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10(2 / 2)

潮湿心跳 慕拉 9144 字 1天前

裴路周还是笑,侧身躺好,长臂绕过被子上方,搂住简芮溪的腰身。

简芮溪知道裴路周不会松手,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抱在一块。

简芮溪感知到裴路周的温度在透过薄被,一点一滴地攀爬到她皮肤,她心内泛起酸涩情绪,忍不住问他:“茶几上的照片……”

“嗯?”裴路周略微挑眉,明白过来简芮溪在说什么,他云淡风轻似的说,“我特意放那的。那里是我平时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你又没有每天坐在那写作业,说什么一抬眼就能看到,骗鬼呢。”简芮溪没那么好骗,直接拆穿他:“你是故意放那里让我看到的。”

裴路周倒是语气疑惑:“我为什么要故意让你看到?”

简芮溪回头瞪他:“装,你还装。你不就是想让我心软么?”

自己这点小心思被挑明,裴路周不装了,上翘的唇角更是显露笑意:“真聪明。”

然后他气息压近,看着简芮溪的眼睛问:“那你心软了吗?”

简芮溪被裴路周倏然而来的气息惹得心绪乱了几分,她很快敛眸,转过头,再次用后脑勺对着他。

“没有,”她说得坚定,“一点都没。”

“真的连一丁点都没有?”

“没有。”

得到这个回答,裴路周似是叹气一番,上半身略微起来,单手杵着脑袋,另只手玩弄着简芮溪落在后颈处的长发。

他一边用手指勾缠着柔软发丝,一边叹气道:“我确实是想让你看到照片心软一下,但是那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边,去国外比赛的时候也带着。”

“你记不记得,那是我们第一张合照。”

简芮溪抿着唇,不出声,眼里眸光翕动,不想表露心内真实的情绪。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是他们最开始最清涩的模样。

时光荏苒,简芮溪想起她和裴路周认识,还是高一的时候她逃课。

她在翻越学校矮墙前往外丢出书包,结果不小心砸到了外面的裴路周。

当时简芮溪听到墙外面闷哼一声,感觉不妙,赶紧踩着垒起的砖块从墙内探出头,一不小心就与外面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男生对上视线。

明明她踩着砖块,位置比他高了一些,她却能感觉到他是敛着眉眼看向他的。

他的个子很高,眼皮褶皱很深,染成浅灰的头发略长,一看就不好惹。

简芮溪懵了好一会儿,之后偷偷看向裴路周身上穿的衣服,认出是海城附高的校服。

“看够没有?”

这是裴路周对简芮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并没有多少不友善,反而多了丝探究意味。

唇边似笑非笑的,先前微皱的眉头也松散开。

简芮溪从来不会在口头上落下风,听裴路周这么问,她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没看够。”

说完的一瞬间,她看到裴路周笑了。

简芮溪懵懵眨眼,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可能有些其他意思,连忙露出威胁的表情:

“笑什么笑,你一个附高的学生在我们学校门口鬼鬼祟祟的,小心我叫教导主任来抓你。”

“抓我?”裴路周似是心情很好,笑着看着从墙头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简芮溪:“我在这等人犯法吗?”

“再说,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要抓也应该是先抓你吧?”

简芮溪:“……”

裴路周弯身捡起刚刚砸到他身上又摔落到他脚边的书包,甚至还慢悠悠地拍了拍书包上面沾上的灰:“上课时间翻墙逃课,不写个八百字的认错书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说完,没把书包还给简芮溪,而是拎着这个书包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留下句:“再见。”

“喂——书包——我的书包——”

见他这样走了,简芮溪错愕地睁大眼睛,又气又急,想喊裴路周回来还她书包,又怕被老师发现她想逃课,不敢喊出声。

简芮溪已经忘记当时她逃课是想做什么,也忘记了裴路周要在她学校附近等谁,她只记得后来她成功翻墙出来,气得要去找自己的书包时,发觉拎着她书包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看她。

他姿势松散地靠着樟树的树干,瞧着她的那双眼睛带着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可恶的懒散劲儿。

简芮溪心想,那个时候,她就不该搭理他。

当时不搭理他,那么现在,她也不至于因为他而这么烦心。

“这段时间我都在学校,刚好课很少,你上课的时候,要不要我陪你?”

某种程度上说,裴路周算是在向简芮溪求和。

简芮溪听到他这么说,知晓他的意思,但她仍然嘴硬:“我上课你为什么要陪我?”

