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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逆天平衡感让人看了流口水,教练拉着萧景逸的手,语重心长:“孩子这肉眼可见的天赋,一定要好好培养,可不能耽误了。”

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要不就让孩子跟在后面一起练,不收学费。小公园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只要领导没看到就行。”

萧景逸哭笑不得,他们培训学校的老大不就是程铭宇,就算被他看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几个孩子看得连连惊呼:“哇,这个弟弟好厉害呀。”

沈星泽和罗梓希一左一右站到雪宝旁边,异口同声的说:“这是我弟弟。”

两个人又同时回头,雪宝又跳上了平衡垫,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这个好好玩呀!”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要一个。”

“买!”

“买要五个!”

“买五个!”

小崽崽实在太好动了,萧景逸将他控制住:“好了宝宝,你也玩够了,咱们别耽误哥哥姐姐训练,去雪道玩吧。”

雪宝点点头:“好吧。”

走到健身房门口,他想起来了,回过头来挥挥手:“哥哥再见!姐姐再见!教练叔叔再见!”

“叫哥哥!”教练怒了,“我还不满24!”

“……”

大公园一直没有对外开放,因为一直在为迎接国际雪联系列积分赛分站赛做准备。

一夜之间,赛事主题元素随处可见。雪宝第一次见这种成人的滑雪赛事,好奇得不得了。

“爸爸,这是什么比赛呀?”

“这一站是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问:“什么是坡面障碍技巧?”

“就是你平时玩的公园,只是道具更大更难一些。”

“那我可以去看吗?”

萧景逸问他:“你想在电视上看,还是现场看?”

“电视上看,咱们就在家里看转播,现场看咱们就找个近一点的雪道。”

雪宝不听他忽悠:“我我想到下面去看。”

他指的是赛道最下面,有一片观众区,其实连个座位都没有,大家得站着看,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入。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个小机灵鬼。”

积分赛关系到明年的冬奥会参赛资格,参赛者也并非个个都是世界顶级运动员,更多的是水平没有那么高,需要不断攒积分的运动员。

为了一个奥运参赛名额,他们需要奔赴世界各地,一场比赛一场比赛的打,一个积分一个积分拿。

比赛在周末,谢忱专程赶回来陪儿子看比赛。

训练营正好放假,沈星泽早早的就来找雪宝,和他一起去看比赛。

半路遇到了罗梓希,雪宝热情的跑过去:“希希姐姐,我们去看比赛吧。”

罗梓希说:“妈妈也要带我去看比赛。”

她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抢到票,只能带孩子去山顶看。”

希希妈妈其实并不会滑雪,很多时候,都拿个手机在后面追她,上了雪道,靠腿追不上,就坐在地上,用屁股往下滑。

但有的缆车不穿板不让上,她妈妈没办法,只能去租一块雪板,现学推坡,陪着女儿滑雪道。

萧景逸能看出来,她们母女俩在雪场过得挺节俭的。

孩子们在旁边交流昨天学的动作,罗梓希在示范动作,雪宝跟着模仿,沈星泽在一旁讲解。

其实,这种分站赛,虽然也有中国选手参加,但没什么大咖。观众并不多,票价又贵,肯花钱买票看的,除了对公园有非常高热情的资深雪迷,就是这些了练习滑雪的孩子家长。价格并不便宜。

“希希,我们要走了。”

“来了。”罗梓希依依不舍的和雪宝他们道别,“弟弟再见,沈星泽再见,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走了两步,雪宝不经意的说:“希希姐姐也想跟我们去看比赛。”

谢忱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雪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就是知道。”

“这样啊,”谢忱打了个电话,“票还有多的吗,再给我两张,钱之后转给你。”

挂了电话,他摸摸雪宝的脑袋,“宝贝,去邀请你的好朋友吧。”

“希希姐姐!”雪宝拉着沈星泽,蹦蹦跳跳的回头找罗梓希。

萧景逸拉着谢忱:“她妈妈要给钱,你就收着。就说我们找熟人拿的票,半价。”

谢忱知道,萧景逸这是怕伤孩子的自尊心。

在那个滑雪更加冷门和昂贵的年代,身为一个生活费有限的穷学生,萧景逸或许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谢忱搂着他的腰:“行,都听你的。”

在公园门口,他们又遇上了徐咏珊和章珩臻,他们也是专程来看比赛的。

徐咏珊仰起头看了看崭新的公园和跳台:“覃总还真是实力雄厚。”

“那当然,请瑞士设计师重新设计的,想要承接更多国际赛事,场地设施必须得跟上。”

众人回头,程铭宇走到他们跟前,拿出几张门票递给萧景逸:“我顺道给你们送过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萧景逸问:“你不是培训学校的总教练吗,怎么还管比赛的事儿?”

