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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妄为 麻匣 1765 字 19小时前

第4章 失忆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的挣扎停止,梁奕猫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惊悸迷茫的眼。

美丽。

这是男人看到梁奕猫后本能浮现的印象,他仿佛就是太阳的颜色,透亮的黑眸隐约透着幽蓝,像是神秘的宝石。

男人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舌尖品尝到了那滴水,温暖的,像一缕纯净甘甜的灵魂,融入了他的体内。

咚咚、咚咚——

心跳在用力撞击胸膛,血管似乎都被这由美与净、甜与润激起的悸动扯震得生疼。

梁奕猫猛地退开,紧张地盯着男人。

“啊……”男人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喉咙哑得厉害,他一醒来就身处水深火热,浑身都在疼,大脑宛如被浓雾笼罩着,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梁奕猫生硬地问。

“你……是……谁……”男人晦涩地重复,像是第一次说话。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梁奕猫皱眉。

“我、先……问你,你,回答,我。”男人又说。

梁奕猫抿着唇,不高兴地看着他,才说:“我是梁奕猫。”

“梁,奕,猫。”男人慢慢地说,努力望着梁奕猫。

梁奕猫总算发觉他的异常,蹲在床边问:“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昨天会在林子里?”

梁奕猫一连串的发问,每个问题都像子弹那样打进男人的脑子里,名字?我的名字?我从哪儿来?我遭遇了什么?

浓雾铺天盖地蔓延在他的识海里,当他试图思考,便会无孔不入地霸占他的感官,给他窒息的痛苦。

男人又露出了痛苦的脸色,梁奕猫顿时不敢再问了。

身体的防御机制令男人停止了对自己的探索,他茫然地睁着眼,像个空洞的人偶。

梁奕猫给他喂水,他没有反应,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梁奕猫只好把他扶起来。

男人的身体沉重无力,顺着梁奕猫的力道靠进了梁奕猫怀里,耳畔侧脸贴上了对方细腻温热的肩膀,清爽好闻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腔。

知觉因此而复苏,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冷,而这个绮丽的青年就像一个火炉,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挨着梁奕猫的怀抱发抖。

“喝点。”梁奕猫说,这个人太虚弱了,暂时不会给他危机感。

喝了半杯温水,男人感觉好多了,嘴角勉力上扬,很艰难地笑:“谢、谢。”

梁奕猫起身,温暖消失,男人骤然感到失落,声音跟不上,目光已带上挽留的意味。

“我叫医生来看你。”梁奕猫说着,便要往外走。

他是男人睁开眼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男人如同雏鸟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见他要走,登时无措,“不……”

梁奕猫:“?”

男人声音微颤:“冷……”

他是想让梁奕猫再坐到身边,让他挨着。

梁奕猫果然过来了,却是扶着他让他躺下,帮他把被子裹紧,“你发烧了,这样好一点。”

“疼……”男人皱起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遭受苦难,迷茫而委屈地看着梁奕猫。

梁奕猫忽然有些心软,笨拙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受伤了,不过岑彦帮你处理过,很快就好。”

头上温柔的力道,男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战栗,酥麻就像风吹草地那样从他的头顶过到了尾椎。

“好。”男人的情绪被安抚了,眼皮垂了下来,他又担心梁奕猫不见,努力将对方锁在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范围里。

没想到随意的抚摸竟然有奇效,梁奕猫就慢慢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无聊的时候发呆撸猫那样,男人在他手下似乎有丝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梁奕猫出去打电话给岑彦,才这么短短几分钟,杂物房又传来男人醒来的动静。梁奕猫又返回去,故技重施给他摸头,男人才又复安稳。

等岑彦来的这段时间,男人惊醒了五六次,好像一直陷在噩梦中,短暂醒来又睡下,被反复拉扯着。

岑彦匆忙赶来,带上了整套装备,先用听诊器听男人的心肺,再一看体温计,三十九度八!连忙扎了一记退烧针,又见男人的伤口渗血,便一边为他更换纱布,一边责备梁奕猫的粗心大意。

梁奕猫怒目圆睁,明明自己才是被折腾得睡不好的人,“那你带他走,带到你们卫生院去。”

岑彦:“卫生院的住院设施太老旧了,而且住一晚上要一百五,这钱谁来出?”

关我什么事啊?梁奕猫郁闷极了。

“那就去你那儿,你是医生,你会照顾人。”

岑彦难以置信:“小猫,你捡的野猫往我那儿搁就算了,捡到人也丢给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梁奕猫要烦死了,不想说话。

这时男人转醒,看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下意识以目光靠近梁奕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