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就是要报复你恶心你
几秒钟的时间,在陆川西的感知里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包厢隐约的音乐鼓点,他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着沈重川的回答。
然而,预想中的回答却迟迟没有传来。
“哎?我说怎么一转眼人都不见了,原来躲这儿抽烟聊天呢!”
王磊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由远及近。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磊和何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陆川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连忙关切地问道:“陆导?您…您还好吗?是不是喝太多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跟在后面的何屿也注意到了陆川西异常难看的脸色:“陆哥,没事吧?需要去休息一下吗?”
陆川西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没事。”
陆川西没有再回包厢。
酒精的后劲混着那股烦躁一起涌上头顶,有些发晕,他径直走出KTV,提前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深夜的酒店大堂空旷而安静,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走进去,正准备合上电梯门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感应器。
门重新滑开。
沈重川站在门口,似乎也没料到电梯里有人,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酒意微红,眼神在接触到陆川西视线时,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他沉默地走进电梯,站在陆川西斜对的角落,伸手去按楼层键,看到亮着的按钮才反应过来和陆川西是同一层。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填满。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和两人之间那无法忽略的带着酒意的粗重呼吸。?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视线都刻意避开对方,仿佛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陆川西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他能闻到沈重川身上传来的烟草味和酒气,这味道混合着电梯里香氛的甜腻,让他更加胸闷。
数字一下下变化,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
沈重川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
“沈重川。”
陆川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冷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重川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陆川西盯着他的背影,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一整晚的问题:“你是gay吗?”
沈重川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陆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直男吗?”
陆川西走过去,又问了一遍。
沈重川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陆导确定要在这里聊这个?”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端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似乎是其他晚归的入住客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陆川西快速拽住沈重川的手臂将他拖到了距离两人更近的1251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沈重川甩开陆川西的手,揉了揉手腕:“陆导有什么想问的,赶快问,问完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像是一桶油,浇在了陆川西心头那簇邪火上。
陆川西向前逼近两步:“沈重川,我只是好奇,”却又因为酒意缓了语速,“你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玩够了’,一边又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这唱的是哪一出?”
很快陆川西的视线又落在沈重川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道伤疤下的皮肤泛着醉酒的红,十分碍眼:“换了个更合胃口的年轻猎物玩?”
陆川西没给沈重川回答的机会,像是急于证实自己的猜测,又像是被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愤怒驱使,接连抛出更刻薄的推断:“我说那晚在酒店公寓外面,对我支支吾吾,原来你早就不正常了?”
脚灯的光线在沈重川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表情。
过了很久,沈重川平静地开口:“陆川西,你现在以什么立场说这话?”
“立场?”
陆川西将沈重川逼到门上,两人身高相仿,此刻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压抑的火药味,“一个差点被你那些恶心把戏缠上的受害者立场,一个需要时刻提防你借拍戏之名骚扰新人的导演立场,够不够?”
“骚扰?”
沈重川气极反笑,“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骚扰,对吗?陆导,你这副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
沈重川故意停顿,目光迎上陆川西,一字一句地砸过去:“……你是不是在嫉妒?”
“嫉妒?”
陆川西像是被这个词逗笑了,他用手抵住墙,“沈重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一把年纪一事无成,只能靠这种下作手段博取出位?还是嫉妒你人前装得清高孤傲,人后却饥不择食,连刚入行的新人都不放过?”
这些话像毒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沈重川心里,他猛地挥开陆川西的手臂,反客为主地逼近:“我下作?我饥不择食?”
沈重川的眼睛红了,不是委屈,而是凶狠道,“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我告诉你,陆川西,我就算再贱、再恶心,也比你这种装得比谁都清高、比谁都正常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