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2 / 2)

离婚前老公疯了 玉寺人 2001 字 19小时前

但江昭懿没想到的是,孟皖白听了这番话,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睛冷的吓人。

“妈,您少操心吧。”他淡淡道:“这是我的私事。”

几乎是有些警告的味道了。

江昭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开。

她和孟良政感情一般,联姻多年一直相敬如宾,两个人和孟皖白都不亲——虽然不至于是那种非正常的亲子关系,但比起寻常的幸福人家总归是淡漠的。

少年的成长时期大多是孟文昌教育,陪伴的。

而那个时候,她和孟良政或是全球各地的飞来飞去忙生意,或是各自都有了新欢的考虑离婚,虽然最终因为种种利益羁绊始终没离成。

但他们确实都没有资格去管孟皖白的事。

回家的路上,孟皖白又问了周穗一遍要不要去医院。

她还是摇头,说不严重,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孟皖白突然问她:“裙子怎么湿了?”

周穗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裙子的边角处湿了一块。

她今天穿的是长裙,被唐琛在桌下踢了腿后恶心的不行,去洗手间忍不住洗了洗小腿,不小心沾了些水渍。

没想到孟皖白这么细心,能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

周穗自然不能把为什么要洗腿的过程详细的说出来,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就,洗手的时候弄的。”

她说着都觉得脸红。

洗手怎么把水弄到裙子上……好拙劣的借口。

而孟皖白分明是该听出来周穗在撒谎的,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还主动用热水冲了药给她吃。

周穗又感动又内疚,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唐琛的事儿跟他说。

去老宅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接下来肯定还是要去,就还有概率继续碰到那个神经病。

他要是还纠缠骚扰自己怎么办?周穗没经过事儿,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忧心忡忡。

孟皖白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我,”周穗心口一跳,犹豫的不行。

她是有事情,而且很想和他说,但她不敢,她没有任何证据……

纠结了好一会儿,周穗轻声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弟弟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他成绩一般,有点替他操心。”

孟皖白盯着妻子下垂在眼睑的长长睫毛,半晌后轻轻抬了抬唇角,声音平静:“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他找个家教老师。”

周穗大概不知道,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的像是一汪湖水,一眼便能见底,容不下任何谎言。

她根本不是为了她嘴里的这件事在反复无常,忧虑重重,可实际原因却不肯跟他说,宁可艰难的编了个借口来搪塞。

本质,还是不信任他。

孟皖白唇角的笑意有些凉,不过他不打算逼她。

每个人都有拥有秘密的权利,周穗同样。

只是周穗本人,却不想拥有什么‘秘密’,她只是不敢说罢了。

被唐琛骚扰这种羞耻的事情,她不光不敢和孟皖白说,甚至不敢和秦缨说,毕竟太隐秘了。

没有任何的倾诉口,周穗也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心里就这么沉甸甸的装着她觉得天大一样的事情,像被压了块大石头。

吐过的胃有些难受,又吃不下新的东西,周穗睡觉时感觉有些难受。

忽冷忽热间,她感觉到一只手轻抚自己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周穗下意识蹭了蹭,像是大人掌下可怜无辜的小猫。

孟皖白看着手心里这张绯红的脸颊,皱眉把人摇醒。

“嗯?”周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发烧了。”他声音有些冷,迅速穿衣服:“走,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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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肠胃炎。”周穗躺在病床上输液,听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应该上午就不舒服了吧,怎么现在才来医院?”

医生是个颇为清秀的青年,和孟皖白说话的口气貌似挺熟悉的。

孟皖白问:“该注意什么?”

“多喝水,补充维生素,不用住院,输液三天。”医生详细的交代:“饮食方面先清淡半个月,辛辣刺激的食物千万不能吃,肉也尽量少吃。”

“还有,保持好心情,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等医生走后,屋内就彻底安静下来。

病房的温度调整的很恰当,vip间干净整洁,消毒水味道也是淡淡的,还有一种很浅很浅的香氛味道。

理论上方方面面都很适宜休憩的环境,但看着孟皖白面无表情的脸,周穗只觉得房间里很冷。

好像空气都要被冻住了。

她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周穗经常问这种问题,但孟皖白的回答往往是‘没有’。

可他这次没这么说,反倒抬眸看着她。

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而易举把她的心脏都攥在一起了。

周穗一瞬间想了很多他生气的理由,比如自己坚持不来医院,然后半夜折腾他……

想着想着,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紧张的抓紧床单。

僵持了好一会儿,孟皖白才大发慈悲的开口,问她:“医生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穗连忙点头。

“保持好心情有利于身体恢复……”孟皖白声音顿住,玩味中带着丝愠怒:“那你能不能说说,你到底因为什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