程铭宇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什么总教练不总教练,不就是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让干啥就得干啥。”

这话萧景逸可不信:“牛马可没你赚得多。”

程铭宇看向旁边几个小朋友:“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也要上去比赛的。”

萧景逸接过票:“这么高,我们雪宝可不去,他害怕。”

“不怕!”雪宝立刻站出来拆他的台,“一点也不怕。”

“一会儿你就怕了。”

程铭宇挥挥手:“你们进去吧,我得去忙了。”

观众区确实来了许多青少年,沈星泽他们班六个人到齐了,还有别的年龄组的,以及其他雪场过来的。

现场气氛还算热烈,孩子们都比较新鲜,唯一的问题是,坡面障碍技巧赛道总长度有六百多米,虽然因为落差,观众能看到整条赛道,但也有很多盲区,尤其是雪宝这种小朋友,身高不够,只能坐在爸爸肩膀上,视力发育也不够完善,他只能看到运动员跳下道具或跳台的场面,看不到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前面他看得还挺投入,尤其是选手飞跃跳台,在空中做出各种反转腾挪的姿势,再落地,尤其是冲向观众区,横切雪道呲出大片雪墙的画面,给了他极大地视觉冲击。

多看几个人,大家动作都差不多,新鲜劲儿一过,他还有点待不住:“这个不好看,我想自己上去玩。”

萧景逸按着他:“这可是你吵着要来看的。”

雪宝说:“我看不懂。”

“这好办,”谢忱看向萧景逸,“让爸爸教你。”

萧景逸捏捏他肉嘟嘟的小手,问他:“宝贝,你知道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雪宝是知道的,他这几天听过好多人提起:“叫坡面,障碍,技巧。”

这小奶音一字一顿的,把萧景逸可爱晕了:“没错,它叫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是自由式滑雪的一种。”

站在前面的罗梓希问道:“萧叔叔,自由式滑雪不是双板吗?”

另一边的徐咏珊说道:“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由式滑雪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一个项目,无论双板还是单板,坡面障碍技巧、U池、大跳台、障碍追逐,空中技巧、雪上技巧,这些都被称为自由式滑雪。前面三个项目,单双板都有,规则、赛道都一样,只是装备不同。”

“障碍追逐在人数、地形和规则上有一点差异,单板同时参赛人数更多,允许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

旁边小柚子兴奋的插了句嘴:“超刺激的!”

雪宝举手:“我想玩!”

萧景逸把他的手按下去:“什么都想玩,只会让你摔断腿。”

徐咏珊说:“障碍追逐是所有单板项目中,最危险的,没有之一。最高记录,一届冬奥会,35名运动员在这个项目上受伤。”

这个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萧景逸又拉回来。他问雪宝:“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叫自由式滑雪吗?”

雪宝这次把两只小胳膊都举了起来:“因为很自由啊!”

“哈哈哈,没错,就是自由。”萧景逸告诉他,“单板滑雪的灵魂,就是自由。”

“坡面障碍技巧赛道640米,造型自由、路线自由、动作自由、裁判自由……观众不用了解比赛规则,也能体会到这个项目的魅力。”

雪宝歪着脑袋,或许是太自由了,什么规则都没有,他听不懂。

但沈星泽却有疑问:“那裁判要怎么打分呢,全凭主观印象会不会不公平。”

“主观印象”这个词从一个五岁班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尽管知道这个孩子的见识和学问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还是让萧景逸有点吃惊。

“确实如此,很早之前,裁判打分就是全凭主观印象。不过,作为竞技项目,自由也应该在公平客观的前提下。所以,后来裁判评分标准变成了60分的动作技术分,和40分的整体影响分,总计100分。”

雪宝说:“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萧景逸耐心的教他:“你跳下箱子的时候,从前面转到后面是多少度?”

这个雪宝知道:“是180°。”

“没错,180°只是半圈,你再转半圈,也就是多个180°,就是360°,这是一圈。”

“现在,我们开始数圈圈。”萧景逸抬手一指,“大家一起来。”

选手飞跃最大的一个跳台,几个孩子开始数:“1、2、3……”

沈星泽反应最快:“三圈半,1260°。”

罗梓希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只数了三圈。”

章珩臻说:“他起跳的时候有半圈你没看到。”

罗梓希一脸狐疑:“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雪宝把下巴搁在谢忱头顶,大眼睛里满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与迷茫:“我也没看到。”

他不但没看到,他也没数明白。

“我觉得是这样的,”沈星泽仰头看着雪宝,跟他解释,“刚才广播里介绍,这名日本选手是Regular脚位,左脚在前。他在空中完整的转了三圈,落地的时候是右脚在前,那就是三圈半,乘以360,等于1260。”

雪宝还是没听懂,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泽,夸张的喊:“哇,哥哥好厉害呀!”

章珩臻问:“那他要是反脚起跳呢?”

“我看了,他是正脚出发。”

“……”

连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五岁多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不回去读书可惜了。

这时候,广播里介绍:“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来自中国的何嘉朗,今年25岁……”

虽然这名选手没什么名气,现场也没几个人认识他,但听到是中国选手,观众区给予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何……家朗……”雪宝重复这个名字,又微微皱起眉头。

沈星泽转过头来看他:“雪宝认识吗?”

雪宝摇头:“不认识。”

何嘉朗开始比赛,孩子们已经沉迷于数圈圈。罗梓希又数不明白了:“这个横呲下来是多少圈呀?”

章珩臻说:“boardslide270°下。”

何嘉朗来到最大的一个跳台,徐咏珊说:“内转1440°,高度差了点,有点仓促……”

果然被他说中了,何嘉朗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手扶了一下雪。

谢忱和雪宝同时回头,整个过程,萧景逸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赛道。看到何嘉朗手撑雪地,他更是轻轻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难看出,他有点紧张。

因为出现了失误,何嘉朗分数不高,只排在第六位。

尽管成绩不理想,但观众还是为他送上鼓励,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

雪宝看不懂比赛,沉迷于数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哇,以后我也要转好多好多圈。”

谢忱问他:“雪宝想转多少圈?”

小家伙掰着手指:“五圈、六圈、七圈、八圈……”

章珩臻又说:“现在还没有人能转那么多圈。”

雪宝拍拍胸脯:“让我来转,我能转出来!”

