燕然顿时收敛了委屈，不太好意思地看了宋知白一眼，“对不起，撞到你了。”
宋知白笑笑，抬手在燕然鼻子上捏了一下，道：“不疼。”
燕然：“……宋知白，你变了。”
宋知白点头，承认了：“是变了一点，你发现了？”
燕然想不发现都难，但宋知白如此直白，竟然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发现。”燕然摸摸鼻子，转头去找老板挑画了。
燕然给自己挑了一幅玛格丽特，他自言自语，自信心满满：“我就画这个了，我在网上看到过很多教程！快起来可能会简单一些。”
宋知白站在原地，盯着燕然背影看了一会儿，很轻地笑出声。
他跟上去，看一眼燕然手里的画，说：“我相信然然，一定可以画得很好。”
燕然干咳两声，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不太相信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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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晚安
第32章 第32章
今天阳光很好, 画室环境也很好。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风景很美，时不时看到有小孩儿结伴路过, 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燕然不自觉跟着他们笑：“圆头圆脑, 真可爱啊。”
一低头, 看到了自己画的画。
燕然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艺术细胞，小雏菊被他画得………
怎么说呢，如果他不说这是小雏菊，估计没人能认出来画的是小雏菊。
老师画的明暗分明有层次感，叶子是叶子花是花, 阴影是阴影。
他画的………
糊成一团，不说也罢。
燕然沉默片刻, 偷偷瞄一眼旁边的宋知白。
宋知白一个学霸，平时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画画肯定也和他半斤八两。
然而，燕然看到宋知白的画板时, 震惊了。
宋知白竟然会画画！
噢, 不对！
宋知白画板上，是个人。
燕然眼神好，一眼就看出, 画板上画的人是他。
是他刚刚看小雏菊手工墙的那一幕！
画板上的人侧脸线条精致, 目光落在面前的花上，眼睛绽放出光彩。
虽然只是一幅画，燕然却看出了画上的人灵动活泼。
是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燕然过于惊讶, 一时不知道该震惊宋知白画技竟然这么好, 还是震惊，刚刚宋知白明明没拍照, 但却画得这么像。
或者震惊，宋知白画的竟然是他。
燕然愣愣看着宋知白，半晌后慢吞吞转回头，一句话也没说。
宋知白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学霸，成绩那么好也就算了，还有时间学画画。
这时间到底怎么挤出来的？
还有，宋知白是不是故意画他的？
燕然觉得，这人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什么时候画不可以，偏偏他在旁边的时候画，如此明目张胆，一点也不遮掩。
明摆着就是想让他看见！
哼！
心机！
燕然偏装看不见，扭头画自己的小雏菊。
只是，看了宋知白的画，再看看自己的，多少有点拿不出手。
燕然气呼呼拿起笔大刀阔斧，越画越没眼看。
最终生气地把笔戳进颜料里，“这个教程真的是给入门级别的人看的吗？为什么我学不会！”
宋知白停下笔，往燕然的画板看了一眼，没笑，率先拿出手机对着画板拍了照。
燕然瞪大眼睛：“宋知白，你拍照干什么，是不是想留着以后嘲笑我！”
“我告诉你，没门，你快点给我删了，否则今天休想出这个画室的门！”
宋知白放手机的手一顿，无奈低笑出声，转头望着燕然，想要看看他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燕然气鼓鼓瞪着他，杏眼睁得很远，嘴唇微微撅起，“怎么，你不想删？”
太可爱了。
嘴唇好红。
一定很好亲。
宋知白失神，定定看了他几秒，喉结滚动。
片刻后，才缓慢抬起手，在燕然脑门儿敲了下，道：“然然，你小脑瓜里想什么呢？”
燕然捂着脑袋，疑惑：“怎么，你不是想留存证据方便以后嘲笑我吗？”
这要是换了陈最梁仅，早已经在一旁捧腹大笑了。
更过分一点，说不定还要发朋友圈，让其他人一起嘲笑他！
都是同龄人，宋知白虽然比较沉稳，但是又能沉稳到哪儿去。
宋知白却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他再次抬起手。
燕然还以为这人又要敲他脑袋，一手连忙捂住脑袋，另一手指着宋知白，低吼：“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敲我脑袋，我就发火了啊！”
宋知白没有敲他脑袋，温柔地将手放在他头顶，然后温柔地揉了揉。
“画得很可爱。”宋知白说：“第一次画成这样，已经很棒了，我拍下来拿回去珍藏。”
燕然：“…………”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燕然耳尖微微泛红，他移开视线，略微别扭地道：“真的吗？”