裴路周很有耐心,叹了叹气,笑道:“还跟我生气呢?还要跟我分手?”

“说了分手就是分手,别以为我现在躺在你床上就是跟你和好。”

简芮溪一点都不想跟裴路周妥协,她哼一声,给他们两人刚才的行为下了定义:“我们现在就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

炮友关系?

裴路周停了一小会,唇边笑意未变,只是眼底眸色深了几分。

他薄唇微张,半分认真的,对简芮溪说了两个字:

“做梦。”

第69章 简芮溪[05]

番外:

简芮溪x裴路周

05

大学四年, 简芮溪和裴路周一直都是这种要断却断不掉的关系。

简芮溪从不松口说复合,裴路周也没强迫她必须跟他和好。

反正他平时也不像一个被分手的前男友,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是什么样, 这四年里照样是什么样。

四年里, 裴路周有时候会特意带简芮溪去赛车训练场看他训练, 他会向她介绍每辆车的特点, 展示他的头盔和赛车服, 带她认识他的队友们。

简芮溪知道,他是想通过实际行动,让她慢慢了解他选择的这条职业道路。

可惜, 她心里很抵触。

她没有办法去理解裴路周。

一旦理解了, 就代表她接受和妥协, 如果是这样, 那么以后她必然会因为裴路周而违抗她的父母。

简芮溪不想这样。

她父母的年纪已经很大,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不可能同意她和裴路周这样的人在一起。

他们需要的,是自己女儿稳妥过完一生,并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每天提心吊胆, 心惊胆颤。

简芮溪有时候也很想糊涂一点算了,什么都别想,过好眼前。

偏偏现实不允许她这样糊涂。

大学毕业后的秋天, 简芮溪的父母开始给她安排相亲。

简芮溪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小段的叛逆期, 逃过课也写过检讨, 她平时总看着不大靠谱,但在某些大事上, 她一直都很拎得清。

比如她的父母。

简芮溪一直知道,她是她爸妈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试管才终于保下的孩子, 为了平安生下她,他们更是求了菩萨无数次。

在年近半百的年纪,终于生下一个孩子,任谁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着。

简芮溪的父母在简芮溪毕业之后,将家里的几套房产交到她手上,每月的租金就已经足够她不找工作轻轻松松生活。

他们从不管她平时做些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对她的唯一要求,就是早点结婚,这样他们两个人也算是了却了唯一的心愿。

简芮溪知道父母的不容易,愿意听从他们的安排去相亲,只是他们安排的相亲对象,清一色都是工作稳定,谈吐斯文,沉稳成熟。

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

她的审美是什么样呢,大概就是……裴路周那样吧。

简父简母见简芮溪一直不满意见过的相亲对象,慢慢没了耐心,直接跟他们觉得合适的那一方定下婚约。

简芮溪没得选,从拥有未婚夫的那刻开始,她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件事:定期敷衍未婚夫。

偶尔见一面,不痛不痒地聊几句,再吃个饭,相互拜拜。

其实她父母的眼光挺不错的,挑选的结婚对象很优秀。

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律所当律师,鼻梁高挺,五官周正,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圆框眼镜,搭配西服,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精英气质。

简芮溪不喜欢这一款。

显然,对方也不喜欢简芮溪这一款。

他们两人很有默契,相互不来电。

可是家里已经商量好他们的婚事,他们没有办法,定期出来见一面,算是联络感情,也算是应付家里。

当然,即将结婚的这件事,简芮溪一直瞒着裴路周。

她不敢说。

她感觉只要自己说了,裴路周说不定就会提刀杀过来。

他们两个人平时的吵吵闹闹虽然都是简芮溪占上风,但那都是裴路周在故意让着她。

裴路周的脾气真的说不上有多好,高中的时候,多少离经叛道的事他都做过。完全随心所欲,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缺席,连假也不请。