他太激动了,差点后仰过去,萧景逸一把扶住他:“坐好,要不就下来吧。”

“不,我还没看完呢。”

谢忱驼了他半个小时,脖子都僵了。

萧景逸哄他:“乖,让爸爸歇会儿,爸爸累了。”

雪宝听到爸爸累了,就乖乖伸出手,让萧景逸抱他下来。

沈星泽往后退了一步,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弟弟站这里来。”

最终,加拿大选手夺冠,日本第二名,何嘉朗凭着第二轮的出色发挥,拿了块铜牌。

领奖台离观众区很近,获奖选手摘掉头盔、雪镜露出真容。当何嘉朗披上国旗过给喜欢他的雪迷握手的时候,雪宝突然说:“我认得他。”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连何嘉朗本人也顿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他:“你认得我?”

雪宝点点头:“认得。”

“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

雪宝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于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我认得你。”

他说话时理直气壮,小模样特别可爱。何嘉朗摸了摸他的头,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先别走,一会儿找你玩儿。”

颁奖仪式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罗梓希跟着妈妈回去吃午饭,她们在附近的社区租房,每天都自己做饭。

徐咏珊要带着章珩臻回去了,章珩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里肯就这么走了:“我还想和雪宝弟弟玩会儿。”

“你还敢跟我提玩,反脚的360°练出来了吗,这都几天了。”

“回去我就练,我保证,明天一定练出来。”

雪宝拉着章珩臻,替他求情:“徐阿姨,你就让橘子哥哥跟我玩吧,我是好孩子。”

“呀!”听到这话,徐咏珊心都化了,“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他……”

章珩臻打断她:“我也是好孩子!”

“那你说说,你给我的保证,哪次做到了?”

章珩臻眼珠子转了转:“你天天让我练活儿,我也很辛苦的。”

“我严格遵守训练时间,一分钟也没拖堂。你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在雪道上刷到太阳落山,怎么不喊辛苦?”

“额……”章珩臻被他妈说得哑口无言。

雪宝看看徐咏珊,又看看章珩臻,然后推了他一把:“你还是回去吧。”

章珩臻哭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不是~”雪宝挥挥手,“我是你的弟弟呀。”

在他这儿“兄弟”和“弟弟”不是一回事。

徐咏珊对着儿子一肚子气,对着雪宝又忍不住想笑,最后笑着拉走章珩臻:“好了好了,月底雪宝过生日,咱们还会过来,正好假期,让你多玩两天。”

“现在,给我回去好好训练!”

“好嘞!”一听之后可以多玩几天,都不用徐咏珊撵他,章珩臻自己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又转过头来挥手:“雪宝弟弟再见!牛哥再见!”

雪宝大喊:“茄子哥哥,再见!!!”

“好了宝贝,”谢忱从后面抱起他,“咱们去吃饭吧。”

“不行!”雪宝不肯走,“我要等那个大哥哥。”

谢忱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不会来的,他刚参加完比赛,忙得很。”

“再等等!再等等!”小家伙挣扎起来,“他说要来找我玩的。”

谢忱哄他:“爸爸饿了,你陪爸爸去吃饭好不好,今天中午,我们吃宝宝最喜欢的披萨。上面铺满了芝士和牛肉。”

雪宝说:“我今天不想吃披萨。”

“……”

谢忱问他:“你想吃什么?再加一份薯条,一个蛋挞,一碗水果沙拉,一个冰激凌小蛋糕,够不够?”

雪宝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喝果汁。”

“没问题。”

“那……”雪宝大眼睛转了转,“那再等等,大哥哥要是没有来,我们就去吃饭了。”

“……”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等。

萧景逸在旁边快被他俩笑死了:“你现在想哄他走可不容易。”

谢忱凑过去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萧景逸说:“我也要等等。”

谢忱又看向沈星泽,“牛哥,你要……”

沈星泽立刻往雪宝旁边靠了一步:“我和弟弟一起。”

谢忱无奈点头:“行,那就等吧。”

“他来了!”雪宝兴奋的指着远处。

一个穿着浅蓝色雪服的年轻人,踩着雪板穿越人群,眨眼间滑到他们跟前。

雪板还没停下来,他先弯下腰解开固定器,纵身一跃,停在雪宝跟前。

周围好多人回头看向他们这边,男孩女孩都在尖叫:“哇哦,好帅!”

“是何嘉朗!”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

何嘉朗转过身去,向他们招招手:“来吧,大家一起。”

瞬间,十几个年轻人蜂拥而至。谢忱抱着雪宝,萧景逸牵着沈星泽,四个人退到了旁边。

那边正在合影签名,这边,谢忱问雪宝:“你看,我都说他很忙的,咱们去吃饭吧。”

“不要!”雪宝眼睛一直盯着何嘉朗,挣扎着从谢忱怀里下来,“我要等他。”

很快,何嘉朗就过来了,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阳光帅气的脸:“雪宝,你好呀!”

“好呀好呀!”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叫雪宝?”