花瓣一个大一个小，花朵也歪歪扭扭，颜色更是不对。
这样也可爱吗？
真的可爱吗？
宋知白坚定点头：“真的，很可爱。”
燕然一开始不觉得自己的画好看，但宋知白这么肯定，他莫名有了几分自信。
硬是把画给看顺眼了，似乎真的有点可爱？
燕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摸头，清了清嗓子：“那也不用拍照啊。”他顿了顿，很是大方：“你要喜欢的话，待会儿画完，你拿走好了。”
宋知白听到他这话，眼睛一亮，说话声音大了点，道：“真的？”
燕然总觉得宋知白夸他的画是哄他高兴。
可现在他这反应……
似乎是真的喜欢这幅画。
燕然心里那一丝怀疑也没了，真觉得自己画得还可以，也拿出手机拍了照，打算发个朋友圈。
燕然低头编辑朋友圈文案，对宋知白说：“真的，拿去吧。”
这就是他画的，他要是喜欢，多来几次不就行了。
既然宋知白想要，那就给他了吧。
宋知白嘴角扬起，心情很不错。
燕然坐在他旁边，都感觉到了他飞扬的心情。
至于么？
燕然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微微皱眉，不太理解。
这真的至于么？
一幅画而已，还是一幅画的不怎么样的画。
一不能卖钱，二不能摆出来看。
到底哪里值得他这么开心了？
不理解，真不理解。
燕然感觉脑子里那团迷雾，越来越清晰，盯着宋知白看了一会儿，最终只是问：“你快画完了吗？”
“快了。”宋知白眼角眉梢都染了点笑，“你在旁边吃点东西，稍微等我一下。”
燕然很自然地打开宋知白的包，拿出一块芒果干咬着，凑过去看他画画。
宋知白拿画笔的手一顿，橘子香近在咫尺，扰乱他的心绪。
“画的怎么样？”宋知白微微侧头。
“可以。”燕然表情镇定，好像画的人不是他似的，“很帅气。”
宋知白挑眉：“没了？”
“没我本人好看。”燕然凑近，再次欣赏了一眼，点评。
宋知白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画你？”
燕然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说：“这还用问？你都喜欢死我了。”
“然然。”宋知白目光一暗，低声问：“我喜欢死你了，你什么感觉？”
燕然龇牙一笑，没说话，又拿了一小块芒果干丢嘴里。
宋知白急了，凑近他，捧住燕然的脸，追问：“然然？”
燕然眨眨眼，轻轻笑出声：“宋知白，你着急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燕然卷翘的头发从宋知白额前扫过，留下轻微痒意。
这个角度看过去，燕然的眼睛离得很近很近，眼眸黝黑，又大又圆，特别可爱。
宋知白被吸引，下意识靠近。
燕然来不及后退，两人额头撞在一起。
燕然额头皮肤微凉，宋知白与之相反，热得烫人。
宋知白皱眉，抬手摸了摸燕然脑门儿：“是不是衣服穿少了，冷不冷？”
摸完脑门儿，又去摸人家手，同样也是一片冰凉。
燕然被宋知白这一系列举动弄得无措，脸颊微微泛红，他收回手。
“没有啦。”燕然把一大块芒果干都塞进了嘴里，两颊鼓鼓，说话含含糊糊：“就手臂在外边放太久了。”
“小心噎着。”宋知白十分自然地把燕然手拉过来，将他挽到手肘的衣服拉下来，说：“衣服别拉这么高，这几天天气转凉了，小心感冒。”
才不会，他身体好着呢。
燕然又从宋知白包里找了瓶牛奶灌下去，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安心啦，我身体好着呢，不会生病。”
“你快专心画画。”燕然拍拍宋知白肩膀，说：“我裙子到了，等你画完，我们拿了裙子再去学校。”
宋知白：“好。”
宋知白没回答燕然的问题。
燕然也不追问，乖乖坐在一边吃东西等宋知白画完。
等宋知白彻底画完，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燕然感觉他吃零食都吃撑了。
宋知白画技非常好，看到成品的那一刻，燕然“哇”了一声，感叹：“宋知白，你怎么不去学美术啊？这画得也太好了吧。”
画得好像，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宋知白只是笑笑，看着燕然惊喜的样子，心情不可抑制得变得很好。
“也没有那么好。”宋知白盯着燕然的脸说：“我画其他东西，是没办法画这么好的。”
“………是吗？”燕然移开视线，不去看宋知白，“哈哈。”
“画好了赶紧走。”燕然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我拿衣服要来不及了，班长说让我试试，看看上身效果来着。”
听见这话，宋知白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在哪儿试？”宋知白眉头皱得死紧。
燕然：“体育室啊，哪儿有换衣间。”
“他们也要看？”宋知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
燕然丝毫没察觉，“看呀，体委应该也在，班长还给我扎头发呢。”
“然然。”宋知白嗓子发紧，嫉妒使他逐渐疯狂，脸色黑得吓人，“可不可不试给他们看？”
“啊？”
燕然有点为难，“应该不行哎，他们要看效果的啊，我自己弄万一不好看怎么办？”
宋知白音色低沉，提议：“我帮你。”