奈何他成绩好,学校老师算是变相地纵容他。

就连染着蓝色头发参加数学竞赛,老师们都是忍了,只要他能给学校捧个奖杯回来就行。

玩赛车的,总会有冷漠决然的一面。

简芮溪没见过他狠的模样,并不代表他没有。

她太了解他,以至于她想跟他断掉,都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坦明。

她真的很想多活一段时间。

开春没多久,两家婚事算是商讨完毕,定了下半年完婚。

简芮溪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得早点跟裴路周断掉。

简芮溪先是把裴路周的车钥匙还给他,找了个借口,说嫌他这辆跑车在路上太吵,她不想再开。

然后是留在裴路周住处的东西,一些衣服和零散的个人用品,她每次去,都悄悄带一点走,计划着慢慢搬空。

她觉得,裴路周平时忙着训练,除了晚上回来睡一觉,平时都不着家,应该不会发现家里细微的变化。

简芮溪就这样悄摸摸地实施计划,裴路周好像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发觉。

简芮溪决心和裴路周断掉的那天,裴路周还发微信问简芮溪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简芮溪说不要,她要和桑枝看电影。

然后,看电影的时候,她拜托桑枝帮她给裴路周发消息,告诉他,她要和别人结婚了。

简芮溪实在太怂,这两天试了好几次,只要一想打字说这个事,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她承认她是真不敢,只能拜托桑枝。

没想到看到消息的裴路周,竟然直接开车追过来,更是在单行道上逼停她们的车——

坐在副驾的桑枝吓傻了,简芮溪也被吓得手脚发软,踩在刹车上脚似乎都没了力气。

简芮溪向来知道裴路周有很疯的一面,今天终于被她碰上。

她很快反应过来,深呼吸一下,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

她把自己的车交给桑枝,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对面的裴路周。

死就死吧,总要面对,大不了……

明年的今日是她的忌日。

坐到裴路周车内后,简芮溪一直不敢说话。

她对裴路周太了解,他们从十六岁认识到现在,就算中间分开过,可始终没有真的断过联系。

当他逼停她的车,与她僵持时,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让她过来。

简芮溪悄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裴路周冷着脸,打着方向盘,掉头,流利离去。

银蓝色超跑在寂静雨夜疾驰,狂躁野兽般的轰鸣声划破雨幕,留下飞溅的雨水。

一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裴路周在马路上有所收敛,不像在赛车场那样不计后果的飙速。

沉默许久之后,裴路周停车。

简芮溪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已经感受到他的暴怒,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青筋清晰可见。

“简芮溪,你什么意思?”裴路周终于出声,染成银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深敛的眸色隐隐压抑着情绪。

简芮溪停了停,鼓起勇气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又不是不识字。”

裴路周倏然转头,盯着简芮溪:“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爸妈很早就给我安排了结婚对象,我也接受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简芮溪觉得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就是因为她不敢直接跟裴路周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她再想躲都没用,现在就是鱼死网破的时候。

简芮溪咬咬牙,说:“我和你早就分手了,现在这种没名没份的炮友关系也该结束。你跟我玩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腻了,漂亮妹妹那么多,你后面随便找,我不管你,我就收收心去结婚——”

“玩?”

简芮溪那么长一段话,裴路周好似就只听到这个字。

他挑起眉毛,唇角勾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在跟你玩?”

简芮溪呼吸紧张,不敢说话。

裴路周的眸色逐渐沉下,唇边笑意退去,后背往驾驶座的靠椅靠了靠,似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他冷着声说:“简芮溪,有本事你就去和别人结婚。只要你敢结,我就敢大闹婚礼现场。”

“……”

简芮溪闻言,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倒吸一口气后,她解开安全带,气得要骂人:“你威胁我?!你凭什么威胁我,又凭什么大闹婚礼现场??裴路周你是不是有毛病——”

“对,我就是有病。”裴路周显得淡定,自嘲笑着,“我要是没点毛病,会像傻子一样喜欢你这么多年?”

简芮溪愣住,张着嘴,刚才酝酿着想骂出口的话一下子全都说不出来。

眼圈微微泛涩。

其实裴路周的心意她一直明白,但是她更明白他对她的爱只能排在赛车、职业和梦想后面。

否则他们也不会僵持这么多年。

多年的死局终于要到解局的时候,简芮溪心内忐忑一阵,垂下眼睫,试探着问裴路周:“你能放弃赛车选择我吗?”

