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涯拿了东西,脚步轻快地离开,考题当然是胡诌的,往常考核写文章多些,他就随口胡诌一个主题。
剩下几个买了所谓程公提点考题的货咬牙切齿地把那厮上下左右狠骂了一通。虽然买到了考题,但怎么想都觉得亏啊!
“这货要是敢骗我们,看我整不整死他!”
等到了傍晚时下班,他们一出去便听说程公和金无涯那不可不说的神秘关系,听说金无涯还抱着程公大腿大哭特哭呢,他旧日还有个小名叫金铁锤!这名儿只程公知道,别人都不知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其之亲密吗?而且这些八卦还是从大厅那边传来的,那可是那些大佬们办公的地方,定是错不了!
“看来是真的了,那考题也错不了!”
“这回得好好感谢这老小子。”
“话说……这厮真是深藏不露啊,和程公有这关系,平常还总装可怜,怪低调的。”
程昱听说这事儿后,已经在府上用晚饭了。听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半张桌子差点被他劈坏了,只恨当年从文未从武,没能练出来铁砂掌。
“好好好,罪加一等是吧,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金无涯喜滋滋地拎回了一大堆东西,两只手都占满了,有吃的喝的还有用的,他一个人拎不过来,还有杂货铺的小二帮着用板车给他推回来。
“怎么样,阿爹想得够周到吧,被子衣服吃的用的,齐活儿。”
金无涯东西放下,叉着腰在儿女们面前炫耀。
金大壮觉得要重新评估爹爹了,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花很多钱,阿爹哪来这么多财物?还是说这些年自己不舍得吃穿,攒下不少?
“阿爹,你辛苦了。”金大壮仰慕感激道。
“不辛苦不辛苦,命苦。为了你们阿爹再苦也值得!”金无涯顺嘴说道。“你们阿娘呢?醒了没?”
“醒了,阿娘在屋子里头,阿爹进去找她吧。”
金无涯便把自己买的一套妇人穿的成衣和鞋子还有一支木钗子带进去,“纯儿,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金大娘这会儿也没有干净的衣裳穿,正裹着金无涯的外袍坐在床上,
她有个很好听的闺名,叫木纯,只儿时尚在闺中的时候,爹娘兄姐叫过她小名,嫁给金铁锤后,他也不害臊亲亲热热喊她纯儿。这些年,随着丈夫从未归家,旁人都喊她金大娘,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本名。
这一时听着人有些恍惚,更见他贴心地拿了这么多东西进来,心中觉得熨帖和感动,嘴里亲热怪道:“没成算,又大手大脚乱花了。”
“为了纯儿,我什么都愿意做,买这点儿东西算什么,这么多年没有给你丁点半点,为夫心里愧疚。”
金二壮趴门口听了会儿,嘴角偷偷翘了翘,看来爹虽然不负责任了点,对阿娘还是衷心的,这个家散不了。
想起别人家娃有爹有娘的幸福日子,少年也不免憧憬快活了下。
罢了,就给渣爹一个机会吧。
过不到一会儿,随着金大娘一声怒吼,金无涯狼狈地跑出房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身后追杀出来的是已经穿好新衣裳披头散发的金大娘,赤着脚,手里抓着金无涯买来的两只新鞋子,状若疯癫。
“老娘就不该信你个大混球!你怎么这么没谱儿的啊,我告诉你,要是我们娘儿几个没了活路,我就把你生吞活剥了炖汤吃!”
“老娘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从小就被你那张脸迷了魂儿!要不然也不会明知你这人做事从没谱儿,万事也只顾着自己个儿爽快,从不考虑旁人,还嫁给你!可怜我一个人养三个孩子到这么大,好不容易以为能靠上你了,结果给老娘整这出!可怜三个儿女,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爹!”
金二壮:“……”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阿娘气成这样,感觉不太妙。他转头看向小病秧子,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小鬼精得跟什么一样,甭管什么事,看她反应准没错。
金藐淡定地坐在堂屋的饭桌前,吃着爹打包来的东西,她胃口不太好,吃东西总得细细咀嚼,金二壮看阿娘都提着菜刀追出去了,大哥也跟着追去了,这家伙也没半个反应,他急得抓耳挠腮,“这才刚进城,刚见到阿爹,阿娘就跟阿爹吵成这样了,你就不担心?”
小金藐问:“担心什么。”她嗷地张开嘴巴,吃进去一颗丸子,这丸子不知道什么做的,口感滑嫩香甜,好吃得很。
金二壮:“……当然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把阿娘气成那样!!!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吃呢!小病秧子我告诉你我可忍你很久了!”
“我没要你忍我。阿娘能养我们这么大,她在做什么,她心里清楚,不用多管闲事。”
“阿爹呢?”
“不熟。”
少年气得抓了抓头发,干脆也追出去了,结果才刚踏出屋门,阿娘和大兄就回来了。
金大娘一路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可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又不说。金二壮知道若是小病秧子肯问,阿娘没准会说,可小病秧子似乎并不太关心发生了什么。
她只慢吞吞说道:“阿娘莫急,实在不行,把阿爹赶出家门吧。”
金大壮金二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