燕然哈哈笑了两声，眉眼弯弯：“还要化妆的呢，你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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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晚安
第33章 第33章
燕然说完时, 宋知白脸上一点笑都没了，眉头紧皱。
燕然沉默片刻，转头盯着宋知白眼睛, “你不开心什么？”他歪着脑袋问。
宋知白不知道怎么告诉燕然他不开心的原因。
思来想去, 低头苦笑, 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我不想你穿裙子给他们看。”宋知白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燕然，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燕然闻言，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怔愣片刻, 才道：“宋知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眉眼带笑, 从宋知白身边绕过去，“好啦，赶紧跟上，我可不会等你。”
燕然即将擦肩而过, 宋知白伸出手, 捉住他手腕，握紧。
燕然挣扎，眼里笑意淡了下去, 低声说：“放手。”
宋知白自然不可能放手, 他甚至握得更紧，声音低哑：“然然。”
燕然仰头，四目相对,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隐忍以及挣扎。
宋知白握着他的手正在不断增加力度, 燕然手腕传来痛意，一开始还能忍住, 没想到这人一点分寸也没有，越来越用力。
燕然很轻地“嘶”了一声，“宋知白，你弄疼我了。”
宋知白下意识松手，看到燕然手腕处刺目的红痕，心里一疼。
“然然。”宋知白捧住白皙的手，举到唇边，小心翼翼吹了吹，“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燕然眸光闪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淡淡暼了宋知白一眼：“行啦，也没多疼，我得去拿衣服了。”
宋知白再次拉住燕然手臂，脸色郑重，一字一顿，道：“燕然，我……”
燕然似有所觉，没让宋知白继续说下去：“宋知白，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拿裙子比较重要，再耽搁一会儿，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宋知白即将脱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
燕然是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宋知白把燕然拉近了些，眼中闪过一抹苦笑，低声叫他的名字：“然然……”
“宋知白。”燕然突然炸毛，扬声：“不许拉着我了，听见没有，否则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四周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微风轻轻从树叶穿过的声音，小电瓶从落叶上压过的声音，宋知白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燕然大大咧咧，喜欢和朋友开玩笑。
或许这次，燕然也只是说说而已，可宋知白不敢赌。
万一呢？
万一燕然真不和他说话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能走到燕然身边，成为朋友。
如果这时候，燕然突然不搭理他，又回到之前一样，宋知白不敢保证，他还能和之前一样能忍住不靠近他。
他怕自己会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
宋知白逐渐松开手，燕然从他身边走过去，叫了辆出租车。
宋知白紧紧盯着燕然的背影，看他真不打算叫自己，连忙迈开步子跑过去，车门关上的前一刻赶到了。
燕然坐在后座，没搭理他。
宋知白一手撑着车门，目光落在燕然线条精致的侧脸上，苦笑：“然然，往里边挪一挪，行么？”
燕然这才看他，声音有点冷：“你挡着车门呢，我能不让么。”
宋知白硬是挤了进去，怀里还抱着燕然刚画好的画。
燕然微微蹙眉，旁边挪了挪，和宋知白保持距离。
“不送给你了，还给我。”燕然伸手去抢画。
宋知白往旁边避了避。
燕然非但没碰到画，甚至扑到了宋知白怀里。
宋知白身上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燕然甚至感觉到，透过衣服布料传来的热意。
他跟被烫到似的，嗖的一下弹起来，脑袋一不小心撞到车顶。
“嘭！”
“啊！”燕然捂住脑袋，眼泪汪汪。
我的头盖骨，大概是碎了。
动静太大，前排司机都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燕然捂住头，好心叮嘱。
“疼吧？”司机收回视线，“车里咱们不蹦啊，有什么好玩儿的，待会儿下车玩儿，撞一下得多疼啊。”
“嗯……”燕然捂着脑袋，乖乖点头。
一旁的宋知白还没来得及高兴燕然摔在了他怀里，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他连忙去查看燕然脑袋，“然然，怎么样，没事儿吧？”