裴路周绷紧下颌,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果然是这样。

简芮溪在问之前就知道答案,现在真的得到答案了,她肩膀泄力,整个人靠向车座的靠背。

“我一直没有问你,就是怕你不回答。你不回答,就表示你不会选择我。算了吧,裴路周,你没办法只选择我,我和我爸妈也不可能妥协。我们现在结束是最好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以后——”

“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让简芮溪呼吸一滞。

她愣愣看向裴路周。

夜雨暗沉,他们眼前唯一的光源是车前的那两道灯光,光影被雨水割裂,无法照亮裴路周的脸。

他就像陷在黑暗中一样,五官锋利的棱角满是冷意。

他刚刚说不可能。

不可能的意思就是——

“你想跟我结束,那得等我死了。”

第70章 简芮溪[06]

番外:

简芮溪x裴路周

06

简芮溪被裴路周连拖带拽的带到他家。

裴路周从大学开始就一个人住, 刚开始他住在学校附近,后来因为听简芮溪提过一句她喜欢江景大平层,他就买了这套房子。

高楼伫立, 江涛汹涌, 远处港口轮船上亮着的灯光在江面波光粼粼, 落到他们所在的楼层视野, 夜雨之间只看得到一个个模糊光影。

简芮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背脊僵硬,屏息等待着预料之中的腥风血雨。

裴路周这么生气,她已经知道今晚她要完蛋。

英勇就义的心理准备做好了, 可是等了好久, 她都没见裴路周有什么动作。

裴路周只是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长腿看似随意搭着, 后背轻靠沙发,他看着简芮溪,眼神几分凌厉,几分琢磨不透。

银白色的头发,刘海长了些许, 微微遮住眉毛,好似也遮掩住了平日里的张扬和肆意,眼里眉间的沉默情绪不言而喻。

他越是这样, 越让简芮溪紧张, 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简芮溪脑子乱转, 在想,裴路周为什么不说话。

换做平时, 他就算是不说话,也不会这样坐着没动作, 早就把她摁在床上了。

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想到这,简芮溪的心脏猛地一跳,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裴路周终于开口。

“跟他认识多久了?”

简芮溪懵了一下:“谁?”

裴路周似是没有多少耐心地蹙起眉头:“结婚对象。”

“……”简芮溪没想到裴路周会问这个,正想着怎么回答,就听到裴路周轻飘飘的一句:“如实说,别想着骗我。”

好轻飘飘的语气。

好可怕的威胁。

简芮溪听出裴路周的意思,心脏抖了抖,坦白出声:“去年底,我爸妈介绍的。”

去年底。

裴路周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简芮溪,你真厉害,瞒我这么久。”

转头扫视一圈四周,再瞧向简芮溪,他终于明白似的点着头:“我说怎么家里你的东西越来越少,原来你早就想着一脚踹掉我。”

简芮溪小声辩驳:“什么叫做我早就想一脚踹掉你,你别乱用词。”

裴路周:“难道不是?”

简芮溪张张嘴巴,又心虚闭上了。

“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都说了,准备结婚,当然是发展到结婚这一步了。”

“睡过了?”

“啊?”

简芮溪有点愣,眨眨眼,反应过来裴路周是什么意思后,她心内倏地升腾起一团无名火,站起来责问裴路周:“裴路周你什么意思?!”

裴路周却是一副淡定样子,反问:“我脑门上绿得发慌我都还没生气,你气什么?”

“我——”

简芮溪也说不上自己在气什么,很奇怪,她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有未婚夫的是她,就算真和未婚夫做过什么也很正常,但是她没有,她和对方连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没想到裴路周会觉得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什么都没做过,连聊天都没有。”

裴路周不出声。

他越是不出声,简芮溪越是想自证。

她找到手机翻到结婚对象的微信,几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啪一声把自己手机放到他手里。

“不信你自己看,要是有一个暧昧的字眼我就跟你姓。”

简芮溪甩完手机就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瞧着裴路周。

裴路周看简芮溪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再垂眸看向她的手机,映入眼帘的聊天界面很干净,只有餐厅的名字和时间。

从简略的话语中能看出时间地点都是长辈定的,他们只负责过去。

裴路周只是看一眼,并没接过手机,也没往上翻。

他们认识这七八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翻阅过对方手机,一直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这次,裴路周同样不打算翻。

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上方通知栏跳出一条新信息。

桑枝:【还活着吗?】

裴路周掀起眼皮,瞧了瞧简芮溪说:“你朋友的消息,问你是不是还活着。”

简芮溪一听就知道是桑枝,她铁了心证明自己和结婚对象什么都没有,就没从裴路周那里拿回手机,而是说:“你帮我回复。回复完就赶紧看聊天记录,看完必须滚过来跟我道歉。”

“我就在这等着了。”