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蛋儿:“因为看过你滑雪的视频呀。”

说起滑雪的视频,雪宝隐隐约约想起点什么:“我好像……好像……也看过你的。”

萧景逸提醒他:“你看的是电视,不是视频。”

“噢~”雪宝确实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有个披着国旗的印象,“那就是电视吧。”

何嘉朗说:“视频里,你滑雪可厉害了,铁桶玩儿得可好了。”

受到表扬,雪宝咧开嘴咯咯笑:“嘉朗哥哥,你也好厉害呀!”他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个圈,“你能从那么大的台子上跳下来。”

他说话奶声奶气的,给“那么大”加了重音,可爱得不像话。

何嘉朗惊讶道:“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

“咦?”雪宝歪头:“可是,你就是哥哥呀。”

何嘉朗说:“我不是哥哥。”

雪宝疑惑了:“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我是你爸爸的师弟,你应该叫我叔叔,嘉朗叔叔。”

“啊???”雪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师弟……是什么?”

不光他惊讶,一旁的沈星泽也很惊讶。

他还以为何嘉朗真是因为看了雪宝的视频,才专程过来找他,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萧景逸的。

何嘉朗站起身,张开双臂,走向萧景逸:“师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你是来拆散这个家的,还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第52章

“两三年了吧。”

萧景逸也打算上前和小师弟拥抱,却被谢忱不动声色拦在了跟前。

谢忱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萧景逸无奈的轻轻摇头,想推开他,可谢忱人高马大,这么推一下根本推不开。

雪宝扬起脑袋,看一眼何嘉朗,又看向谢忱和萧景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谁是师哥?”

别说他好奇,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沈星泽也有点好奇。

萧景逸在谢忱的后腰上轻拍一巴掌,轻声道:“让开。”

尽管不情愿,谢忱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萧景逸抬起手,没有拥抱何嘉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太大了,都能跳内转1440°了。”

何嘉朗摇摇头:“我现在年纪大了,哪怕多加一个180°,也够我练个一两年。”

“其实,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当时在准备比赛,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萧景逸笑了笑:“比赛要紧。”

何嘉朗又说:“我第一轮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其实这个动作我才练了两个月。后面我想,师哥在下面看着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跟师哥比,差远了。”

“别跟我比,”萧景逸垂眸,苦笑,“我只是个失败者。”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失败者。”何嘉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是独自对抗未知的先驱者。”

“……”

萧景逸熟稔的推了他一把:“上哪儿学的这些。”

何嘉朗说:“这几年,我一直辗转世界各地,从最低级的比赛开始走到现在。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梦想。”

旁边,谢忱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几点了,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何嘉朗:“嘉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何嘉朗纠正他:“叫叔叔。”

“哦,”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哥哥。”

“……”

萧景逸揽过何嘉朗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他俩勾肩搭背,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谢忱孤身一人走在后面,怨念颇深。

饭桌上,雪宝问何嘉朗:“嘉朗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滑雪吗?”

“好呀。”

萧景逸说:“你别耽误哥哥训练。”

“不耽误,”何嘉朗笑道,“我要在这边呆一周,然后去格鲁吉亚比赛。”

萧景逸问他:“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师哥,”何嘉朗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好几个赞助,已经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

萧景逸点点头,十分欣慰:“那就好。不过,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吃过午饭,何嘉朗还觉得意犹未尽,想拉着萧景逸去喝杯咖啡,继续聊天。

谢忱忍无可忍,冷着脸拒绝:“不太方便,我家孩子要睡午觉。”

“额……”何嘉朗有点怕他,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雪宝,“那下午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

谢忱又说:“我们今天休息。”

“那明天吧。”

没等谢忱开口,雪宝先答应下来:“好~”

何嘉朗又问他:“你平时滑哪条雪道。”

雪宝说:“我滑小公园。”

“那我们明天小公园见!”

回家的路上,雪宝一直在问关于何嘉朗的事:“爸爸,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对呀,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爸爸多少岁?”

“十八。”

雪宝又问:“你们是一起滑雪的好朋友吗?”

“没错,”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你和牛牛哥哥一样好。”

“哇!”有了自己和牛牛哥哥作参考,雪宝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起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分着吃一个面包,一盒泡面,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去雪场,天黑才回来。”

“再后来,我们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参加比赛。”

谢忱突然插了句嘴:“我早就发现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嗯?”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图谋不轨?”

“爸爸胡说八道,我们不理他。”萧景逸推着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进了儿童房,“你俩该睡午觉了。”

孩子睡着了,谢忱还不依不饶:“那小子,当年就一直缠着你,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

萧景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男人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你想太多。”

谢忱从后面抱住他:“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萧景逸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和嘉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我们有相同的梦想,很可惜,我再也无法实现,但我真心希望他能实现。”

“我知道,”谢忱抱着他,不跟他开玩笑,“这几年你一直在帮他联系教练,也给了他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他的比赛,有转播的,你都不会错过,没有转播的,你也会想办法找视频看。”

谢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有时候我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重新回到赛场,不留遗憾。”

萧景逸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不后悔,”萧景逸仰头看着他,“现在也很好,尤其是,还有雪宝。”

“我也觉得很好。”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但何嘉朗对你有意思,这肯定没错。”

萧景逸笑他:“谢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必须有!”谢忱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毕竟我们有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看起来就要叛变了。

当天晚上,谢忱接了个电话,临时出差,明天一早助理来接他,直奔机场。

临走前,谢忱叮嘱雪宝:“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乖乖地知道吗?”

雪宝说:“我一直都乖乖的。”

“要保护好爸爸。”

“好~”

“不能让别人把爸爸拐跑了。”

“嗯……嗯?”雪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谁要拐走爸爸?”

谢忱神秘一笑:“一个坏人。”

雪宝警惕的左右看看:“谁是坏人?”