“你撞一下试试。”燕然委屈巴巴。
他怎么能那么倒霉！
呜呜呜！
宋知白想要去拉他的手，被燕然避开。
颇为无奈地打量燕然两秒，妥协了。
燕然不过来，那他就过去。
宋知白微微起身，坐到燕然身边，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衣服相贴，手臂蹭手臂，近的不能再近。
燕然：“………宋知白，你能不能坐过去点儿，我快挤死了。”
宋知白脸上缓缓露出浅笑，声音柔和，道：“不能。”
“你！”燕然生气：“这车是我叫的，你要是不让开点，就给我下去！”
宋知白当然没下去，他依旧是那副浅浅笑着的温和样子，对燕然说：“然然，我看看脑袋。”
燕然不给，双手交叉自己胸前，一副誓死不从模样。
宋知白抬手，在他卷毛脑袋上轻轻碰了碰，问：“是这儿吗？”
“还疼不疼？”宋知白没摸到鼓起的包，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宋知白揉他脑袋的手动作轻柔，仿佛万分珍重。
燕然一开始还有点不情不愿，倔强得偏头不想让他碰，到后来也妥协了。
一直这么偏着脑袋，脖子真的酸，特别累。
宋知白既然想帮他揉，那就揉吧，反正他是享受的那一个，也没吃什么亏。
“还疼不疼？”宋知白追问。
燕然不想回答他，可这也太没礼貌了，别别扭扭道：“不疼啦！”
说完，燕然就转过身，不去看宋知白，专注盯着窗外，仿佛什么美景似的。
宋知白很轻地笑了声，也没再试图搭话，只是眼神一直盯着燕然，没离开半分。
两人转道去拿了衣服，这才去学校。
燕然还想着到教室再拆包装，没成想，他们班的人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着了。
班里同学起码到了一半，一眼扫过去，能有二十个。
燕然停住脚步，无语一瞬，不想往前走了。
“你们干嘛呀。”燕然扶额失笑，“穿个衣服而已，至于这大场面么？”
体委嗓门儿大，快步上前，忽视一旁的宋知白，手搭在燕然肩膀上，大笑出声：“我们然然穿裙子，当然要来见证一下！”
燕然哈哈笑了两声：“少来，我看是来看我笑话的。”
“那儿的话。”班长上前，身上还背着个小包，首先对着宋知白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转头对燕然道：“来看什么都不可能看笑话，我们然然的颜值，谁敢质疑？”
“就是就是。”一旁的同学都在起哄，“除了你，还有哪个男生能撑得起这条裙子啊。”
大家簇拥着燕然往前走，宋知白跟在身后，视线准确找到着被人群包围的燕然，眸中神色复杂。
燕然性格好，在哪儿都受人欢迎，朋友一大堆，大家都喜欢逗他，爱和他说话。
不管现在的班级，还是以前的，在宋知白印象当中，似乎很少有同学叫他大名。
关系深浅，都喜欢亲昵地叫他一声“然然”。
到体育室，燕然进去换衣服，大家都在门口等他。
宋知白站在角落，眼神阴郁。
看到身边有同学拿出了手机，对着换衣间的门，他心里的愤怒达到顶点。
周身气氛冷得可怕，周围同学不知道学霸怎么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吃人了，纷纷离他八丈远，生怕触霉头。
可不管怎么愤怒，此时此刻宋知白只能忍。
他没资格，也没有身份，要求燕然。
换衣间门动了动，宋知白手非常诚实地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和其他人一样，对着门，想要记录下燕然穿裙子的样子。
下一刻，燕然从门里走出来。
这条裙子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的合适。
暗红色将他皮肤衬得雪白，在阳光下白得耀眼，颈部线条优美，锁骨漂亮，腰肢纤细。
他杏眼灵动，脸上带着点羞涩，低着头，声音很小，问：“好看吗？”
好看吗？
宋知白觉得，仅仅好看，不足以形容他。
宋知白心跳骤停，复又加快，浑身血液沸腾。
他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只有燕然，只能看得见燕然。
周围同学也和宋知白一个德行，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这也太好看了叭！”
“像个小公主！”
体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观察燕然，他知道燕然好看，但没想到能好看成这样。
半晌后，才感叹出声：“然然，你也太漂亮了。”
燕然眼睛一弯，眼下的卧蚕十分明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可爱。
“真的吗？”
体委给予肯定：“真的，你要是女孩子，我就追你了。”
燕然：“………别了吧，女孩子不喜欢你这样的。”
“嘿！”体委一瞪眼，抬手就想掐燕然白皙的脸。
没掐成功，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截住了。
体委转头，语气不善：“宋知白，你干嘛？”
宋知白眼眸暗沉，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道：“别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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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晚安
