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人怎么傻乎乎的?
谢诩舟心里想着,面上夸道:“你看出来了啊,真聪明。”
庄晟当然不傻,不然他家那偏心眼、私生子一堆的爹也不能把继承人的位子给他。只是在熟人和朋友面前,他懒得时时刻刻绷着那根弦,喜欢放空大脑。
是以这会儿他一时没转过弯,真信了:“卧槽,真的啊?那你是陆铮野表弟?堂弟?”
谢诩舟看着就比陆铮野年纪小。
“不对。”
“昂?那是侄子?”
“不对。”
“啧,难道是辈分问题?”庄晟摸着下巴猜测。
谢诩舟朝他勾了勾手指:“你来。”
庄晟屁颠屁颠凑过去,把耳朵贴近。
谢诩舟压低声音:“我是他爹。”
庄晟惊得瞪大眼睛,愣了两秒,气笑了:“你tm耍我呢!”
谢诩舟笑笑不说话,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了摸,拿出来时虚握着拳,神神秘秘道:“你把手伸出来。”
庄晟刚被耍过一次,满脸戒备,不动。
“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把手伸出来就知道了。”
庄晟脸上怀疑更重,但该死的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迟疑着伸出手。
谢诩舟松开虚握的拳。
掌心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庄晟:“我就知道你又骗我!”
谢诩舟慢条斯理:“没骗你,真的有东西。”他抬眼,望了望周围皑皑雪山和湛蓝透亮的天空,“而且是好贵的东西呢,一平方米几千块。”
庄晟:“怎么,你想说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见?”
谢诩舟:“把这里的纯天然无污染好空气做成罐头,卖到国内,确实是这个价。”
当时他偶然刷到网上有这玩意儿卖的时候,一时都不敢相信。
也不知道什么人会买。
庄晟:“......”艹!
沈恪和赵燃那边已经尽力拖了时间,见陆铮野要走,便没再拦,心想庄晟那边应该已经撬开口风了。
陆铮野滑到谢诩舟身边,目光扫过他,又瞥向旁边一脸郁卒的庄晟:“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诩舟拍了拍袖口的雪粒:“他说是你朋友。”
“欺负你没?”
“没有。”
“停之停之!”庄晟忍无可忍,滑雪杖戳着雪地,“什么叫我欺负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欺负我?”他指着谢诩舟,一脸悲愤,活像受了天大委屈。
陆铮野没理他,看着谢诩舟,视线在谢诩舟被冻得泛红的鼻尖和微微上扬的唇上停留了几秒,确认谢诩舟没真的不高兴。
***
看着面前平缓的初级道,沈恪语气懒洋洋里带着点嫌弃:“这儿有什么意思,去高级道那边呗。”
谢诩舟心里也有点痒。虽然他技术生疏,但哪个滑雪的人不想试试更陡、更快的坡道?
陆铮野侧目,将他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看得分明。没多言,抬手,很自然地牵起谢诩舟戴着厚手套的手,转身便朝缆车站走去。
谢诩舟僵了下,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抵触牵手了,毕竟他的手在十几个小时前失去了贞.操,已经不干净了。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缀着三条尾巴。
沈恪压低声音,确保只有身边两人能听见:“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
庄晟刚想回答,眼珠一转,卖起关子:“你俩靠近点,我小声说。”
赵燃不耐烦:“咱们离得够远了,声儿也不大,老陆听不见。直接说!”
庄晟:“爱听不听。”
赵燃嘴角一抽,还是和沈恪一起,把脑袋凑了过去。
庄晟用气音,慢吞吞道:“那小子说——他、是、老、陆、爸、爸。”
沈恪:“......”
赵燃:“......”
缆车抵达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和初级道相比,高级道陡多了。
三人看到陆铮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固定器,然后转头对谢诩舟说了什么,接着拍了拍谢诩舟的肩。
下一秒,陆铮野膝盖微弯,重心前压,雪板刃刻入雪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骤然冲下陡坡,贴着雪面的疾驰,身体压出极低的弧度。
雪板边缘铲起大蓬晶莹的雪浪,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白色的雾线。
高坡腾空而起,身影在苍白天幕下舒展开来,时间仿佛被拉长。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雪雾炸开,他如猎豹般继续俯冲。
......
沈恪、赵燃、庄晟三人神情复杂。
赵燃摸着下巴,喃喃:“我怎么觉得某人是在耍技呢?”
沈恪看着那个不断高速变向的身影,幽幽道:“自信点,你完全可以把觉得俩字去掉。”
庄晟喃喃道:“咋既视感那么强呢,我好像看到了开屏的孔雀。”
三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山风卷着雪沫,冷飕飕地刮过。
半晌,庄晟吁了口气,总结道:“好了,不用问了,破案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人是怎么拿下老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