“一切企图拐走爸爸的,都是坏人。”

“好!”雪宝拍拍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不让坏人拐走他。”

萧景逸拿着奶瓶过来,把谢忱推开:“你别带坏孩子。”

雪宝躺下来,翘着二郎腿喝奶,优哉游哉。

谢忱忧心忡忡看着他:“我只怕所托非人。”

“怎么说?”

“我有种直觉。”

萧景逸好奇:“哦?”

“我一走,他就叛变。”

“……”

谢忱果然还是很了解他儿子的。第二天,雪宝一睁眼:“爸爸,起床啦!”

“我要和嘉朗哥哥一起滑雪!”

他们还在换衣服,小木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何嘉朗仍是穿着那件淡蓝色雪服,手里拎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给你们带了早饭。”

雪宝热情的把他迎进屋:“你是来接我滑雪的吗?”

“对呀。”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吃饱了咱们就去小公园。”

这两天大公园都有比赛,何嘉朗正好可以休息两天,带着雪宝在小公园里从早玩到晚。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雪宝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他把他会的全都给何嘉朗展示了一遍,最后用一个Ollie跳过knuckle,回头问:“嘉朗哥哥,我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何嘉朗惊呆了,“三岁小朋友,能流畅换刃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会玩儿公园,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直过box,你竟然还会铁桶和knuckle。”

他回头去看萧景逸:“师哥,他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萧景逸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个条件?”

何嘉朗说:“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再过几年,那就是震惊世界的神童。”

“交给你了,你来培养吧。”

“好嘞!”何嘉朗一把拎起雪宝,“走咯。”

何嘉朗陪着雪宝,把小公园里的道具都玩了一遍。他能上的就让他自己上,不能上的就带着他一起上,还教了他一些新的动作。

萧景逸乐得有人帮他看孩子,自己在一旁休息,只要转转眼睛,盯着就好。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谢忱给雪宝打电话:“宝贝,这两天有没有保护好爸爸?”

雪宝说:“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忘了,”谢忱故作紧张,“那爸爸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雪宝不以为然,“没有坏人。”

萧景逸在旁边插了句话:“你儿子要被拐跑了。”

“谁?”谢忱第一反应是沈星泽,“还每天跟在人家训练营后面吗?”

“没有!”雪宝说,“我才不跟着他们呢,我现在学的可好啦。”

萧景逸给谢忱发了几段视频,何嘉朗拎着雪宝飞台子,何嘉朗带雪宝后脚横呲铁桶,何嘉朗教雪宝knuckle外转180°,何嘉朗带着雪宝一起坐在轮胎里往下滑……

视频里全是雪宝奶声奶气的笑声,前一秒还在尖叫,下一秒就喊嘉朗哥哥,回过头又招手叫萧景逸:“爸爸,来一起玩呀!”

“!!!”

谢忱感觉天要塌了,敌人果然狡猾,拿不下萧景逸,就从雪宝下手。

敌人正在拆家,谢忱也不能总在外面赚金币。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回到了雪场。

雪宝猛然看到他,惊讶极了:“呀,爸爸怎么回来了?”

谢忱心都碎了:“你不想爸爸回来吗?”

雪宝摇摇头:“爸爸以前都要好几天才回来。”

谢忱上前抱他:“爸爸想你们了呀。”

雪宝却推开他的手:“我还要跟嘉朗哥哥滑雪呢。”

儿子转头就滑走了,老父亲的玻璃心碎成了渣。

萧景逸在远处朝他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谢忱过去就问:“这怎么回事?”

萧景逸笑他:“这还看不懂,你儿子的魂儿被人勾走了呗。”

谢总拳头捏紧了:“真是防不胜防。”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他就真香了。

有个阳光帅气技术好的年轻小伙儿帮忙看孩子,相当于请了个世界冠军当私教,还是免费的。他陪着萧景逸喝咖啡、晒太阳、打情骂俏,这日子不要太惬意。

雪宝玩累了,何嘉朗带他过来找爸爸,谢忱立刻给他点了杯咖啡:“美式,加冰,超大杯,提提神,下午继续。”

“谢总,”何嘉朗无奈,“您还真是……”

年轻人光顾着滑雪了,书读的不多,词穷了。

谢忱挑挑眉,不要脸的替他把话说完:“还真是能把情敌物尽其用。”

萧景逸一巴掌抽他手臂上:“你再胡说八道。”

谢忱耸了耸肩,抱着雪宝买蛋糕去了。

何嘉朗说:“明天我就开始恢复训练了。”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雪季赛程紧张,确实比较辛苦,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

“谢谢师兄。”

何嘉朗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气才说道:“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如果我真的能得偿所愿,你到时候能不能带着雪宝来意大利看我比赛?”

萧景逸说:“必须来!”

“就当是,你带着我的那份心愿一起完成了。”说这话的时候萧景逸又不自觉低下了头,心里还是有几分苦涩。

“什么心愿?”雪宝捧着一杯果汁,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俩。

何嘉朗摸摸他的脑袋:“当然是参加冬奥会。”

“冬奥会?”雪宝摇头,听不懂“那是什么?”

何嘉朗说:“就是……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雪宝说:“那我也要参加!”

“好,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参加。”

雪宝高举双手,大喊:“一定要!”

萧景逸拿果汁堵他的嘴:“什么一定,我不同意。”

“爸爸!”雪宝美美的喝一口果汁,问萧景逸,“我可以去看家朗哥哥训练吗?”

“可以。”

“那我可以跟嘉朗哥哥一起训练吗?”