第34章 第34章
周围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双方表情都不太好看，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宋知白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锋利的眉眼透着狠劲儿, 看着怪唬人的。
体委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体育生，身强体壮，身高接近一米九。
一生气，特别凶，气场两米八, 这要是打架，还没开打, 对手先怂了三分。
燕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颇为头疼。
宋知白黑脸的样子固然可怕，但是……
学霸身材虽然也不错, 但是比起肌肉发达的体委, 那可就差的远了，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要是打起来，还不得被按着揍啊？
燕然清了清嗓子, 伸出手, 拽了拽他袖子，低声劝：“宋知白，你干嘛呀, 正常点儿。”
宋知白侧头, 目光落在燕然白皙的脸上。
燕然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眼底似乎还映他的身影。
理智逐渐回笼，宋知白眸光闪烁，片刻后，退到他身边，对体委说：“抱歉，刚刚想事情走神了。”
想事情走神了？
体委都想笑，他刚刚的样子可不像走神，明明就是神经病犯了。
别碰他。
别碰谁？
然然吗？
笑死，宋知白以为他谁啊？
学霸在老师那儿是个宝，在张荣这儿可不是。
才不惯着他！
体委冷笑一声，在宋知白要吃人的目光里，拉了燕然一把。
宋知白眼底一暗。
燕然笑意吟吟回头，朝体委露出笑，“轻点，小心把裙子扯坏了。”
燕然说完，不露痕迹踢了身旁的宋知白一脚，走到班长身边，问：“班长，还可以吗？”
气氛缓和下来，小姑娘们松了口气，相互对视几眼，干笑：“呃……哈哈，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刚刚都看呆啦。”
“这裙子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也太合适了吧！”
“肤白貌美，腰细腿长！”
她们绕着圈看他，燕然被看得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班长“哇”了一声，凑得更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低呼：“然然，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燕然捂住泛红脸，“哎呀，这什么话啊，谁不会害羞啊！”
燕然平时大大咧咧，在班里和谁都能聊几句，被罚站也大大方方，就没见过他脸红害羞的模样。
这副娇羞的样子，还真没几个人看过。
他害羞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小姑娘样子。
特别好看。
一旁的宋知白也顾不上生气吃醋了，任由体委在一旁如何瞪眼，他已经完全看不见，被燕然吸引所有目光。
“班长……”燕然抿抿唇，脸上红还没彻底下去，连忙催促：“赶紧梳头吧，待会儿上课迟到了。”
班长点点头，把随身背着的小包打开，戏谑：“行吧，我们然然害羞了，那就先化妆吧，不逗你了。”
燕然嘴硬：“我才没有害羞。”
班长笑笑，开始给他化妆。
宋知白快步上前，抢了离燕然最近的位置，方便看他。
体委错失良机，恨不能用眼神在宋知白身上凿出几个窟窿。
他不是学霸么？
一个学霸，不应该好好读书么，来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小姑娘看体委脸色不好，瞄了宋知白一眼，低声说：“行啦，这儿也能看，你俩再闹，真的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体委在心底切了一声，“难道我还怕他？”
“你不怕他，但是打起来就很好吗？”女生无语：“又什么事儿都打一架才能解决。”
“况且就只是一个位置而已啦，真的没必要打起来呀，在这儿也能看到然然化妆呀。”
“哼！”体委依旧不服气。
女生见了，十分无语。
男人吃醋，也挺可怕的。
毫无理智可言。
宋知白根本不把体委放在眼里，专心看燕然。
燕然的脸已经很完美，肤色很白，脸上基本没什么瑕疵，省略了很多步骤。
班长一边化，一边夸：“好看，太好看了，你皮肤真好呀，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
燕然哈哈笑了两声，闭着眼睛开玩笑：“没用什么护肤品，我天生丽质来着。”
“……”班长扶住他的脸，“不许说话了。”
燕然便不说话了，乖乖让班长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犯困时，终于化好了。
班长正要叫醒他，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在燕然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然然，别睡了，快起床！”
