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浣漪(高H)(1 / 2)

第九十四章 浣漪

苏瑾搁下笔,案角那盏铜灯里的灯油已经燃去了大半。

她望着摊在面前的纸张。

字迹清瘦端正,横平竖直。

可她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始终无法在纸面上聚焦。

每一笔都落得规整,每一划都挑得利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整整叁页,没有一个字真正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不在这纸上。

今日午后井边那一幕,反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了无数遍。

林清韵湿透的中衣贴在皮肤上的轮廓,锁骨窝里那汪清亮的水,水珠顺着她下额滴落的弧线。

还有她拇指按上去时,那片皮肤底下传来的冰凉与温热的交织。

那触感像是烙在了她的指腹上,怎样也甩不掉。

她原以为坐下来能让自己静一静。

可她批了半个时辰,那阵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夜色渐深,愈发顽固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像一簇藏在灰烬底下的暗火,她以为早已熄灭,却在今天被一瓢井水浇出了火星。

她又坐了片刻,终于搁下笔,站起身。

推开书房的门时,月光正从廊檐上泻下来,铺在青砖地上,白得像一层薄霜。

她踏着那片月光,穿过小院,走到了林清韵的房门前。

这处院落格局与正院不同,大院套着小院,院门一闩便是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

院墙外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下来,在月色里轻轻摇晃。

知了已经不叫了,四下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叁更刚过。

就在她抬手准备敲门时,门内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声响。

水声。

没有哗啦作响的泼溅,却像是一捧水舀起来,从肩头缓缓浇下,顺着皮肤滑落,重新落在水盆里。

紧接着是布巾拧水的声响,水滴淅淅沥沥地打在盆沿上,绵密而细碎。

苏瑾的手停在半空中。

原来她在沐浴。

这念头入脑的刹那,午后井边那片被水浸透的月光色又浮了上来。

她想转身走,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听见里面传来了极轻的哼唱,不成调,断断续续的小曲子,软糯而随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叁下,不重,在静夜里却格外清晰。

门内的水声骤然停了。

“谁?”

林清韵的声音有些慌乱,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被吓了一跳。

“是我。”

苏瑾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喉间有些发干。

“能开下门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林清韵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回明显带着羞窘,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我还在沐浴……你等一下……”

苏瑾站在门外,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映得有些幽深。

她又听见了水声,比方才急促了些,大概是林清韵在匆匆忙忙地收拾。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地穿过门板。

“我刚写完策论,还没来得及备水沐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体面的借口。

然后她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平静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转的话。

“能不能,和你一起洗?”

门内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更长,长得苏瑾几乎要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真的说出了口。

然后她听见极轻的一声,是木盆被碰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响动。

“门没有上锁……”

苏瑾推开门,侧身跨过门槛,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门闩落槽,极细微的一声咔嗒,在这静夜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把门外那个规整有序的世界一并关在了身后。

屋内没有点灯,只借了窗棂里漏进来的月光照明。

那月光透过窗纸,滤成了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银纱,将整个房间笼在半明半暗中。

靠窗的角落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的水还冒着袅袅的余热,在月光下像一池被煮沸的银液。

林清韵就蹲坐在桶边的小木凳上,身上只裹了一件极薄的素色寝衣,大概是在慌乱中随手披上的,衣带系得潦草,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肩颈和锁骨的弧度。

湿漉漉的长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后,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把她背后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脊线隐约的轮廓。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无措的羞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苏瑾看着她这副又羞又窘、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那股闷了半日的燥热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今晚不想再克制自己了。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她解得很慢。

外衫沿着肩线滑落,堆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

紧接着是中衣的盘扣,一颗,两颗,叁颗。

每解一颗,她往前走一步。

月白色薄衫松开,露出里衣的素白布料。

里衣是贴身的细棉,被夜风吹得轻轻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林清韵的眼睫颤了颤。

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指尖都在轻轻发着抖。

“你…你怎么就开始脱了……”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又急又软,尾音没出息地飘了上去。

可她自己大概也知道挡不住什么,所以她没有偏开脸,只是继续维持着那个捂住眼睛的姿势,想要假装自己不慌张。

苏瑾没有停。

里衣的细带被轻轻扯开,那层最后的屏障从肩头滑下,堆在肘弯。

月光正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像是被月色洗过的一件素胚。

她的锁骨投下浅浅的阴影,腰身纤细而紧实,皮肤在微凉的夜风里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然后她弯下腰,在水桶边的小木盆里舀起一瓢温水,转身走到林清韵身侧。

“来,我先帮你洗。”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伸出的手指触到林清韵肩头那片寝衣时,两个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林清韵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点缝隙,只看见苏瑾背对着月光的轮廓,影子攀上了自己的膝盖。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瑾轻轻拉过那只捂着双眼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自己,拿木瓢舀起温水,从她肩头缓缓浇下。