“不可以打扰哥哥。”

“……”

话是这么说,但雪宝就是很好奇,嘉朗哥哥的训练和牛牛哥哥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他非得缠着萧景逸带他过去。

萧景逸嘴上这不许那不许,可就是耐不住雪宝哀求,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一撒娇,什么原则底线都抛到脑后:“好好好,去去去!”

“说好了,只能在旁边看,不能打扰哥哥。”

“好!”

雪宝第一次来大公园,和小公园一比,里面的道具都是超级加倍。那么长那么长的箱子,那么高那么高的铁桶,那么大那么大的跳台……

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看什么都得扬起脑袋。

萧景逸问他:“这铁桶你敢上吗?”

雪宝才不正面回答:“我长大了就敢上了。”

老父亲又突然捡回了他的原则:“长大了再说吧。”

那边何嘉朗正在和他的教练沟通,雪宝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不清,以为自己隔太远了,越走越近,走近了发现对方是个外国人,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小家伙又跑回来,拉着萧景逸问:“他们在说什么?”

萧景逸无奈:“你怎么那么爱打听呢。”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学习学习。”

“那你可学不了。”

何嘉朗在各种道具上跳跃翻转,身轻如燕,近距离观看,比看比赛给雪宝的震撼更大。

“我以后也要像家朗哥哥一样。”

萧景逸说:“先练好你的小公园。”

何嘉朗上午的训练结束,又和教练交流了两句,转身滑到他们跟前,向雪宝伸出手:“你想玩玩吗?”

雪宝点头:“想!”

萧景逸不让:“你别摔着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哥你放心吧。”

萧景逸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何嘉朗把雪宝放在铁桶上,扶着他的腰,问他:“高不高?”

“好高呀。”

“怕不怕?”

“不怕。”

寒风迎面吹来,雪宝张开双臂,扭了扭屁股,像是要做一个5050的动作,只可惜,何嘉朗扶着他,他动不了一点。

雪宝去拉他的手:“嘉朗哥哥你放开我。”

何嘉朗不敢:“我放开你就摔了。”

“不会的。”说着雪宝原地跳了一下,“我站得可稳了。”

何嘉朗只是轻轻扶着他,并没有用力,跳起和落下都是由雪宝自己主导的,他落到铁桶上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多少晃动。

小家伙还朝着要何嘉朗放手,后者回头看向萧景逸,萧景逸从铁桶旁边下去,站到雪宝前面,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何嘉朗小心翼翼松开手,雪宝微微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道具上很滑,他稍微动一下手臂,雪板就会带着他前后移动。

何嘉朗虽然放开了他,但手却没离开,一直在他两侧护着,萧景逸则是站在另一边保护。

雪宝突然又跳了一下,不高,但也让两个大人心惊,萧景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雪宝却又稳稳地落在铁桶上,身体跟随雪板往前滑动,做了个5050,到了尽头,萧景逸一把抱住他,把他从铁桶上抱了下来。

“好好玩啊!”雪宝在他怀里扑腾,“以后我就要滑大铁桶!”

冒险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他所谓的好玩,就是刺激。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我第一次上铁桶,吓得半死,他都不害怕的吗?”

萧景逸说:“无知者无畏,他要像你那么大,肯定也怕。”

何嘉朗看雪宝那兴奋劲儿,给萧景逸的话打了个问号。

雪宝这两天念叨的全是嘉朗哥哥。晚上在家,还跟萧景逸说:“明天也要去看嘉朗哥哥训练。”

萧景逸问他:“嘉朗哥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小家伙想了想,又抬起头,“没有爸爸厉害。”

这倒是让萧景逸很意外,自己平时上道具,最多就是给雪宝做个示范,何嘉朗那是训练,怎么看也没有可比性,为什么雪宝会那么说。

他问雪宝:“是因为雪宝想让爸爸开心才这么说的吗?”

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不是!”

“那是为什么?”

雪宝歪着头冲他笑:“因为爸爸好看。”

萧景逸乐了:“嘉朗哥哥也很好看呀。”

“我说的不是长得好看,”雪宝着急了,小手在空中比划,“是跳得好看。”

技术是可以练出来的,但风格和姿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景逸曾经就是个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滑手,徐咏珊说他把国家队的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就是因为他的空中姿态非常舒展和帅气。

萧景逸太意外了,雪宝只有三岁,在没有刻意培养的情况下,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有这样的审美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后者却很淡定:“审美也是一种天赋。”

萧景逸听完更不可思议:“你所说的审美,是指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雪服?”

“花里胡哨怎么了,穿在我们雪宝身上,谁不夸一句可爱。”

萧景逸服了:“你可真会强词夺理。”

“但是,我得说”谢忱突然认真起来:“先不管雪服,至少对于自由式滑雪,我们父子俩的审美是一致的。”

“滚!”

何嘉朗在雪场呆了十天,就要奔赴下一站比赛。

雪宝含泪和他挥手道别:“嘉朗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呀。”

这真情实感的小模样,把何嘉朗的心都要萌化了:“我也舍不得你。等忙完这个雪季,我再来找你玩。”

“好,等你回来,要教我玩大大的铁桶,还有细细的铁杆。”

“没问题。”

萧景逸叮嘱何嘉朗:“好好比赛,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打电话。”

“谢谢师哥,”何嘉朗张开双臂,“趁谢忱不在,我还是想抱一下。”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刚送走何嘉朗,一回头,雪宝就喊起来:“我要去找牛牛哥哥玩喽~”

“……”

面对这么一个超长续航的电动玩具,萧景逸时常感叹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年轻十岁。

很快到了月底,圣诞加上元旦,雪场又热闹起来。不光小镇上热闹起来,雪场也人满为患。

徐咏珊带着章珩臻来给雪宝过生日,加上结束训练的沈星泽和罗梓希,四个小伙伴聚在一起,本来打算刷雪道,可雪道上人太多了,从山顶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形路障。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章珩臻提议:“我们去丛林探险吧。”

“丛林探险”,这个词听着太有诱惑力了,雪宝一下就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好玩吗?”