体委嗓门大，燕然一惊，唰地睁开眼，道：“我没睡。”
体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然无语：“……你神经病。”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体委半蹲下来，挽着燕然手臂，目光越过众人，得意地看了宋知白一眼，“快站起来让我们看看。”
燕然站起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转了个圈。
不是他自恋，衣服真的挺合适他的。
嘿嘿嘿，好看！
漂亮！
刚刚梳头时，他打盹了，没注意班长怎么梳的。
脑袋两边都放了发包，盘成了很小公主的发型，戴了一对红色蝴蝶结，蝴蝶结中间还有珍珠点缀。
特别好看！
眼皮和卧蚕都亮晶晶的，一闪一闪，让他原本灵动的双眼多了几分魅惑。
嘴巴也是，涂了口红，看起来水水润润，像是小果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笑起来，亮晶晶的眼影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闪得耀眼。
灵动活泼，明艳灼人，没有人不被他吸引。
燕然嘿嘿笑了两声，转几圈，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他问：“怎么样？”
“我们班赢定了！”班长说。
体委看呆了：“然然，我知道你好看，但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燕然得意地翘起我嘴角，在体委肩膀戳了戳：“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夸你你还不乐意了。”体委凑近，伸手想要碰一碰燕然的眼睛：“好闪，这是什么呀。”
一只手截住体委的手，在他手背用力甩了一下：“哎！”
这次不是宋知白。
班长瞪了体委一眼：“别碰！好不容易化好的，待会儿给我碰坏了。”
“……行吧。”体委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燕然笑得不行：“你说你欠不欠？班长化那么久才化好的，你差点弄毁了！”
说完，燕然举起小镜子，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好亮啊，班长，你把我化得好好看噢。”
“是你本身就好看。”班长绕燕然转了一圈，欣赏自己的杰作，最后满意地点头，“随便化化，就好看得不得了。”
“哈哈，你们再夸我，我要飘起来啦！。”
他眼睛弯弯，余光暼到一旁的宋知白，这人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眼神中的欲望都溢满出来了。
宋知白紧紧盯着他，燕然看过来的一瞬，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平时的燕然已经足够好看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宋知白。
班长化妆技术很好，将燕然的优点无限放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颦一笑，宋知白都觉得燕然在无意识勾引他。
宋知白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耳边震个不停。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冲过去，把燕然抱在怀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除了他，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许看！
某些部位立竿见影起了反应，幸好，幸好，衣服足够宽大。
宋知白眼神落在燕然脸上，他如此耀眼，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而自己呢？
有那么一瞬间，宋知白觉得他仿佛生活在满是泥泞的角落，每天肖想光照在自己身上。
宋知白将包背到身前，远离人群，走到休息室。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有些痛苦地将脸埋在手心，用力搓了搓。
他想清醒一些，可燕然的模样像是电影，一帧一帧从眼前闪过。
眼睛，嘴唇，脖子，锁骨，后背，以及腰。
每一处，每一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以为看不见燕然会好一点，能让他冷静一下。
但，他失策了。
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心里那一股火反而越烧越旺，以燎原之势散开。
宋知白双目染红，他闭上眼睛，尽量放轻呼吸，去寻找混在众多声音里燕然的声音。
燕然声音很好听，清脆，说话时带着尾音，像是在撒娇，就算发脾气时，声音也很软。
就像他身上的味道，香香甜甜的橘子。
宋知白深深吸一口气，眼神准确找到随意搭衣架上的衣服。
那是燕然刚刚穿裙子时换下来的。
宋知白深深看了许久，换衣间外依旧很热闹，似乎又来了其他人。
宋知白还听到梁仅的声音。
