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烟雾没有出口,萦绕着真真切切看不明晰,在遇见凌风之前她不会抽烟,恋爱后尝试了一次便无师自通,舌头微微发麻,手指带着洗不掉的异味,杉济岚不到一周就习惯了。
“是啊,”她笑了一下,“我想去留学。”
凌风更激动:“那我们……”
“但我不会去。”杉济岚说。
“为什么?”
她很坦荡:“因为我没钱,出国留学太贵了。”
“我可以……”
“你不可以。”她打断凌风的话,“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有能力也不能让你为我付出这些。我不想欠你。”
“可是你欠我,总有一天你还得上,然后我再欠你,总有一天我也把我欠的还上,或许还不上。”凌风俯身要吻她,被她推开,“这样我们就纠缠一辈子了。”
“听起来很长久。”
“是啊,”凌风拿鼻尖蹭她,“不期待吗?”
“期待,”杉济岚说,“但是不期望。”
之后凌风又问她,还有什么原因要和他分手。她想了想,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一个苍凉而凄美的手势:“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
她已经上班将满一年,仍然留在北都,这里的春天和南西不一样,家乡至少不会有令人生畏的大风。她租的房子到期,大包小包搬到离公司更近的地方,租金贵了几百块,但至少不用转三四趟地铁上班了。
早春的玉兰高挂枝头,洁白的无数朵,从遥遥的街那头都能看见。风一卷,其他的花叶纷纷扬扬,杉济岚看见玉兰树下的一个人。
那一刻的北都天高气爽,蒙蒙的云也遮不住透亮的蓝,空气有些冷,呼进去肺都感到清爽,行人很多,让她踉踉跄跄,行人也不多,让她能追上去。
“哥!”
她气喘吁吁,一把拦住即将过马路的那人。
“嗯?”
沉钰白回头。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