裴路周帮简芮溪回复了两个字:【活着】

刚回复完,桑枝的下一条信息就跳了出来。

【成功结束你那纯粹的炮友关系了吗?】

看着这句话,裴路周的眉头微蹙,停了两秒,打字:【她跟你说我和她是纯粹的炮友关系?】

简芮溪开始觉得不对劲。

怎么裴路周拿着她的手机,又打起了字,打的字好像还很长……

一小会后,裴路周丢下手机,眸光瞥向简芮溪,像是被气笑。

简芮溪被他这样一看,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散了:“你……干嘛这么看我。”

“原来这几年,你真的一直认为我们只是炮友关系。”

裴路周终是按耐不住,他冷冷笑道:“简芮溪,你真是没有良心。”

简芮溪已经发觉不妙,可还是壮着胆子说:“我……我们确实早就分手了,你不能污蔑我没良心——”

话才说完,简芮溪就被起身过来的裴路周拽住手腕,一个翻转,她被按在了沙发上。

她是趴着的,侧脸紧紧贴着牛皮沙发,腰后背脊被裴路周的手掌用力摁着。

见简芮溪双腿乱踹想挣扎,裴路周直接用他的膝盖各压一边,将她的双腿压实在沙发。

简芮溪挣脱不得,立刻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凉意窜上她的腿面和后腰。

裴路周掀起了她长裙的裙摆,然后,一巴掌打在她的臀后。

巴掌的疼痛夹杂着异样的感觉,简芮溪想起之前桑枝问她,裴路周会不会打女人。

会。

他在床上的时候会。

他玩得特别花。

“裴路周——你想干什么——”简芮溪承受住这足以令她神经兴奋的痛感,大声骂着裴路周:“你这个混蛋,我今天就是要跟你拜拜的,早几年前我就说过我们只是炮友,是你不当真——”

“好啊。”

裴路周扯下薄薄一层的布料,露出皮肤上略微泛红的掌印,是他刚才的杰作。

他冷悠悠地说:“炮友是吧,那现在就做点炮友该做的事。”

简芮溪一时屏住呼吸,她就知道刚才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裴路周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

夜间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简芮溪的手心贴到落地窗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经过她皮肤,蔓延至全身。

她的身体,和外面的雨,只隔了一层玻璃。

体温的上升,给玻璃带来模糊水雾,她和裴路周纠缠在一块的气息,更是滚烫又热烈。

裴路周单手摁在简芮溪光露的肩胛处,低低喘息过后,说:“简芮溪,我不会跟你计较。你瞒着我相亲,跟别的男人见面,谈婚论嫁,就算你和他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你只要知道一点——”

“你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摆脱我。”

简芮溪额角的神经跳动,她被桎梏着,毫无反手能力。

玻璃上的手快要滑落下去。

嗓音发颤。

裴路周的长指抚住简芮溪的后颈,扣着,让她抬起头,看向玻璃。

“你再说一遍,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幽深的黑眸里浪潮翻涌,“简芮溪,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

简芮溪的脖颈都被裴路周控制,好像她只要说出他不满意的回答,他就能随时掐断她的脖子。

她呼吸不定,感知着掐着她后颈的手指在收拢,她没办法再保持理智,也没办法再嘴硬。

“男……男朋友……”她投降,“你是我的男朋友……”

裴路周唇角勾起一个笑,双眸紧紧盯着玻璃上他们的倒影,“乖。”

简芮溪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没想到他又把她拉拽回沙发上,他依然按着她的背脊,把她的手机放到她眼前。

“打电话,告诉他,你和他的婚约取消。”

裴路周看起来没有在开玩笑,他知道简芮溪不会答应,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

猛烈的一番相撞已经让简芮溪头昏脑胀,她感觉自己好像撞了玻璃无数次,其实她是在沙发上,迎接着裴路周的无情。

晕晕乎乎间她更是听到了裴路周的话,喉咙干涩,想骂他,骂不出来,想拒绝打电话,又不敢。

裴路周总会用各种行动让她知道,平时她对他的嚣张跋扈都是他的允许,她永远都在他的掌控内。

简芮溪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句:这个疯子……

裴路周再次扣住简芮溪的脖子,让她睁眼,似是很没耐心地督促:“打电话。”

“裴路周,不行……我爸妈那边会知道的……”

“那就让他们知道。”

裴路周的手指指腹紧紧碰触着简芮溪的脖子,像是把他的心狠狠摊开给简芮溪看,他说,“简芮溪,取消和他的婚约,我们结婚。”

“我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