第53章

“可好玩啦!”章珩臻跟他解释,“丛林探险就是钻小树林。树林里的雪都是软软的,没有被机器压过。我们从两棵树之间,‘siu’的一下滑过去,还有大大小小的雪包,我妈妈还能把树干当铁桶呲。”

“啊!?”雪宝没听懂,“徐阿姨上树啦!!!”

徐咏珊要被他笑死了:“我可没那本事,对抗地心引力。”

章珩臻急死了:“我是说倒下来的树干。”

“噢!”雪宝想象了一下,好像真的很好玩。

章珩臻神秘兮兮的说:“运气好,还会有惊喜哟!”

雪宝问:“什么惊喜。”

章珩臻故弄玄虚:“说了是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

“听起来好好玩呀。”雪宝心动了,他回头问沈星泽,“哥哥,你想去吗?”

沈星泽其实没什么想法,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会选择去小公园练活儿,但现在是陪雪宝玩:“你去我就去。”

雪宝又回头去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要去吗?”

罗梓希点点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

“呜~太好啦,”雪宝小手一挥,“那我们走吧!”

“诶诶~”萧景逸按下他的手,“你都问遍了,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雪宝看着他,大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还用问吗”:“爸爸肯定不会同意。”

萧景逸问他:“爸爸为什么不同意?”

雪宝嘟了嘟嘴:“会摔断腿。”

类似的对话,他们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雪宝早就习以为常,并且熟记于心。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钻小树林不但会摔断腿,一不小心还会脑震荡。”

雪宝小脑袋上全是问号:“什么是脑震荡?”

谢忱给他解释:“就是……从傻小子摔成小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解释把其他几个小朋友全逗笑了。

雪宝拍拍脑袋:“我有头盔。”

萧景逸说:“撞树上头盔也没用。”

雪宝可怜巴巴的靠着谢忱:“可是,我想玩。”

“想去就……”谢忱偷偷看萧景逸,发现对方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让他去吧。”

萧景逸的眼刀果然就飞了过来:“他才多大,你要带他去滑野雪,疯了吧。”

谢忱又看向雪宝,耸了耸肩,证明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萧景逸哄雪宝:“听话,你太小了,大一点再玩,现在咱们上雪道去玩。”

雪宝不肯,可怜巴巴的说:“我跟在哥哥姐姐后面,不会撞树上的。”

他一手拉谢忱,一手拉着萧景逸:“爸爸,你们在旁边保护我。”

他把自己前前后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行,树林很窄,爸爸也保护不了你。”

“可是……”雪宝咬着下唇,“我真的想去嘛。”

徐咏珊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好,这边的树林还算宽阔平整,咱们雪宝马上就是三岁小宝宝了……”

“是三岁的大孩子。”雪宝立刻纠正,“爸爸说,要上幼儿园啦。”

“大孩子,什么都不怕!”

他高昂着脑袋,一脸稚气,看得徐咏珊想亲他一口。

“行行,既然是大孩子了,阿姨今天高低让你钻个小树林。”

“萧叔叔,带雪宝一起去吧。”章珩臻和罗梓希也帮着雪宝求情。

萧景逸气死了,旁边还有起哄的:“你们也不能去,小小年纪就想滑野雪,真是没摔着你们。”

章珩臻和罗梓希却异口同声:“早就滑过啦!”

“……”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你放松一点,又不是真的让他们去钻树林,我们几个大人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谢忱也说:“别太紧张了。”

萧景逸:“……”

看来在场所有人里面,只有他不同意去小树林。

他左右看了看,目标锁定罗梓希:“你妈妈滑不了小树林,没人带着你,小树林很危险的,算了算了。”

听到萧景逸这么说,沈星泽凑到雪宝耳边低语两句,小家伙立刻就开心起来。

罗梓希转头看向另一边:“我爸爸来了,他可以带我。”

萧景逸:“……”

罗梓希爸爸抱着滑板过来:“这几天休年假,加上元旦假期,正好过来陪闺女滑雪。”

他没见过徐咏珊,但听章珩臻提过,他妈妈是世界冠军。于是,主动上去打招呼:“您就是徐指导吧,您好您好,我是罗梓希的爸爸,方便加您个微信吗?以后考虑让孩子报您的训练营。”

徐咏珊有自己的团队,专门搞公园培训的,有客户他当然不会拒绝。

已经这样了,虽然萧景逸很想抱着雪宝赶紧跑,这也不合适。低头一看,雪宝正眼巴巴的望着他,老父亲心一软:“那就……去吧。”

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正要把话收回来,但来不及了,雪宝已经开始和小伙伴欢呼。

人有点多,虽然是结伴去玩,进了小树林也要保持距离。

徐咏珊先安排队形:“我在最前面,小柚子跟着我。”

她看向谢忱和萧景逸:“你俩带着雪宝和星泽在后面。”

罗梓希的爸爸说:“我带闺女走最后。”