梁仅。
他和燕然那么要好，看到如此漂亮的燕然………
宋知白已经想到他不要脸地凑到燕然身边，非要和然然贴在一起的场景。
嫉妒让他失去理智，宋知白起身，一步一步，靠近衣架，将那件燕然穿过了绿色卫衣拿了起来。
才换下来不久，衣服上满是燕然的味道。
宋知白愣怔，片刻后，他很轻地蹭了蹭，动作小心翼翼。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整个脑袋都埋衣服里，橘子香将他包裹住。
布料柔软，香味扑鼻，像是把燕然抱在了怀里。
宋知白很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深沉，仔细看，里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订阅追文的小天使
鞠躬，晚安
第35章 第35章
“然然！”
梁仅从那边跑过来, 边跑边喊燕然的名字，“然然！”
一声大过一声，快把整个操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燕然虽然是个社牛, 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裙子。
再怎么样,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燕然连忙答应：“哎哎哎！你快别喊了。”
梁仅闭上嘴，跑到燕然身边，没来得及说话，直接捧住人家的脸，左右看了看, 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光。
“然然！”梁仅眼神都快粘在他脸上撕不下来了，语气奇奇怪怪：“太好看了吧, 眼睛好大，嘴巴好软。”
“………”燕然任由他看，被他夸笑了：“有你这么夸人的嘛，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梁仅撇嘴：“我管别人怎么夸, 反正我就这么夸你, 宝贝儿，你真好看啊！”
周围的同学全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和梁仅身上, 目露探究。
梁仅他俩平时相处, 没那么多讲究，这会儿同样。
两人离得很近，梁仅一手捧着他的脸, 一手放在他腰间, 说话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这个距离，对普通同学来说, 稍微亲密了一点。
燕然稍稍往后仰了仰头，手按在梁仅脑袋上，“我知道我好看，不过你现在先别碰，班长好不容易给我化好的妆，让你给蹭掉了。”
梁仅哼了一声，但还是退后了一步，吐槽：“小没良心的。”
退后一步，能将燕然看得更加清楚。
燕然虽然瘦，但身高腿长，身材十分优越，他又长得好看，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能把他们土了吧唧的校服穿出时尚感，穿裙子又会差到哪儿去呢。
虽然早知道燕然要穿裙子，和真正看到他穿裙子，是不一样的感觉。
梁仅在心底叹了口气，没忍住，再次上前，虚虚抱了他一下。
“然然。”梁仅感叹：“你真好看。”
燕然得意地挑眉，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好啦，你已经花了很多次了，这是怎么啦，被我美呆啦？”
“嗯。”梁仅还真点了点头。
燕然嘿嘿笑了两声，又抓了抓他头发：“你要是想看，以后我再穿不就可以了？不过现在，你快点放开我，同学们都在看呢，羞不羞啊！”
“有什么好害羞的。”梁仅不满，眉头微微皱起，“好兄弟之间，抱一下怎么了。”
又开始了。
燕然知道这人有点不开心了。
他无奈笑笑，“不怎么不怎么，待会儿回宿舍你想抱多久抱多久，可以吗？”
梁仅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略微退后一步，盯着燕然看了两秒，突然伸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然然，腰好细。”
燕然：“………”
果然，人不能惯。
燕然忍不了了，扬手在梁仅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跟变态似的。”
梁仅还挺委屈，摸就摸被燕然敲的地方，“我说两句就变态了？那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变态，我这顶多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强词夺理，燕然不想理他了，转头去跟班长和体委说话。
班长一直在看他俩，这会儿见燕然终于看过来，打趣道：“哎哟，你俩终于黏糊够了？”
“哎，话可要说清楚一点啊。”燕然挑眉：“明明是他粘着我。”
“是是是，我粘着你。”梁仅附和，偏头在燕然耳边低声说：“看你今天好看的份儿上，我让你一回。”
几人笑笑闹闹一会儿，又拍了照，这才意犹未尽打算回教室。
燕然往换衣间走过去，梁仅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
燕然满脸黑线：“阿仅，我要换衣服了。”
梁仅一点也不自觉，“你换啊，我又没拦着不让你换。”
“你别跟着我。”燕然在他后背轻轻捶了一下。
梁仅：“别那么小气嘛。”
燕然忍无可忍：“滚。”
梁仅其实也就嘴贱，实际还算有分寸。
