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镇上,陈墟青挑了家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女装店,拉着姐姐进去,导购一下迎上来,要帮忙挑。
“我其实不太爱穿裙子。”陈西荔看着琳琅满目的衣裙,眼花缭乱。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肩头,他把人转过来,“姐姐,我不信你不喜欢漂亮裙子,来都来了,挑一条喜欢的试穿一下吧。”
陈西荔拗不过他,选了一条米白色的野百合碎褶裙,从试衣间出来,跟陈墟青一起站在镜子面前看。
她腰细,腿长,裙身没有到地,露出纤白脚踝,穿着更显高挑。
“姐姐,你看,多好看。”陈墟青站在她身后,两只手轻搭在她肩上,侧头见镜子里两人黑衣白裙是如此般配。
陈西荔站的很直,耳畔是他说话呼吸的热气,身体有点发麻,点点头,“嗯,就这条吧。”
店员帮忙打包好,他付款结账。
回到家,她先手洗,拧干,把这条裙晾起来。
陈墟青看着裙子下摆的水一滴一滴在地面上洇开,外围模糊不清。
小时候姐姐也是有碎花裙穿的,那时候爸妈还没走,过年回来会给他们买新衣,姐姐穿了新裙子就会很开心。
可长大些,他跟姐姐要干家务活,干农活,裙子几乎没买过,也没穿过。
两个人窜高窜得很快,衣服多是表哥表姐穿过的,半旧不新,到了家里稍微宽裕些,也只是买一些便宜地摊货穿。
这次的裙子,当然也是用他自己打工攒的钱买的。
“姐,你说大学的学费会不会很贵啊?”陈墟青问。
陈西荔点点头:“嗯。”
对他们这个家庭而言,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确实是难的。
陈墟青把她拉到自己屋里,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铁皮匣子,“这些钱给你当学费用的。”
陈西荔看着那整整齐齐迭了一大沓钱币,诧异,“这些钱都是你攒来的?”
“嗯,包括压岁钱、零花钱和打工钱。”
陈西荔把盖子盖住,摇头,“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钱,你自己要读书,而且以后还得上大学呢,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
“而且,现在有国家助学金贷款,我边工边读就好了。我在网上搜了,在那边做家教做兼职时薪都很高。”
陈墟青见她拒绝,内心一阵空落落的,急切道:“在大城市消费也高啊,我不想让你被别人说家里穷!”
听到这个说辞,陈西荔微叹口气:“墟青,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说我穷。”
“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我怕爷爷生病,我怕你不学好不开心,我怕自己就认了这条命。”
我还怕。
我怕我们禁忌的感情有一天会被世俗凌迟。
我怕自己作为长姐却一直把你引向歧路。
姐姐拒绝他的好意,并且理由天衣无缝。
他还在发呆,神色恹恹。
陈西荔内心有点不忍,开口,“墟青,我是姐姐,我会独立完成所有事,你明白吗?”