“大家尽量离树远一点,重心低一点,滑慢一点。别总盯着树看,越看越要撞上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立刃低一点,别让刃带着你跑。”小柚子在旁边嘻嘻哈哈,徐咏珊瞪他一眼,“说你呢,走刃、反拧、搓雪小回转交替着用,别给我玩刻滑,摔不死你。”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滑小树林。”

“你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章珩臻眼睛一亮:“真的吗,腿断了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

这熊孩子,能把他妈气死。

徐咏珊在他头盔上拍了一巴掌。又对众人说道:“大家把对讲机调到同一个频道,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小树林的入口在雪道上,边网空出来的地方可以进入,分为不同区域,越靠上,难度越高。

徐咏珊挑了靠近下面的一个入口,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刚进去。滑过前面一段宽敞缓坡,那几个年轻人向左拐了个弯,进入树林深处,在密集的树丛间穿梭。

徐咏珊沿着宽阔的缓坡继续往前滑,并没有要转弯的意思。

雪宝在后面大喊:“徐阿姨,走错啦!”

“没走错。”

雪宝抬手一指:“应该走那边。”

后面的罗梓希问他:“为什么要走那边。”

雪宝说:“那边看起来比小公园还好玩。”

在两棵大树之间的狭小空间滑过去,还得弯腰低头,躲避头顶上乱糟糟的树枝,留意脚下的“雪道”,随时避开石头和树桩,从几十厘米高的落差跳下去……

“看你的滑行方向!”萧景逸训他,“走那边把你的小屁股摔成八瓣。”

他们走的一直都是一条大路,没什么石头、树桩之类的障碍物,坡度平缓,不下雪的时候是树林间的一条路,几场大雪把路完全覆盖,就成了天然的雪道,非常适合初次尝试野雪的新手玩家。

雪宝小小一只,体重轻、速度慢,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滑到雪厚的地方,陷进去,就动不了了。

“爸爸,我动不了啦!”

萧景逸一手拿自拍杆,一手把他拎出来:“就在中间滑,别去旁边,小心雪堆里藏着怪兽,咬你一口。”

“不要!我还小,吃不饱的,咬爸爸!”

罗梓希问他:“你有两个爸爸,咬哪个?”

雪宝既要顾着脚下,又要思考问题,纠结半天,给出了答案:“咬前面的爸爸。”

前面是谢忱。

章珩臻问为什么。

雪宝说:“前面的爸爸是超人,能打跑怪兽,保护我和爸爸。”

短短几句话,让谢忱的心情大起大落,听到最后,发自内心的表扬:“宝贝说得对。”

雪宝是个听话的乖宝宝,爸爸提醒了,他就端端正正沿着前面沈星泽滑过的痕迹往前滑。

雪道宽阔,坡度平缓,一点“丛林探险”的感觉都没有,几个孩子还觉得没意思。

没过一会儿,到了树林深处,远离机压雪道,看不见游客,听不到人声和雪炮的喧嚣,周围都是大树,树枝完全被白雪覆盖,宛如进入了童话中的冰雪世界。

徐咏珊停在一片空地上,大家跟着他停下来,欣赏周围的美景。

章珩臻闲不住,把两旁的积雪当U池玩儿,遭到了亲妈吐槽:“训练的时候你跟我唧唧歪歪,出来玩你又卷起来了。”

雪宝坐在一棵大树下,捏了个雪球,朝沈星泽丢过去。

可惜,力气太小,还没砸中沈星泽就落在地上,散成了粉末。

沈星泽也蹲下来抓了把雪捏成团,一扬手,雪宝就捂住了脸:“不要砸我不要砸我,去砸小小椰子。”

然后他就听到“哎哟”一声,浪过头的章珩臻一头撞在了树上。

章珩臻捂着头盔,靠着树“哎哟哎哟”两声,雪宝赶紧在书包里翻了翻,找出一颗M豆塞他嘴里:“吃吧小傻子,吃完就不疼了。”

此时,突然刮来一阵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枝头积压的雪花簌簌落下来撒了雪宝满头满脸。

“宝贝,回头!”

听到萧景逸的声音,雪宝转过头去,萧景逸咔嚓咔嚓按快门,记录下孩子的每一个瞬间。

粉雕玉琢的宝宝,穿一件红色雪服,雪花纷纷扬扬撒下来,衬得他大眼睛如水晶般晶莹明澈,脸蛋透着瓷粉,鼻头红红的,宛如冰雪王国的精灵。

罗梓希发出惊叹:“下雪咯!”

雪宝说:“这不是下雪。”

罗梓希问:“不是下雪是什么?”

“是……”雪宝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是艾莎的魔法。”

他不经意的比喻,总能让谢忱心中动容,“艾莎的魔法”,这也太浪漫了吧。

小家伙抓了把雪,随手一扬,开始唱歌:“Do you <a href="mailto:<a href="mailto:wanna@#$">wanna@#$</a>">wanna@#$">wanna@#$</a></a>……”

后面的还是不会唱,只能咿咿呀呀的哼哼,却显得更可爱了。

孩子们在空地上玩了一会儿,为了不挡别人的路,徐咏珊拍拍手招呼他们:“孩子们,咱们要走了。”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滑,再拐个弯就能到出口,出去就是雪道下的缓冲区。

正当他们快到出口的时候,章珩臻突然指着林子里大喊:“快看,惊喜!”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雪宝尖叫:“耗子,大耗子!”

章珩臻说:“不是大耗子,是松鼠。”

这附近树林里有很多松鼠,有时候还会跑到雪道上等着人投喂,根本不怕人。

雪宝问:“松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