否则也不会成天跟在燕然身边，却什么也不说了。
他站在门边，在燕然后脑勺弹了一下：“行了，快换，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好！”一听有吃的，燕然加快速度，“我很快就好！”
“……果然是小没良心的。”梁仅气笑了，“简单吃的才会乖。”
燕然哈哈笑了两声，替自己辩解：“哪有。”
梁仅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没良心”单手插兜，走到外头去了。
燕然见状，笑了笑，走过去打开换衣间门。
下一刻，他僵在了原地。
换衣间内，空间狭窄。
宋知白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衣服，一脸陶醉地东闻西嗅，手还不正经地在衣服上揉。
站在燕然的角度，他能清晰的看到宋知白不仅脸红，呼吸也不正常。
同为男生，他自然清楚宋知白此刻是怎么回事。
燕然愣怔，整个人仿佛被封印了似的，不会动了。
平日里看谁都淡淡的宋知白，此时此刻对着他换下来的衣服……
“？？？”
燕然是真懵了，完全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面。
宋知白对他和旁人不同，燕然早已经感受到了。
保不齐就是喜欢他！
可，喜欢也不是这么个喜欢答吧。
这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那是他的衣服，宋知白经过他允许了么，就拿他衣服！
还这么，这么……
他耳尖泛红，不太好意思想下去。
燕然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最后怒气涌上心头。
他咬牙，握紧门把手，在门板踢了下，发出不小的声响。
里面的人似乎才反应过来，看向燕然时，眼里的欲色还未彻底消散。
燕然闭了闭眼。
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对身体不好！
去他的对身体不好！
刚刚梁仅说的对，他不是变态，真正的变态另有其人。
此时此刻，燕然特别想冲过去，拎着宋知白的衣领质问他：“你是不是神经病！”
如果他不能好好说话，就让他知道，他燕然也不是好欺负的！
揍得他满地找牙！
可脚像是被黏住了，怎么也迈不开腿，燕然握住门的手用力到发白，半晌发不出声音。
宋知白听见动静，迅速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到燕然身影时，他整个人空白一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以往，他还能找借口搪塞过去，可现在………
已经瞒无可瞒。
瞒不住了。
他起身，向燕然走了几步，哑声开口：“然然……”
燕然回神。
“别靠近我。”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宋知白脚步猛地一顿，声音嘶哑，双目通红，紧紧盯着燕然，开口：“然然。”
燕然转身想走，离宋知白远一点，再远一点。
跑出几步，又跑回来。
刚刚跑回来，燕然也不知道想了什么，转身跑远了。
速度之快，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他，稍微慢上一点，可能会遭遇不测。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
宋知白喜欢闻，就让他闻吧。
不就穿个裙子在学校里跑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还没收假，学校里人不多，他跑快一点，遇不到太多人。
再说了，他长得好看，被人围观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不会少一块皮，还会被大家夸长得好看。
比到宋知白面前抢衣服安全多了。
万一宋知白突然不想闻衣服了，想闻他本人怎么办！
别看宋知白是个学霸，其实个子挺高，力气很大。
燕然身高和力气没一个能和他比的，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上去硬碰硬，跑为上策。
燕然大惊失色，提着裙子跑到操场，看到梁仅时，狠狠松了口气。
“怎么了？”看到燕然衣服没换，着急忙慌跑出来，梁仅皱眉，连忙迎上来，“换衣间停电了？”
燕然怕鬼，除了换衣间停电，梁仅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把燕然吓成这样。
燕然咽口水，心想：比停电吓人多了！
宋知白是变态！
他偷偷闻他衣服！
是那种色.眯眯地闻！
燕然小脸泛白，点头：“停电了，咱们先回宿舍吧，我换身衣服。”
说着，宋知白追了出来。
燕然心里一紧，下意识朝梁仅身后躲了躲。
“然然。”宋知白刚开口，燕然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假装很专注的看手机。
梁仅挑眉。
哟？
这是吵架了？
“刚刚你在里边？”梁仅没好气道：“你跟然然玩儿那么久，不知道他怕黑吗？换衣间停电，也不知道照顾然然，看把他吓得，小脸都白了。”
宋知白根本没听清楚梁仅说了什么，他全身心都放在了燕然身上。
看到燕然躲起来的那一瞬间，宋知白心脏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