水沿着背淌下去,浸湿了那件薄薄的寝衣,布料贴紧了皮肤,描出背部若隐若现的轮廓,和两侧肩头柔和的轮廓。

然后她剥开了那件薄纱,用手蘸了些微带着草药清香的澡豆,在掌心搓出细密的泡沫,双手从林清韵的肩头开始,沿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抹。

手掌触及那片光滑的裸背时,她明显感觉到林清韵整个人轻轻打了个颤,皮肤在她掌心下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起了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耐心地、轻柔地用掌心在她肩与背之间打着圈,拇指沿着背线往下推,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揉开一团被温水浸透的棉花。

林清韵的背很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苏瑾的手指沿着那道缓缓下滑,经过腰窝时极轻地打了个旋,然后继续往下,停在后腰凹陷处。

她的拇指在腰窝两侧轻轻按了一下,林清韵闷闷地哼了一声,背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猫。

苏瑾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掌心带着温热的泡沫,覆上了她的小腹。

林清韵的肚子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紧,小腹微微隆起一道柔韧的弧度,又在她掌温的熨帖下慢慢松开。

苏瑾的拇指沿着她小腹那条极淡的纹路缓缓打着圈,指尖沾着细腻的泡沫,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极慢极轻地画着圆。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清韵的耳廓,声音低哑。

“这里,洗到了吗?”

林清韵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苏瑾的掌心继续往上,从小腹部一路慢慢推上去,直到覆住了那片柔软的雪丘。

掌心托住饱满的底部,十指微微收拢,将那片柔软的峰峦轻轻托起又松开。

澡豆的泡沫裹在指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细微的、滑腻的声响,像是溪流漫过最光滑的卵石。

林清韵的身体在她掌下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那两颗花苞在她指尖的触碰下渐渐挺立,像在晨露中苏醒的新蕊,微微翘起,隔着泡沫也能感受到那底下蒸腾的热意。

“嗯……”

林清韵终于没忍住,从牙关间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喉咙,细细弱弱的,反而更让人心头发痒。

她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尖压得发白,不敢让更多声音逸出来。

苏瑾将手从林清韵身前的柔软上移开,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然后她凑近了,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月光下,林清韵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双手还捂在嘴上,眼睫抖得像受惊的蝴蝶。

苏瑾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深,很静,里面翻涌着某种她不再想压抑的渴望,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溺进去。

林清韵看到了苏瑾眼底深处的渴望,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道即将决堤的闸口。

她被这目光慑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苏瑾低下头,先是极轻极轻地吻在了林清韵紧捂嘴唇的手背上。

唇瓣柔软而温热,贴着她冰凉的皮肤,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的唇从手背移到指节,一根一根吻过去,食指、中指、无名指,每吻一根,就用舌尖极轻地舔一下指腹上那些细小的薄茧。

林清韵的手指在她唇下轻轻颤抖,却始终没有移开。

她的吻接着落在耳垂上,含住那枚柔嫩的软肉,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碾了一下,又用舌尖拨弄着与耳垂连接处的软肉。

林清韵的脖颈绷紧了,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瑾的吻从耳垂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在锁骨上窝那处浅坑停了一息,舌尖轻轻舔过那汪还未擦净的水痕,然后继续往下。

她的双手从林清韵肩头滑下,将她捂在嘴上的手轻轻拉开,放在自己身前的两团雪白之上。

林清韵的手掌触到那片柔软的弧线时,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却被苏瑾按住了手背,让她整个掌心都贴了上来。

“乖…摸摸我。”

她的声音很低,像一片轻纱拂过耳廓,痒得人骨头发酥。

林清韵被她这个声音激得浑身一颤。

她的手掌僵硬地贴在苏瑾身前的柔软上,不敢动,也不敢移开,就那么呆呆地按着,感受到掌心里那片柔然的温度,和底下那一突一突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而苏瑾已经重新俯下身去,含住了她胸前那颗早已挺立的花苞。

她的嘴唇很烫,裹着那片娇嫩的肌肤,舌尖绕着顶部一圈一圈地打转,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每一道细腻的纹理都描摹了一遍。

然后她开始轻轻地吮吸,力道温柔而绵长。

像是要把那朵花苞从花萼里吸出来。

像是要把那股花蜜从花苞里吸出来。

林清韵的腰猛地挺了起来,整个人向后仰去,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苏瑾的后背。

苏瑾顺着她的动作,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在她身前的柔软处流连,从一侧揉到另一侧,指尖捻住那两点挺立的花苞,轻轻地揉、慢慢地压、缓缓的搓。

她在两座雪丘之间反复巡游,唇舌从这一侧舔舐到那一侧,又从那一侧绕回来,在顶处含住那颗胀大的花苞,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碾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印。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吻上了林清韵的嘴唇。

这一个吻和方才的都不同。

没有安抚和试探。

她的舌尖抵开齿关,深深探了进去,勾住林清韵湿漉漉的舌头,用力地吮吸。

林清韵被她吻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被苏瑾含在嘴里,吸得发麻、发烫,连舌根都在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